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粉末性骨折
张夙阳深吸几口气,使呼吸平稳下来,催动恶魔之力凝聚于拳上。
“啊——!”
鼓起所有的勇气、意志,坚定地砸出这一拳。
如果刚才那辆摩托车还在,这一拳就能将其砸个四分五裂。
蚺长老却只是抬起右手,轻描淡写就将这一拳攥入掌心,身形更是连晃都没晃一下。
微微侧身,长尾挥动,就将张夙阳抽上半空。
张夙阳在空中强行拧身,调过头来,借着下坠的力,又是一拳。
“可惜,”蚺长老语气轻蔑戏谑:“勇气可嘉,不过只是徒有悍勇罢了。”
跳起,空中优雅转身,粗壮的尾巴再次抽中了张夙阳,这次他重重的撞在一棵大树上。
“咳咳!噗啊!”
巨大的冲击力差点让他背过气去,急促咳嗽排空了肺里的每一丝氧气,大脑出现了暂时缺氧眩晕。
“嗬…嗬…”
稍缓过来就是大口地呼吸,张夙阳跌坐在地,四肢提不起力气。
要死在这里吗?
也不管蚺长老一步一步逼近,张夙阳靠在树干上,抬头闭着眼只管喘气。
行至身前,蚺长老停下脚步,对待砧上鱼肉,它还是对面前鱼肉的来历更感兴趣,俯视对方,问道:“赫德提拉是谁?贝利尔大君又是谁?”
“你的气息,不像是道门那些修士,也不像西方那些发光鸟人的信徒或者吸血蝙蝠。”
“说出来,或者可以死的痛快一点。”
张夙阳挣扎站起来:“等死从来不是人类的作风,如果…我还算作人类的话!”
黑焰破体而出,覆盖全身,那令蚺长老也恐惧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遮住了张夙阳本来面目,背后隐隐可见恶魔投影。
上次在江城对战大灵猫是,张夙阳便有意没动用黑焰,除开黑焰消耗太大以外,也想看看自己抛开黑焰到底有几分能耐。
终究还是差的远。
黑焰没有温度,并不灼人,却骇的蚺长老退了两步:“你究竟是什,什么东西!”
黑焰给它的感觉太可怕了,它发现无论自己施展何种手段都无法抵挡这种黑色火焰,那黑火却能轻易将它吞噬。
回答它的是张夙阳一拳。
这次蚺长老不敢再托大硬接,只好闪身躲过,张夙阳得理不饶人,拳变横扫,蚺长老再退。
张夙阳脚下一蹬,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一头撞向蚺长老,蚺长老来不及退,凝出妖气化成气墙。
“嘭!”
堪堪挡住头锤,而妖气正在被灼烧,蚺长老急忙撒手,将张夙阳引到一旁。
正面交过手蚺长老发觉这黑火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唬人,至少妖气可以挡住——暂时挡住。
信心回归一些,蚺长老不再被动防守,妖气裹住周身上下,主动发动进攻。
双手幻化成蛇头,甫一接触便如灵蛇出洞,将张夙阳双臂紧紧缚住,长尾也从背后绕过,将张夙阳整个儿卷成粽子。
肌肉收缩绷紧,正是蟒类绝技,绞杀!欲将张夙阳活活勒死。
张夙阳每呼吸一次,缠在身上长尾就会收缩一分,下一次能吸进的空气又少一分。
蚺长老不停催动妖气补充被黑焰烧去的部分,却不着急,照这个速度算,再有个几分钟就能将张夙阳卷成一滩肉泥。
可惜,它看不到张夙阳的表情。
张夙阳虽然被缚,黑焰下的笑意却愈发浓郁,双方离得太近了。
恶魔感知“瞄准”蚺长老心口,右手轻微调整方位。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一个晚上。
蚺长老不愧是人形大妖,精英怪,即便不会什么稀奇法术,仅仅是依靠肉身的强横,就已经不是现在的张夙阳能抵挡的。
所以张夙阳一直没用黑焰剑,即便用了,伤不到对方也不过是白白浪费力气。
而此刻,正是机会。
“呼——呼——”
黑焰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黑焰剑长2米。
剑身直接捅穿了蚺长老,。
要是于老师挨这么一下,保准得喊:“好快的刀啊。”
这一剑捅的又狠又准,张夙阳恶魔感知全开,为的就是捕捉蚺长老心口那一丝轻微地跳动。
为确保心脏位置,他白白受了好几分钟的野ゴケ外ジ激ゼチブ情ゼ捆ヱロ绑。
蚺长老惨号一声,飞快的甩开张夙阳,现出原形,躺在地上翻滚挣扎,那触及灵魂的痛苦远比肉身破损强烈的多。
张夙阳顾不得检查到底骨折了几处,拔腿就跑。补刀?十几米的长虫,碰一下倒一片树,压根走不到跟前。
直跑出去1里多地,仍能听见蚺长老的嘶吼,确定对方无暇顾及自己,张夙阳腿一软,就势昏倒在地,摔落在迷茫黑雾的无尽黑暗里。
肋骨全部崩裂,导致内脏都有些位移。
双臂本来就有裂隙,又添新伤。
锁骨断裂,脊柱扭曲。
适才为了一击命中,张夙阳还使了个低级法术灵魂恐吓,可惜蚺长老实力远高于他,也不知究竟有没有效用,反而自己遭了反噬,头晕耳鸣。
这种伤势换做任何一个人类,即便不死也是瘫痪。好在张夙阳身体被恶魔之力淬炼,已是相当强横,这才保住性命。
恶魔之力缓缓流动,滋养修复受损肌体,使肌肤更加透嫩白皙,拥有好皮肤,尽在——
咳咳——
骨骼不断蠕动,断裂处生出小芽,纠缠在一处,渐渐融为一体。
过程虽简单,个中滋味只有张夙阳自己能体会了。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骨骼愈合需潜移默化,缓慢生长。
而他的愈合过程被强行压缩成了几个小时,痛楚程度不亚于骨头再碎一遍。
在伤势基本愈合后,张夙阳的身体自行燃起黑焰。
往常他引动黑焰只是包裹身体,黑焰又没有温度,自然不会怎样。
而此刻黑焰仿佛有了意识一般,坍缩成手掌大小的火球,一寸一寸在他周身上下移动。
“嗤——嗤——”
黑焰正在燃烧张夙阳的身体——不,燃烧的并非身体本身,而是作为人类的凡胎。
在黑焰不断炙烤之下,肉体中的凡性渐渐褪去。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黑焰终于将他从里到外全部烧了个遍。
工作完成,“噗——”黑焰自行熄灭,迷茫黑雾又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冥冥中,仿佛有欣慰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