车子往州警局一路疾驰，争分夺秒。

　　李御道不断接电话、看信息、发指令，王轻愁不断报告最新的情况。

　　稍微空闲的爻一，在回忆他知道的信息。

　　八月二日凌晨四点多，707两人还在咿咿呀呀玩着游戏。六点多被人发现死了，杀他们的人，可能是道哥手下赵小韵。

　　莫世君用过塔吊，可能进入过现场，他进去干嘛呢？是破坏现场，还是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

　　那个白裙子的女生覃小夏，她在酒店周围徘徊过，她为什么要和莫世君去酒店？道哥说是做生意？

　　道哥能看到卫生棉，那个警员为什么没发现呢？跟自己一样是不懂？

　　想到这这里，爻一疑惑着说：“哥，我有一个疑问，那个抓他们的警员，为什么没有发现卫生棉呢？”

　　正在想其他事情的李御道，听到爻一的问题后，瞬间愣住。

　　对啊！怎么可能没发现呢？

　　而且生理期间怎么可能是在卖呢，这肯定有问题！

　　李御道立即拿出手机拨号，接通后：“老李，是我，你那边有信得过的人吗？帮我去抓一个人，等下我发给你，抓住后直接关进小黑屋。”

　　李御道挂掉电话，把警员信息发出去。

　　关进小黑屋，意为上手段的审问。

　　“爻一，问题提得不错，你再想想其他的有没有问题。我现在有点乱，想不出什么事情了。”

　　这几天，李御道高负荷运转着，既要保护爻一，又要想着案子的事情、留意各界的动向。事情太多，全部挤在脑子里，很乱。

　　“哦。”

　　爻一继续想其他的信息：两名死者是间谍，来连城是为了交换情报，那他跟谁交换呢？谁跟他们接触过，就是跟谁交换呗，还用想。

　　想到这，爻一开口说：“哥，有那两个死者来连城后的行程记录吗？”

　　“有，轻愁，拿一下。”

　　王轻愁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递给爻一。

　　爻一慢慢看着上面，有些潦草的字：八月一日两人乘坐G7654次列车，到连城南站下车，下车后与他们谈业务的公司把两人接走。

　　中午短暂休息后，双方开始洽谈合作细节。

　　下午五点三十分，他们出发到山畔度假村吃饭。

　　晚七点四十七分，他到壹号公馆KTV，叫了六个公主，每个七百，十点半左右散场。十一点到广源酒店办入住，订了两天。

　　看到这里，爻一提出自己的疑问：“哥，叫了六个公主，每个七百是什么意思。这公主，是吃的还是用的？”

　　爻一不太明白，公主难道是江湖黑话？一个七百，还挺贵的。

　　“是用的，额，那个公主，她们就是陪客人唱歌、喝酒、谈心互动这些。对了，刚才你说七个公主，每个多少钱来着？”

　　“每个七百。”

　　“轻愁，我们上次去的时候，他们收了多少钱。”

　　“额，每个九百。”

　　“确定吗？”李御道有点愤怒的语气。

　　“确定，是我买的单。”

　　“什么破地方，以后都不会去了。”

　　李御道怒拍了一巴掌大腿，十分愤怒地掏出手机拨号，接通后：“喂，城北派出所吗，我举报，壹号公馆涉黄，他们的公主提供啪啪啪服务。”

　　爻一听到后，点点头，总算明白了，原来陪客人喝酒、唱歌，称为啪啪啪服务。

　　另外，之前说的大人的游戏，其实是生孩子。

　　果然，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黑话，不是业内人，谁听得懂。

　　想到生孩子，爻一疑惑着问：“哥，我还有一个疑问，那个大人的生孩子游戏不累吗。哪天707两人十一点一次，十一点半一次，凌晨四点多又一次。我网上查的，好像说还挺累的。”

　　李御道满头黑线，这个年纪的孩子，果然对这些东西充满好奇，也不知道他到底翻了多少资料。

　　李御道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本来想说，我还没准备生孩子，所以不太清楚。

　　可是，这样回答，章立万和王轻愁会怎么看自己？老司机的形象，从此就毁了。以后，还有何脸面见人？

　　李御道赶紧岔开话题：“轻愁，你那些视频分析出结果没，那两个人拍了多少片子。”

