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这该有两分钟了吧?
张夙阳的瞳孔缩了缩,结城弥音的话让他有些意外,没想平时温温软软的结城竟然还有刚烈的一面。
自嘲的笑笑,结城弥音说白宁是无辜的,不应将她牵扯进来,可结城你又有什么错呢?
“她们两个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想来你也审问过了,我蒙骗了她们,你能不能把她们两个放走。”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现在我来了,她们两个只是凡人,你把她们留下有什么意义呢?她们的存在,不会对教会产生任何影响。”
“回答错误。”
黛莎音的声音恢复了清冷,防护罩内银色的光剑离两个人的后脑又近了几分。
张夙阳的大脑疯狂旋转,想要找到破局的点,他在某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这个世上没有死局。
该死该死该死!现在想来那本书就是放P,你倒是告诉我怎么破解眼前的困局?
“10、9、8、7…”
“等等,”张夙阳叫停了倒计时,“我选!”
他的视线在白宁和结城弥音之间来回转动,寒暑不侵的恶魔真身竟然逼出了一滴冷汗。
“白宁,”他仿佛虚脱一般,“我选白宁。”
转头看向结城弥音,“结城,你说的对,我不应该把别人牵扯进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结城泪流滚滚,似欣慰、似遗憾。
“很会说大话嘛。”
黛莎音撤走了白宁脑后的光剑,挥挥手将她扔进了张夙阳怀里,“我现在就杀了她!”
“等等!”
一直没开口的白宁说话了,“为什么是要他选,为什么不能是我来选择。”
抬抬下巴,对着结城弥音说道:“结城小姐,你刚才说的很感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活下去的希望竟然是以你牺牲为代价,让我后半生怎么放下愧疚。”
“你说我是无辜的人,我看,无辜的人是你才对。我和阿阳从小学就认识了,如果说沾染了所谓的恶魔气息,我想我沾染的要比你多的多。”
伸手制止了想要插话的结城弥音,白宁继续道:“我是学医的,入学第一件事就是宣誓,不惜一切拯救生命。”
“现在的情况不正是这样吗?你是需要救治的病人,如果说用我的生命去换取你的健康,那么,我愿意。”
“你疯了?”
黛莎音有些诧异,“居然还有人抢着要去死。”
白宁目光灼灼,“我是无神论者,虽然你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依旧不会信仰你。”
“前年的冬天,人间爆发了一场严重的病毒,数百万人因此丧生,那个时候,你和你所谓神明在哪里?人间真正需要你们拯救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连最虔诚的信徒都不愿意拯救!”
“后来病毒退散,是你们的功劳吗?不是,是无数医护人员,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不顾一切的救治病患、研发疫苗,这才艰难的控制住了病毒的蔓延!”
“你虽然名字叫做神明,可在我看来,你就如同小丑一样可笑!只是可惜了那些信徒了,有些只是很单纯很善良的人,听信了教会的花言巧语,以为信仰了你们就能得到幸福,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穷尽一声去信仰的神明,原来是卑鄙无耻的神明!不,你们不配称为神明,你们才是恶魔,冷血、无情,草菅人命的恶魔!”
说完这一番话,白宁好像用尽了一身的力气,依偎在张夙阳怀里,“阿阳,当初你也同意我学医,现在遇到了需要拯救的生命,难道我能不去拯救吗?”
黛莎音面无表情,“你以为凡人尖锐的语言就可以刺伤我?天真,你们只配成为神族的奴仆,奴仆的话,与空气一样没有任何分量!”
嘴上这么说,可谁都能听得出黛莎音其实已经生气了,她到底是个年轻的天使,一直生活在神界,还沉浸在所到之处凡人纳头便拜的感官里。
甚至刚下界,就处决了人间教皇,不会有人来责罚她,教皇又怎么样,不过是奴仆们的头子罢了,还是奴仆。
可她在人间遭遇的一切,都说明了人间还有相当部分的凡人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而这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凡人女子,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指责她,甚至指责整个神族!
她怎么能不生气?
“我已经给了你活命的希望,你应该感恩戴德的珍惜,凡人没有选择的权利,你再生气,再愤怒,又能怎么样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白宁还要辩解,张夙阳拦住了她。
“大长腿,别说了。”
白宁扬起头看着他,张夙阳说道:“我是病毒爆发的那段时间成为恶魔的,之前我一直是普通人。”
“所以并不存在你沾染的气息比结城更浓郁的说法,其实是我的疏忽,当初给你的药片,骗你说是米国最新科技,其实是我用法术变出来的,可以改善你的体质。”
“没想到也因此暴露了你,很抱歉。”
“当初之所以远离你,是因为我已经和教会交恶,给不了你一个稳定的生活,叔叔阿姨那里也不好交代。”
“后来遇到结城,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抗拒的,我的身份注定孤独。可我看到了她无奈的命运,这和我不是一样吗?”
“所以两个无奈的人才会走到一起,互相取暖。”
“结城她说的没错,你的确是无辜的,如果不是我得意忘形,给你吃什么药剂,你不会暴露在天使的视线之内。”
张夙阳松开手,让白宁漂浮在他身前,看着她眼睛。
“结城,我自然会去救她,不需要你这个未来的医生牺牲自己,你以后还要救治更多的人。”
张夙阳的眼睛渐渐变成红色,“好好的活下去,我会洗掉你关于我的记忆,你要成为人间最好的医生,要找到真正关心疼爱你的人,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不,不要…”
白宁想要闭上眼,不去看那双血红的眼睛,可是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她感到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流逝,努力想要挽留,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脑海中关于张夙阳的自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彻底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