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如雪......”

　　这时，小胡的手机响了，他随手拿起电话，按了接听。下一秒，他猛的从沙发上站起身，不可思议地朝电话那头喊道：“什么？刀疤脸死了？”

　　“我先回总部了，家里......你们随意。”接完电话，小胡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急吼吼地跑出家门。

　　随着汽车引擎的一声轰鸣，小胡驾车而去。

　　屋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韩凌菲扶着下巴，眉头紧锁，细细思索一阵。随后也起身，拿起衣架上灰色的毛呢大衣穿上，波涛瞬间被掩盖。

　　“我得赶回同盟会，刀疤脸一死，有很多事需要处理。”韩凌菲一边蹲下穿鞋，一边回过头朝余下三人说道。

　　韩凌菲走后，偌大的客厅就剩下沉默的陈年三人，空空荡荡的。空气中只有张道全玩着小胡客桌上的指尖陀螺，发出的“滋滋”声响。

　　“我说，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张道全把指尖陀螺在身上按停，然后扔到桌上，百无聊赖地说。

　　本来陈年还想找小胡再借几本书看，可现在主人不在，他也不能自作主张，只好等下次。

　　“嗯，我想再去一趟水街，上次买的材料都用完了。”陈年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看着两人，询问道。

　　“走着。”张道全站起来就朝门外走。

　　李万基无聊晃腿，他没什么意见，只要跟着陈年就好。

　　李万基发动引擎，张道全上了车，陈年把门锁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问题，才上车。

　　今天上午，陈年收获颇丰，对于案情的进展和过往的辛秘，都有了大致的了解。只是自己在这个案件里处于什么位置，他还没有想通。看似事情的起因和发展其实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有他参与。这些真的都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还需要花时间细细琢磨。还有就是刀疤脸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那线索不就断了？但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下次再问小胡了。

　　“师傅，这个水街是什么地方啊？看地图有些远啊。”李万基看着导航，朝后座的陈年问。

　　“卖画符材料的地方。”陈年回答。

　　听到画符，李万基来了兴趣，单手学着陈年捏符的样子，说：“是那天对付刀疤脸用的那种符咒吗？”

　　这时，李万基猛的一打方向盘，才没与旁边的车撞上。由于惯性，陈年的脸和车窗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陈年揉了揉被撞疼的脸，回答道：“是的。不过开车最好不说话。”

　　李万基讪讪一笑。

　　两个多小时后，陈年又看见了那个歪在街头的路牌。周围没有停车场，李万基只好随便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停车。

　　张道全下了车，骂骂咧咧道：“上次那司机果然绕路了，下次让本大爷见到他，非跟他理论不可。”

　　陈年和李万基陆续下车。

　　李万基环顾四周道：“这地方开店铺，鬼才来买东西。”

　　陈年斜眼看了看李万基，无语地道：“喂，我们就是来买东西的。”

　　李万基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三人沿街逛着。街道两边的店铺不似上次那样大门紧闭，多多少少开了几家。只是这路上的行人，十个指头数得过来。

　　来到福缘堂门口，大门紧闭，门上治安管理局贴着的封条依然显眼。

　　福缘堂旁边的喜来福开着门。三人径直入内。喜来福里面的陈设和福缘堂大致相似，也有一道通往后屋的小门，只不过喜来福的门帘是黑色的。

　　这时，黑色帘子掀开了，一个矮瘦的中年男人从后堂出来了，脸尖的像猴。看见三人，他弯着眼，满脸堆笑地说：“哟，三位要买点啥？随便看随便看。”

　　“我们买点黄纸，朱砂，特殊毛笔。”陈年直接了当地说明来意。

　　猴脸汉子看了一眼陈年，笑意更浓了些，悠悠说道：“这位小兄弟符门的吧？”

　　陈年摇了摇头：“符门？不知道。我们只是给人做法事的，会点皮毛，唬人而已。”

　　“明白，明白。”猴脸汉子恍然大悟道。随后转向屋里，到柜子上取货。

　　“对了，隔壁怎么关门了？我们之前一直从他那拿货。”陈年随口打听。

　　猴脸汉子手中没停，答道：“几位有日子没来了吧。听说前些天，隔壁那个跛子犯了事，被抓进去了。”

　　“看他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犯了啥事？”陈年装模作样地说。

　　“嗨！小兄弟你看人不准哦。那个跛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听说他瞎了的那只眼睛就是偷东西被戳瞎的。没想到他不知悔改，又犯！”猴脸汉子转头朝门口瞧了瞧，确定没人，又接着说：“听说，他这次偷了个不得了的东西，估计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咯”

　　陈年满脸八卦地追问：“偷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么严重？”

　　猴脸汉子抱了一堆东西放到门口的柜台上。嘿嘿笑道：“年轻人不要打听太多，有的时候问的多会给自己招来祸端的。”

　　猴脸汉子的话让张道全很不爽，他吐了口唾沫，痞里痞气地说：“能招来什么祸端？本大爷最不怕有人挑事。”

　　“嘿嘿！古人说的话，总归没错。我也就是个做小买卖的，没什么文化，见谁都只能胡诌两句，这位小兄弟不要介意。”猴脸汉子看出来张道全不好惹，话锋一转笑着道。

　　拿了货，付了钱，三人按原路返回。

　　“呸！这个猴子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照我看他就跟那个独眼跛子是一丘之貉。”张道全吐槽道。

　　喜来福内，黑色门帘被掀开，古乔从帘子后走了出来。他透过窗户，看着陈年三人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怨毒，恶狠狠地说：“没想到那个大胸婆娘没等到，却等到了他们。”

　　猴脸汉子看着古乔，笑容玩味地说：“就是他们把你胳膊弄断的？留他们活到现在，不是你的风格啊。”

　　古乔猛的转头盯着猴脸汉子道：“关你什么事？”

　　“你说老大会留一个连仇都报不了的废物在身边吗？”猴脸汉子阴阳怪气地说。

　　古乔单手提起猴脸汉子的脖领，怒道：“猴子，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