　　王轻愁叹了一口气，边敲键盘边回答：“道哥，你就别说了，这两天我已经感觉身体有点受不鸟了。那个女的果然很厉害，我的天，简直就像涨潮，循环渐进，跌宕起伏，一直涌过来。这事完了之后，我申请一周假期，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你少在这讲黄段子，我叫你找线索，你看片，你要死啊？”

　　“道哥，不看片怎么找，这本能反应好吧，能怪我吗？我这是为工作作牺牲好吧，要是到时有什么，这发炎、那发炎，还得算工伤。”

　　“你认真点，再这样，我扔你下车。”

　　“还没发现什么，看了好十几部了。我弟弟是稍息立正、立正稍息，现在我脑子里都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我真的受不了啦。”

　　爻一听了之后，再次提出自己的疑问：“哥，这个声音是可控的吗？”

　　李御道根据自己的看片经验：“对，应该是这样的。”

　　爻一想了想，刚才的问题，李御道还是没回答，到底累还是不累：“那个，哥，那个到底累不累嘛？他们不是还要交接情报吗，不休息，第二天有精力去交接？”

　　李御道尽可能用爻一听得懂的话，去解释这个问题：“次数越多，越累。以男死者的年龄，短时间内，这么多次，肯定是很累的了。”

　　爻一听到后，皱了皱眉：老哥在教自己物理的时候，一直强调能量是有限的啊，再好的精力经不住折腾。两个人一个晚上都在玩，除非说，已经交接完了？

　　为什么道哥的小弟赵小韵，要在天亮的时候杀了他们呢？难道是当时发现他们有什么威胁？

　　可是他们在做那玩意，能有什么威胁？最大的威胁就是泄露情报吧？

　　爻一看着李御道，问：“哥，你说他们当时会不会是在传递情报？”

　　“你想啥呢，做那个，传递情报的应该是小蝌蚪。”

　　“那，你的同事，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杀了他们呢？”

　　这就是李御道最大的疑问，为什么赵小韵要杀了他们？

　　想着想着，李御道忽然发现，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于是出声，说：“爻一，刚才你说啥，你再大声说一遍。”

　　“就是你同事，为什么要在天快亮的时候，杀了他们，这总不能是等一个吉时吧？”

　　是时间！

　　李御道拍拍脑袋，果然是当局者迷。只关心她为什么杀人、她现在的是否安全，却忘了那个时间。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也就是王轻愁预估的回州府四十分，还剩二十分钟了。

　　“道哥，他们下高速了。局里的人，安排在路上拦截了，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王轻愁出声，打断了沉思中的李御道：“我们现在的速度，多久能赶上他们。”

　　“目前估算，赶不上，要落后十分钟。”

　　李御道清楚，下了高速后，双方的速度就会骤减，可对方先下高速。

　　“你问他们能不堵的住，只要不撞死就行。”

　　二十分钟后，李御道一行下高速。

　　王轻愁汇报实时情况：“道哥，局里同志说，再拦就要暴露了，他们已经放行。”

　　“道哥，好像有人在拦我们。”司机章立万发现，下高速后，出现一些车在挡路。

　　“轻愁，还有多久。”

　　“按现在的速度，我们十分钟能追上他们，那时他们刚好到警局。”

　　李御道想，看来他们是发现自己了，可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公开跟都察院叫板？

　　或者，他们不是跟都察院叫板，而是跟自己叫板？

　　是小韵被发现了！

　　自己最担心的问题，出现了！想到这里，李御道心里震惊异常，跟睡觉时做很噩的噩梦突然惊醒一样，冷汗直冒，惊魂未定。

　　他想起了案发当天师父说过的话，要留意组织里的人，对他们有所保留！

　　求知欲爆棚的爻一，不知李御道在想些什么，接着提问题：“哥，不对啊，他们为什么要拍片啊？”

　　突然被打断的李御道有点懵：“啊，为什么这么问，有可能就是个人爱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可能他们就是想被别人看到。”

　　爻一继续问：“不对啊，他们要出名，为什么做间谍呢？间谍门槛都这么低吗？”

　　这个问题，李御道也有考虑过。正如他所说，这些间谍，连拉屎都偷偷摸摸的，怎么可能这么红呢？难道是掩饰身份？被抓了，也只有一个传播黄色罪？

　　正在这时，有一辆车从右侧路口突然冲过来，章立万控制车子惊险躲开。

　　刚躲开，前面有两辆车，挡住了去路。章立万用力跺着油门，控制车子靠最右道走。

　　等车子走到右侧就要通过时，一辆货车突然驶出。引擎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声声入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