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莫惠减速,南门寂迅速跟了上去。
不可谓不巧,偏偏这个时候下雨了。想到莫惠的灵力即将耗尽,南门寂二话没说,将她横抱起来,又从空间石中取出一件外袍,罩在莫惠身上。
不等莫惠反抗,南门寂就抱着她在雨中狂奔起来。
听着南门寂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莫惠脸蛋浮出两片红霞,她羞涩地将头埋入南门寂怀中。
出了日暮森林,少了树林的遮挡,刺骨的凉风夹杂着寒雨迎面袭来,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人儿,不让她受到雨的侵蚀。
南门寂关切地说道:“小惠,冷就抱紧我。”空间石里的衣物已经用尽,他只能靠着自身的体温来抵御风寒。
“……”莫惠并没有回答。
南门寂低头一看,她竟然睡着了。感受到了莫惠的信任,他觉得精神一振,灵力消耗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抱着莫惠,向不远的灯火处跑去。
落裔边境。
迎宾楼。
迎宾楼座落于落裔边境。尽管位置偏僻,但丝毫不影响它的富丽堂皇。这座酒楼是一个集旅店、饭庄赌场的一座综合性很强的场所。据说它背后有皇族中人支持,因此,周围的酒馆虽眼红,但都不敢轻举妄动。
南门寂抱着莫惠正欲进去,却被门口的守门人拦了下来:“等等,哪里来的流浪汉?阿德,把他赶出去!”
南门寂一怔。他低下头,在地板上看清了此时自己的形象:身上原本的华服早已湿透,不知何时溅满了泥点,看上去又脏又破。一头湿发垂在额前,怀中还抱着一个大布包。如此狼狈,难怪看门人要赶自己走了。
南门寂道:“既然是迎宾楼,自然是打开门做生意,哪有往外赶人的道理?”
以南门寂的心性,自然不屑与这一名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计较,再加上那灵石的作用,他身身的魔性虽未消失,但渐渐被隐藏了起来。
守门人微怒,虽然他在酒楼中地位不高,但借着迎宾楼的名头没少做坏事,小镇上的人也也不敢招惹他,渐渐养成了拔扈的性子,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识相的话就赶紧滚,不然一会儿有你的好果子吃!”
南门寂眸中划过一抹厉色,灵力渐渐从丹田涌入掌心处。
撒旦教导过他,魔生性暴戾,但也要学会忍耐。如果忍无可忍,那就不必顾虑太多。
正是因为魔族毫不掩饰的行径,才会被世人所厌弃。殊不知,他们心中无比神圣的天使族,手段有时比魔族更残暴。
南门寂正要出手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手上的动作:“阿锦,你在干什么?”
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走了出来。那女子身形有些臃肿,而她身上的宫装似乎小了一号,紧紧地绷在她的身上,让人忍不住有些担心,如果她哪一步跨得大了些,那华贵的宫装能否保留下来。
“郡主殿下,您怎么来了?放心吧,这点小事小人能处理。”看门人谄媚道。
那女子却不理他,而是有些痴迷地看着南门寂。撒旦虽掩盖了南门寂眼眸的颜色和相貌,却掩盖不了他出尘的气质。这种气质虽极易忽略,但在这乡野之地,无疑是极为出众的。
女子道:“我叫杨薏苡,是落裔帝国的郡主。你叫什么名字?”
南门寂初涉人世,除寒瑶外未接近过任何女子,哪懂得杨薏苡的暗送秋波。他下意识道:“我叫南门寂。”
杨薏苡道:“阿锦,带他去顶层的房间。”
阿锦急道:“郡主,这样不好吧。”
杨薏苡道:“有什么不好的?快去!”
阿锦有些不情愿道:“是。”
南门寂也未多想,跟了上去。
顶层。
南门寂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也并未多想,推开了门。房间极其宽敞,是平民一户五口之家的面积。房间内所有的柱子都是由上等紫檀香木制成,头顶上全是由紫晶云母锻造成的明灯。窗外的景色也一分优美。睡房内,一鼎香炉十分惹眼。炉身和炉盖翠欲滴,竟是由碧玉制成。碧玉是极其珍贵的一种矿石,对灵师的修炼极有在极大的帮助,但数量稀少,有价无市。魔族也只有一块,被放在南门寂的房间里帮助他修炼。
杨薏苡轻笑一声,道:“待会儿我会让阿锦送一些上等的香料来。我见你也累了,这些香料有助于缓解疲劳。好了,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南门寂应了一声,抱着莫惠走了进去。
他将莫惠放在床上,走进浴室洗澡。也许是离开了南门寂的怀抱,也许是被哗哗的水声吵醒,莫惠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莫惠刚想问南门寂这是什么地方,却听门发出轻微的响声,她迅速躲在了窗帘后面。
门被推开了,阿锦走了进来。南门寂洗完澡,用灵力烘干衣服,走出浴室后,正好看见阿锦在添香料。添完香料,香炉发出了幽幽的绿光。
莫惠从窗帘后走了出来,仔细嗅了一下那熏香,转过身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南门寂道:“迎宾楼,怎么了?”
莫惠并未回答,轻轻一笑,道:“你可知这香炉中焚的是什么香?”
南门寂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安神用的香吗?”
莫惠意味深长道:“这是迷香。”
“什么?”南门寂心中一惊,忙熄掉了那炉香。
莫惠脸上却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道:“你熄掉它干什么?”
未等南门寂回答,一个黑影从窗外飞了进来。手中的利刃径直袭向莫惠的后心。南门寂大惊:“小心!”
莫惠及时转身,与黑衣人战在了一起。
南门寂这才放下心来,莫惠的本事他也是知道的,而那个黑衣人的气息远不如她。
大约三个呼吸的工夫,那黑衣人露出一个破绽,莫惠立刻把握住这个时机,一击必杀!黑衣人的血溅到莫惠身上,莫惠并未在意:“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显然,她已认出这个人和遇到的那批人是一伙的。
南门寂道:“看来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快走吧。”
“嗯。”
二人趁着夜色悄忙悄离开了迎宾楼,来到了迎宾楼所处的小镇中。相比迎宾楼的金壁辉煌,这镇子却显得有些破败。镇中人皆穿着朴素的布衣,有些甚至打了好几块补丁,乞讨的人随处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