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师特异之处，源自地魂的强大，天魂地魂两者作用不同，但存在方式有些类似。”
陈焕对此有些了解，“书宝，你是指天魂和地魂平时都不在我们体内吗？”
宋书宝点点头，补充道。“对，像我这般开了脉的地魂师，已经可以差遣一些实力较弱的灵体。”
灵体有别于兽魂源和人魂，这是一种仅由魂源物质缔造的，类似精神生物的一种存在。
陈焕对此很感兴趣，“你所说的灵体，是哪种东西？”
“灵体的诞生条件比较苛刻，首先一种是生前魂源强大的生物，在其死后魂源凝聚不散，形成的类似英灵、鬼魂之类。”
“还有一些特殊环境下，也会诞生脱离肉体，仅由魂源聚合魂力而形成的灵体。那些都市传说中的鬼怪，深山之中的魑魅魍魉...”
“此外位格极其强大的灵体，他们从人间信念中诞生魂源，并且长年累月下一直保持着魂源的成长。在一定岁月的沉淀后，这类灵体的实力非常可怕。”
陈焕眉头一皱，前面两种还算合理范围之内，最后这种像是在说“神”？
“书宝，最后这种灵体，是那些香火神祇吗？岂不是只要祂们存在的时间够长，那随便来几个就能毁灭世界？”
“倒不是如此，但你也说对了。这类灵体的典型代表就是人们供奉的仙神，祂们往往实力强大，但不能随心所欲地行动，而且并不是所有信念都能创造出对应的初始魂源。”
“为什么？”
“很多传说，也只是传说而已。陈焕，我们的神话故事中常常提到‘天地人’三界。对应天界，人间，地狱。”
“但现在已经2021年了，天界和地狱并不存在，或者说并不是以传说中那种形式存在。”
“那些天神和地府冥将，虽然也受万人供奉，但是从未诞生过对应的魂源灵体。”
“倒是神话故事里那些末尾的仙神鬼将，确确实实存在于世间。”
陈焕虎躯一震，瞪大眼睛，“就是你以前说得五岳山神？”
说到这个宋书宝脸上有些自豪，“我家先祖曾经是世上最强的地魂师，他参与修建五岳神殿，并且和五岳山神缔结契约。我们这些血脉后人借此能够向五岳山神借力加持自身。”
说着宋书宝有些遗憾，“家中保留的典籍记载，那位祖先在一次大战中唤起五岳神祇降临自身，举手之间便能移山填海。可是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召唤五岳真身，只能简单地借用一些神力，加持其他灵体...”
.......那也很厉害了好不好，别的地脉师听了想打人，真神的力量仅仅一丝一缕也不是寻常人能得到的...
陈焕回忆起幽冥结界和白袍人操控的灰雾鬼手，以及那聚雾成铠的能力。
“书宝，你知道轮回殿使用的那种灰雾，以及从灰雾中凝聚的鬼手吗？这是什么脉术？”
宋书宝茫然地看着陈焕，表示自己不太明白。
陈焕详细地和他讲述轮回殿的手段后，宋书宝有些猜测。
“这种手段确实像是地脉师的风格，按照你的说法，那些鬼手是由轮回殿炼化他人魂源后重新塑造的产物，结界内弥漫的灰雾更像是传说中的黄泉幽冥之息。”
“幽冥之息？”
宋书宝点点头，“这也是在地脉师之间流传的传闻，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说明地府、黄泉这些地方是否存在，但从古至今确实有不少地脉师说他们在修炼中，地魂短暂地停留过这些地方。”
“那片空间永远灰沉，天上挂着红月，从人间游荡而来的魂魄再此排成一条条队伍，看不到尽头。”
“地上流淌着一条宽阔的河流，污秽浑浊，和你描述很像的灰雾在江面翻腾...”
陈焕越听越是觉得渗人，地脉师讲话就跟鬼故事一样！
“对了，还有他们手中那种灯，他们就是借此吸取炼化人魂，也通过灯盏释放结界操控灰雾。”陈焕随即将漆黑灯盏描述给宋书宝听。
宋书宝低头思忖片刻，陈焕趁着间隙，夹起烤好的五花肉，蘸了酱料送进口中。
“有点像聚魂灯。”宋书宝推测道。
又一次听到聚魂灯这三个字，之前还是轮回殿的人在被吞噬前认出了陈焕体内的烛台。
陈焕试探性地开口，“这个聚魂灯是什么来头？”
“传说上古时期，凶兽是这个世间的主宰，人们还没有踏入修行的阶段，只能用木棍、石器抵御。但这些异兽天生就能施展各种奇异的能力，那时的人们根本无法抗衡。”
“后来有头凶兽闯入一个氏族栖息的山谷中狩猎人类，无意间撞塌一座山头，废墟中飘来一座燃着火焰，表面有些花纹的石质器具，那凶兽的魂源就被当场吞噬...”
“这就是聚魂灯最早的记载，人们将这燃着火焰的石头供奉起来，并且不断研究此物，开始有人能够感受到魂力，打开脉门。”
“借此，人类进入魂力修行文明，取代凶兽成为世上的主人。”
“随着时间推移，聚魂灯一代代传承，转手。期间有炼器师炼化、重塑，最后的记载中就以一盏青铜烛台的形象定格。可是在五百多年前，这盏灯就失踪了...”
陈焕原本就有了些猜测，但没想到这青铜聚魂灯能追溯到这么久远的年代...
这些说法是真的话，那盏聚魂灯极有可能是天地间自然诞生的珍宝，怪不得比起轮回殿人造灯盏要强这么多...
“如果轮回殿的漆黑灯盏是仿照聚魂灯炼制而成的，那它的能力不外乎吸取、炼化、重塑魂源。这些是聚魂灯记载的基本功能，别的我也不太清楚了。”
宋书宝说完，拿起桌子上的西瓜汁灌了一大口，湿润干燥的嘴唇。
陈焕点点头，接着将秦凯和轮回殿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宋书宝。
当然，体内聚魂灯的事陈焕没有说。
“这！那秦凯他没事吧？”宋书宝有些担忧，急促地问道。
“放心，就是得休养几天。对了，这小子开了中枢脉，等他回学校肯定要嘚瑟。”
宋书宝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秦凯坐在教室内的窗台上，不断振发脉门装杯的样子。
但随即有些纳闷，“秦凯他上次测试魂力不过1.1左右，按理说再快怎么也得一两年才能开脉？”
陈焕心中了然，当初秦凯的人魂小人在烛台上漂浮时，肯定受到聚魂灯溢出魂力的浸润，才能这么快打开了脉门。
聚魂灯可不是增强魂力这么简单，而是能壮大脉师魂源，这也算是他因祸得福吧...
还好宋书宝早已打开灵慧脉，陈焕自己更是快要打开第二脉门，秦凯的杯可装不到自己两人身上。
宋书宝这时说道，“陈焕，这段时间可以放心了。我父亲也被叫去参与对轮回殿的清剿，听说整个东南境拔除轮回殿据点数十处，抓捕教众不下百人。”
“轮回殿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一个国家的力量，谅他们不敢再顶风作案。”
陈焕点头赞同，轮回殿这要是还敢大张旗鼓地搜集人魂炼化魂源，哪怕是失了智...
但穆护法和恶玉化脉师的行径分明表示出，这轮回殿的人确实都不太正常...
“还是小心点好...”
.......
两人随后聊了聊其他话题，无意间，陈焕瞥见宋书宝后方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暗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