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白教堂区的街道变得安静而神秘。月光穿透云层,洒在狭窄的街巷上,映照出一片银白色的光芒。高大的白教堂显得格外沉静,尖顶在月色下若隐若现,教堂钟楼显得陡峭而庄重。钟声悠扬回响,因为开膛手杰克的关系,街头的行人寥寥无几,居民纷纷自觉宵禁,只有一个神父打扮的男人站在街头。看到三人走过,神父热情地打招呼。
“您好,能耽误您一点时间吗,让我向您介绍吾之天父克苏鲁。”神父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通过这具身体的记忆伊格大致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信奉七神信仰,所谓的七神也就是古神和祂的子嗣,任何信奉其他邪神的人都被统称为异教徒,一旦被发现就会直接处死。而旧日支配者的名字更是禁忌中的禁忌,随便提到一句都是直接诛灭九族的大罪。
福尔摩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但神父却似乎并没有放弃而是依旧滔滔不绝的像三人宣扬着古神克苏鲁是如何击败旧日支配者并创造如今的世界。
“嗯,我们知道了。下次一定!”福尔摩斯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打断了神父滔滔不绝的话。然后就带着伊格和华生快步向前走去。
“等下,你是福尔摩斯先生?”神父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真的是你,天呀,我是你的超级粉丝。”神父兴奋地手舞足蹈,胸前乱七八糟的好几根项链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似乎已经将自己信仰的古神抛到脑后了。克苏鲁神教的牧师和信徒都会佩戴一种由不同金属编织而成的项链,等级越高的教士佩戴项链的金属种类也越多。
“你来这里是为了调查那件连环杀人案吗?”神父的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开膛手杰克?我看报纸上说他是自女王登基以来英国最厉害的连环杀手。”
“听起来你还挺崇拜他的。”伊格挖苦的说道。
“不不不,我对他没有任何好感。但坦白说,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也不都是无辜的。”
“什么意思?”伊格扬了扬眉毛。
“他杀的都是些妓女不是吗?”神父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
“那些妓女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她们的灵魂已经被污染了。”神父说着脸上露出嫌弃和傲慢的表情。“我之前曾试图拯救她们的灵魂,让她们回头向克苏鲁神教归附,但很遗憾,她们没有接受。你们不理解,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被堕落的欲望和罪孽所困扰,而开膛手杰克的行为,或许在他的极端方式下,是在试图净化这个世界。”
“净化?”伊格难以想象这样的话竟然是从一个神父的嘴里说出来的,就连神父都这么想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也难怪雷斯垂德根本不管这件案子。
“你是?”听到神父刚刚那段话,福尔摩斯突然停下脚步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神父,他看上去和华生差不多高,胸前带着长有章鱼触手的十字架,红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我叫尼克。”
“你好尼克,你经常在这附近传教吗?”福尔摩斯问道。
尼克点了点头。
“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尼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我昨天见到一个有胡子的妓女算吗?”
“如果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及时通知我。这是我的名片。”福尔摩斯说着递上了一张白色的小纸片。
“没问题。”尼克毕恭毕敬的接过名片。
打发走了尼克,三人走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里面。
“福尔摩斯我们到这里干嘛?”华生看着满地的脚印和车辙印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来调查了难道来找妓女吗?”福尔摩斯没好气的白了华生一眼。他走到小巷的尽头,指着已经干涸的血渍说道。“应该就是这里。”
“这是什么?”华生一脸懵逼的看着地上的血迹。
“要不是因为你本来就是医生我真的想要建议你去看看脑子,华生。”福尔摩斯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里是最后一名死者被发现的地方。”虽然这么说但福尔摩斯还是解释道。伊格记得之前报纸上写着最后一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就在今天早上。
伊格从怀里掏出刚刚在福尔摩斯家里配置的药水并将其洒在小巷的地面上。片刻后,地上原本已经僵硬的血迹竟然发起了淡蓝色荧光仿佛鬼火一般。
“这…这是什么妖法?”华生的脸色都变了。
“鲁米诺试剂,也叫发光氨。它可以和血液里的血红素发生反应,产生蓝色的光。即使只有一点点血迹也可以检测出来,就连擦掉都没有用。”伊格解释道,作为一名化学专业的博士生,用福尔摩斯家里的坩埚调配出鲁米诺试剂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事实上为了以防万一伊格还特意调配制作了另一件东西。
看着华生恐惧的眼神,伊格想起前世曾经有个科幻小说作家说过的话“任何科技在不了解其规律的人眼中就和魔法无疑。”
福尔摩斯则完全不同,他兴奋地看着地上发光的血迹,手舞足蹈的像个孩子。“这东西叫什么?鲁米诺?简直太棒了,回去一定要多给我配点这个东西。有了它不少疑难杂案就都有破获的机会了。华生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做的那个关于血字的研究吗,要是有这个东西,就不用特意花大价钱去报纸上刊登广告了。”一旁的华生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面色惨白的看着地面上的蓝色荧光,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伊格将试剂均匀地洒在整个小巷里面,所过之处留下点点荧光。仿佛是一条通往未知之地的神秘光径。
快,跟上去!!!”福尔摩斯大喊着从伊格手里拿走了试剂,他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试剂洒在地上。伊格紧随其后,华生也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三人追着星星点点的荧光一路向前。小巷外面是一条杂乱的街道,白教堂是伦敦著名的工业区,数不清的厂房和巨大烟囱,犹如一个拥挤的蜂巢,各式各样的房屋密集排列在狭窄的街道两旁。建筑大多由简陋的木质材料构成,斑驳的颜料剥落,显露出岁月的痕迹。窗户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布帘,有的破旧不堪,有的色彩艳丽,但无一例外都只能勉强遮挡住室内的光线。三人穿过街道,一路追随着蓝色的荧光,像是在追寻一个舞蹈的精灵。荧光最终消失在了三人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黑暗而深邃的河流,河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银光。河岸两旁矗立着若隐若现的巨大烟囱正不断地朝天空喷出黑色的浓烟。
“开膛手杰克从水上逃跑了?”华生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刚刚的奔跑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福尔摩斯用锐利的眼神看着脚下的水面,似乎想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