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口语练习要随时随地
马不停蹄的,张夙阳来到了东南亚某个盛产玉石的小国境内。这里起码人种相近,并且这里之前非常混乱,一直处于战乱当中,近10年虽然局势好转,仍有局部冲突。这样的地方,想必教会也鞭长莫及,有心无力,正是看准了这几点,他才将血源采集地定在这里。
哥丹威最近几个月过得很苦。
他的父亲因为从事高危行业死去,母亲为了养活他和妹妹,也终是积劳成疾,卧病在床。医院是决计去不起的,能从镇上的医生那里买一些廉价的药物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服侍母亲吃过药,又安顿妹妹睡下,他才疲劳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说是自己的房间,不过是同一间大屋子用几块破门板隔出来的一张床罢了。
男孩子长大了,总要有一些自己的空间,这是父亲在世的时候专门为他开辟的小天地。
“好累呀。”哥丹威衣服都不想脱,趴在床上,看着窗外明亮的月色,他心底盘算着,明天能不能到镇子上找一些零工散活,家里的钱已经快用完了,他们家的条件不允许攒下积蓄。
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
张夙阳看着自己选定的目标睡着了,打量下对方的身材年龄,好在目标家里虽然穷,却没落下孩子的营养,16岁的哥丹威体型还算是健壮。伸手点在哥丹威的眉心,他进入了对方的梦中世界。
哥丹威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本能般跳了起来,日子不太平,小伙子的戒备心很强。
张夙阳将自己幻化成恶魔形象突然出现,哥丹威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种生物,身上燃烧着的黑色火焰险些让自己窒息。
恶魔低语轻轻吟诵:“人类,你想做个交易吗?”
哥丹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还好这是梦境,他的情绪诡异的趋于平静:“你是谁?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你无需知晓太多,只要你愿意献上鲜血,我可以达成你的任何心愿。”
“我要钱,你有钱吗?”
张夙阳拿出几张钞票,软妹币,还有米刀:“是这种东西吗?我有很多,能得到多少,取决于你。”
“你真的能给我钱吗?”哥丹威不敢置信。
“只要你愿意将鲜血奉献给我。”
咬咬牙,想想病床上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哥丹威艰难道:“我把我的鲜血都给你,你能不能给我1000块,我要那个,红色的钱。”绿色的米刀他不认识,软妹币却是能在镇上流通。
张夙阳伸出看着尖利其实是针筒伪装的爪子,毫不客气抽了满满一管子血,笑道:“你不需要把所有鲜血都给我,我只要你的心头血(骗他的,哪的血不是血)。”
“记住,不要对别人提起我,还要小心你的钱,别被偷走了,嗬嗬嗬嗬嗬。”
哥丹威从梦魇里醒过来,觉得有些发冷,但他不知道这只是暂时失血的一点小副作用。
“啊。”他小声的惊叫,看见了胳膊上的小红点,还有干涸了的血迹,天哪那个噩梦是真的!他赶忙用手去擦,却被手里的东西惊呆了——厚厚一摞红色钞票,是那个交易,真的交易成功了。有了这些钱,不光母亲的病可以治好,自己跟妹妹也不需要退学了,等自己学校毕业,就可以从事一些更赚钱的事。
“谢谢您,谢谢您。”哥丹威虔诚得向窗外磕头,打算天一亮就带母亲去看病。
张夙阳当然不知道这些事,即便知道了也只会心疼自己干瘪的钱包。
他按照网上的教程制作了几个血包,忙活完已经快11点了。今天一天耗费心血,冥思苦想出破解教会体检的对策,还要抓小强做道具,夜探医疗队,紧接着又梦中相会哥丹威,即便以他的体魄也累的够呛。也懒得回迷茫黑雾里去了,就在云海酒店开的套间对付一夜。
清晨他神清气爽到前台去退房,前台接待见他气色不错,惊讶的问道:“小弟弟,你昨天晚上…没听见什么动静吗?”
张夙阳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不过只能装作不知:“听见什么?你们的套间隔音挺好的,什么都没听见。”
对方更不可能自曝家丑,说酒店上演“狂螂之灾”,只能道:“没什么没什么。”低头办理退房手续。
刚到学校,刘小明就委委屈屈贴了过来:“你给我带早饭了吗?”
“带个P早饭,我都没吃。”五星级酒店的早饭,我都没吃!!“老师不是说不让吃早饭吗?”
说到这儿张夙阳愣了,不让吃早饭是因为要体检,自己都打定主意要作弊了为什么要跟着挨饿??
说说闹闹之间,已经快8点了。
李华荣满面春风带领着几个老外,对比之下,老外的模样就有些凄惨了,眼睛红彤彤的,精神看着也不大好。
李华荣走上讲台:“同学们,医疗队的同志们来了,大家快欢迎。”
大家热烈鼓掌。
李华荣又说:“待会儿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医生们走到谁那儿谁就配合体检,其他人就认真看书。”又换了方言小声说:“哎哎,听着,这些可都是外国人,你们大胆点儿,跟人家说几句话,练练口语。”说完冲几个老外比个请的手势:“please,please。”
等体检到了自己这儿,张夙阳打起精神,小心翼翼控制着迷茫黑雾的开口,让抽血的针筒看似刺入了自己的皮肤,其实是伸进了黑雾中早已备好的血包上。
为了让医生分心,他特意用蹩脚的外语一个劲儿搭讪,反正这是老师吩咐的,也算“奉旨办事”。
给他做体检的医生正是昨天第一个冲出房间的女老外,本来就受了惊吓没休息好,旁边还老有人问你:“where are you from、what’s your name,”即便自己已经回答了问题,对方还是不依不饶的追问:“can you say it again、can you say it again?”
给别人做检查5分钟,到张夙阳这儿只用了1分半,高低摆脱了这个碎嘴子——如果她明白什么是碎嘴子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