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无敌城,花廊房街头。
此时的花廊房街道人山人海,一条拥挤的洪流在窄小的花廊房街道内缓慢奔腾,肩膀互相摩擦,被踩掉鞋也是很常见的情况,人们互相推搡,往前缓慢行走,半个小时也不能走哪怕一米的距离。
人言鼎沸,但并不是他们互相在交谈的声音,而是大声嚷嚷着“走快点!”“别踩我!”等等类似的话。
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得体,不算有几分富贵气息,也算是一个普通温饱人家。不会为了吃不饱穿不暖发愁。
他们走得目的地只有一个
前面的花廊房。
下面的人拥挤着,突然有一个人说了一声“有人飞过去了!”
这个声音在这么鼎沸的人群之中,本来应该是十分微弱,甚至不论怎么仔细去听,也不会有人听到的一句话。
但事实并非如此。
所有人齐刷刷地闭上了嘴,一起望向高傲的天空。
天上阳光光灿烂,照的他们有些头晕目眩,刚刚抬起头来不足一会儿的时间,他们就有人有些站不稳。幸亏这一群人拥挤在一块,成了大果冻,即便他一个人怎么晃,也不会影响这个整体。
天空在上,他们却愿意为了一句不知道真假的一句话,抬头去看这无限的空白。
他们头抬了有那么一会儿之后,果然有人刷的一下,窜过他们的眼睛,在这无限人流长河之上,在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去,他们这些陆地上的存在只能抬头仰望。
也不知道是什么趋势促使着他们,他们仅仅是看到了那人的残影,他们都仿佛互相成为了朋友,议论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话题直接就统一起来。
大概聊的有些厌了,他们就继续往前推挤,目标都是一个,站在花廊房街道终点的一个门,通往花廊房的路。
在花廊房街道上运营的酒馆,都会在这个时间把酒馆朝向街道的一面的大门紧紧锁住,而背向街道的门也会在这难得的时候大肆敞开。
“今年人还是这么多啊”一位风尘仆仆的客人坐在窗户边上,和酒馆的老板说到。酒馆的老板是个五六十岁的花胡子他正在摆放着餐具,这种时候才是他刚刚开业的时候,街道上的人已经有排出来了超级大队。
老板操着淳朴的口音对这个来得早的客人调侃到“花廊房,花冠只有一个,每次却有这么多人抢”
客人一只脚探在窗户上,身子稍微往外倾斜,就能看见外面的人流,他做的位置还算是高处,却仍然不能看到这一条长河的尽头。
“花冠是我的,他们谁也抢不走”客人的长发高高扎起,成马尾样子,一身浪客着装,要是在这时能看见客人腰间的佩剑,也许会有人禁不住大喊,某个英雄。
但他腰间没有长剑,也没有任何的武器,他只是一身浪客着装,衣服仿佛都带着风的影子,最为显眼的位置,也就是腰间,那里挂着的,是一本书。
再仔细看看,就能看见书的名字,“《治国纲要》”。
客人不可一世的态度引起了老板的注意,他放下手中最后一个茶杯,最后一根筷子在最后的桌子上,停下来坐在他擦得干干净净的椅子上,继续说,
“客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去找份正经工作吧,这花冠,难戴难摘啊!”
老板在这里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他过去的岁月里看见过多少和他一样的读书人,每年的春季,都会有人来,然后几乎是全部空手而归。
要知道,花冠只有一个,这是个事实。
老板发觉客人没有搭理他,还是踌躇满志地等待着冗长的人流慢慢涌进花廊房,他一脸不着急,也不退缩。
老板拍了拍桌子,引起客人的注意,便指着他,客人所坐的那个位置,说“你坐的这个位置,我从开业到现在,最多的时候连续十年在那里坐着的,都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呢?老板这里也会招待客人,包括要去花廊房的客人,十年,从那里坐着的那个人,连续来了十年,而一次花冠也没有得到。
客人那双锐利的眼睛饶有趣味地追问,“你可知道第十年那位客人怎么了吗?”仿佛就在说,自己知道。
但老板不知道,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十年,考上也已经老了,这种花冠得来又有何用?享不了这些福气了”
客人嘴角上扬,却带戏谑地表情让老板很是诧异,老板连忙站起来,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大驾光临,想要行礼,却被他拦下。
“我确实是那个人的儿子,但十年后他也没有考上”
老板又坐了下来,满是不解,那他得意的什么?难不成他们家以谁考失败的次数多为荣誉!
