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星隐城的不只有御宗和精灵族,幻族也带着好些人手来了,来的都是幻族的精锐,老弱妇孺被他们找了抵挡藏起来。困扰了他们几十年的毒都是皇室帮忙解开的,这个时候他们不能当缩头乌龟。幻族的带领者正是幻无弦。
如今的星隐城应该是天底下修炼者最多的一个地方了,几乎一转身就是一个成名已久的修炼者。
就在这天的夜晚,天使联军以原本落裔帝国的军队为先锋,对星隐城发动了袭击。
站在最前面抵挡的就是御宗的弟子,他们身后的是星隐帝国的军队,双方的战争维持了整整一夜,连城墙都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御宗的弟子站在最前面。
魔族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有些星海的阻挡,形成了一条天然的防线,可是对面天使联军的人数几乎是魔族的三倍多,魔族这边还是疲于应付。
现在在两个战场上都没有出现灵魔以上的修炼者,纯粹是肉搏。
一夜过后,双方都开始打扫战场,星隐城这边在加紧修复城墙,都是工匠和锻造师合作,一下子就修复完成了,可是要以这样的强度,这个新的城墙很快就会被再次摧毁。
星隐城这边负责统战的将领便安排了一批人手打算烧掉对面的粮食,陌无忧主动申请前往,陌蕴文也同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皇室成员身先士卒也能振奋人心。
在出发前的一个时辰,陌无忧的弟弟陌无邪找到了他:“三哥。”
要是莫惠或者南门寂任何一人在这里,就会认出,这位四皇子陌无邪就是他们在日照森林救下的那个小孩子。
陌无忧坐了下来,道:“无邪,怎么了?”
陌无邪摇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些担心。”
陌无忧笑笑,道:“担心什么?我们都在,父皇也在,我们是一定能战胜这些天使族的。”
陌无邪脸上的担忧却并没有减少:“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觉得大哥最近有些古怪。”
陌无忧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大哥怎么了?”
陌无邪犹豫道:“这几日我感觉他总是不在宫里,有一天我还看到他从外面回来,问他去哪儿了他也不说,三哥,你说他……”
陌无忧刚想说什么,外面就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时间到了,他们该行动起来了。
陌无忧来不及说什么,对陌无邪道:“这件事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说,就派人盯着一点大哥,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陌无邪点了点头,道:“三哥你要小心。”
陌无忧向他招招手,跑了出去。
他心里其实也有几个念头一闪而过,不过现在忙着出去执行任务,他就什么都没说。再怎么说父亲陌蕴文最信任的还是陌清这个太子,要是他们二人贸然说了什么,恐怕会惹的父亲不悦。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没有确确实实的证据,不应该怀疑任何一个人。
陌无忧在内心也不相信大哥陌清会那么愚蠢地投靠天使族,他不应该忘记落裔帝国上官唐一家的教训。
陌无忧压下心里的念头,跟着大家一起出了城。他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一做法,直接导致大家失去了提前预警的机会。
在皇宫当中的精灵王猛然睁开了眼睛,他预感到,将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感觉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直接传消息给了慕容硕,让他和自己一起去找皇帝陛下。
慕容硕知道精灵族的本事,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皇宫,为了加快速度,他还动用了陌馨言的关系,让陌馨言派人来皇宫门口接他。
此时宫门已经下钥,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守门的兵卫还是让陌馨言的人带着慕容硕进了宫。
一见到他,陌馨言便打着哈欠道:“你怎么来了?现在还是晚上,我父皇早就休息了。”
慕容硕眉头紧锁,道:“是精灵王让我来的,他住在哪儿?”
一说起精灵王,陌馨言的困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就在桐花台居住,现在去找他吗?”
慕容硕摇摇头,道:“不,直接去见陛下,精灵王给我传递的消息是陛下有事,让我立刻进宫。”
陌馨言的脸上都是惊慌,精灵族的预言是不会出错的,更何况是精灵王,她飞快地带着慕容硕往陌蕴文居住的上阳宫跑去,两人在奔跑的时候都用上了灵力。
陌馨言连鞋子都跑掉了,她却浑然不觉。她不敢想在这个时候失去父皇会怎么样,只能倾尽全力地带路。
只不过是数息的工夫,两人却觉得像是过了一年一样。
陌蕴文的上阳宫一直都是有人保护着的,陌馨言也很熟悉这位侍卫首领江上青。
江上青疑惑道:“公主殿下,御宗宗主,你们怎么来了?”
陌馨言急切道:“刚才有人来找父皇吗?”
江上青回答道:“太子殿下来过,他说有紧急情况禀报,皇上同意了,我们就放太子殿下进去了。”
慕容硕忙道:“太子殿下进去了多久?”
江上青有些不解两人的态度,不过还是看在陌馨言的面子上回答了:“刚进去。”
听到这句话,慕容硕不再犹豫,直接推开其他人冲了进去。以他的修为,想要闯进去还是小事一桩。
江上青忙让人拦住他,他自己却被陌馨言拦住了:“这是我的意思,就让他去吧,出了事我负责。”
江上青一口气憋闷在嗓子眼上不出下不来,可是面对这位最受宠爱的公主,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慕容硕跑进殿里的时候正好看到陌清手中的尖刀正直直地刺向陌蕴文的后背。
情急之下,他立刻释放出一团精神力,将陌清的刀子撞向一旁。
猝不及防之下,陌清双手握着刀子,直直地向左边倒下,在陌蕴文的后背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陌清还想再出手,慕容硕已经到了,用玄盾士的盾牌将陌蕴文护在身后。
尖刀刺在盾牌上就被弹开了,留下了刺耳的摩擦声和火星子,在这昏暗的殿内格外明显。
陌蕴文感受到了身后的剧痛,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是自己最器重的大儿子的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