老板一脸不解。
“老的考完了,小子继续来,你们家是非要得这个花冠了?”老板调侃道,他们一老一小来考这东西,又有什么用处?到头来还不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花冠,想都不要想!
客人嘴角继续上扬,但他看到了人流得终点,他现在可以跟上人群得步伐了,虽然入场后选的位置不太好,但不影响他的发挥。
客人蹲到了窗户上,对老板说到,
“今年得花冠得主,你会在昭示榜上,看到剑傲兴这三个字!他没有做到,我一定可以!”剑傲兴跳出窗户,这叫一个潇洒。
但窗外传出一阵哀嚎,让还没发现情况的老板赶忙趴到窗户,向外看去。
剑傲兴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腿都有些崴到了。
“客人,这才半米,你就摔成这样?”老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身风的影子,却做事情一点也不利索。他跳出的窗户仅仅离地面半米,剑傲兴却有些艰难站起来。
“实在是出乎意料啊!”剑傲兴费力的站起来,和老板拜别,一瘸一拐地跟上人流。
“就这还考试?能不能握住笔啊?”老板不由为他这虚弱的体质担心。
“剑傲兴?怎么感觉有些印象?”老板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酒馆,什么人,什么江湖传闻都听说过,能留在他的印象里面的,除非发生在他的身边,要不然就是真的出名。
但老板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看着慢慢远去的剑傲兴,老板只能为他祈祷考试的时候别出什么差错了。
然而,老板刚为他祈祷完,他就来了一个无敌原地摔,一口狗吃屎栽倒到地面上。
定睛细看,却是一块布料被右脚踩住,盖在了左脚上面,抬脚的时候正好把自己绊了一下,才导致他原地摔。
“···”老板一时无语。
花冠,帝国巫师多为女性,花冠又称为巫女之命。
等等解释都无所谓,花冠就是帝国的特别开放的一个政治入选名额,得到花冠之后的,可以进入帝国统治局共同商议帝国的决策。
全国每年仅有这一个名额。
竞争压力尤为严重。
三天后,
早晨,老板照常按照惯例,照常在天亮后一个小时起床,擦拭桌椅,并把昨天洗好的餐具摆齐。
面对着初晨的阳光,他伸伸老腰。
他现在能把面向花廊房街道的门打开了,原本的那些书生都已经离开,今年是不会再有人来在这个街道上拥挤了。
老板和对面的邻居什么的打起招呼,互相说起来三天前的种种。
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一个关于那个花冠得主的事情身上。
“今年不知道是哪个贵人捧上了金元宝啊”对面的邻居坐在自己的店门前,这一条街道都是各种各样的店铺。
酒馆,旅馆,和各种的糕点,各种食物,各种店铺。
对面的邻居显然也是在随意搭话,三天不见也不会让他们互相怀念,最多就是找点话题聊一聊。
“哈哈,你着什么急,中午不就会贴出来了吗”
那是个卖糕点的老大爷,他和老板年岁差不多,都是五十多岁,一直在这条街道上干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些,这件每年一次的话题,他们少说也有谈论了数十年了。
都是老话老套路,几乎都能猜想到彼此会讲什么,但还是要讲的,这么大的清闲时间,不讲这个,还能讲什么?
但今年酒馆老板貌似有了什么新想法,“我遇见一个小生,应该有不错的底子,他说他今年能行!”
“哈哈,你也是会找事说,我这么多年,见了多少说自己能行的?哎,我也不知道记住了多少个名字,结果一个中的也没有,还是不能对这些人报太大希望,人家要是真的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来自己这小店?”
这位讲得也算实在,能有那般本事,肯定是早早就住上了高级大宾房,哪会来这个平常人流都很少的花廊房街?因为平常都很少人来这里,导致在这里经营的都是一些老人,随便混口饭吃,勉强糊口而已。
“这还说不定,他说他叫什么来着。剑傲兴!”
“哈哈,你也太会说笑了。剑宗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还剑傲兴?就算他有那本事,他爷爷愿意他出来当官?”
老板眼前一愣,恍然大悟,真的是剑傲兴!
“驾!”此时,在前方的花廊房内,跑出一匹骏马,飞速疾驰,那人手中拿着的纸,正是今日得到花冠的人。
“一起去看看?”几个老头互相邀请着,前往去看看今日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