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颤的长刀,在许贲的特殊武技下,发挥出不一样的风采。
无暇的刀刃静静的摩擦过对方的肌肤,如同爱人的轻抚。
伊卡洛斯原先还是等闲视之,伴随着翦虎战刀的抽离。
抓握着长刀的手掌,越发的感觉到了危险。
最终不得已还是让对方将长刀展开。
金发男子抽身撤离,轻轻一跃又回到了水池边上。
伊卡洛斯稍稍的看了下自己的手掌。
有再次关注了一下刚刚和自己动手的这一对男女。
女方的气息隐蔽还算上乘,但是自身太弱了,此刻失了先手,又被自己打成重伤,基本没有威胁了。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伙子,虽然看起来脾气爆了点,但是粗中有细。
动如下山猎食的猛虎,静则是巡狩一方的兽王。
右手掌上的两道细微的刀口缓缓愈合,夹杂着金光的鲜红血液活物一般的又钻了回去。
“还不赖嘛!竟然能够划伤我的手掌,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伊卡洛斯夸张的炫耀着手上的伤口。
就这样简单的甩了两下,伤口就消失不见了。
对于伊卡洛斯·菲尼克斯而言,世界上有三种敌人。
一种是能够弄伤自己的,步柠明显不算。
一种是能够杀死自己的,许贲看起来似乎还差点。
一种是能毁灭自己的,目前还没有……听说过!
步柠艰难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刚刚这一下,不仅折断了她的胳膊,还摔碎了她三分之一的骨头。
此刻利用帝塔δ级别的能力进行快速愈合,身体内不时传出炒豆子的声音。
“队长,那是极危组织:‘日冕’的叛逃人员,‘日匦’(gui)。黑色的冠冕囚禁着金色的太阳。那就是标识。”
步柠平淡的说到,但是突然两声咳嗽,咳出的暗红色的块状物,明显标识着她的状态不好。
伊卡洛斯听闻此言,又看了看左手的背面。
衣袖被破开了一个小口子。
衬衫袖口的纹路也因此显露了出来。
“原来如此,你看起来还是要比想象的要中用一些。”
轻轻一吹,破损的衣袖又活物一般的自己愈合了起来。
“其实也不能说是叛逃,只是观念不太一样。我想当‘日冕’的冕下,但是我又打不过她,所以只好先出来想想办法了。你看连标记都没有改,只是稍稍变了个颜色而已。”
伊卡洛斯悠然的聊着天,有时候还会特意的隔空搅弄着水池里面的‘人群’。
许贲回头看了看步柠,却见对方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前凑近观察的那个瞬间,虽然被对方击退。
但是步柠完全确认,里面的‘人’只能说……还活着。
身体保持者活性,思维却不再是自己。
仅仅是和一双眼睛对视,其他人的眼睛也会就此偏移过来。
那些眼睛里面活生生的写着两个字!
‘贪婪’
无比清澈的贪婪。
就像婴儿渴求孕育的乳汁,它们则是纯粹的渴求着新鲜的血肉。
许贲明显没有告诉敌人名字的习惯。
四柄翦虎微微震颤,发出野兽低沉的轰鸣声。虎扑之下,所过之处,尽是焚烧的烈焰。目标正是对方守护的中央大水池。
但是伊卡洛斯没有与之硬拼。
反倒是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步柠。
许贲眼中闪过意识到犹豫。最终还是变更了方向。
金属磨牙的声音发出。
伊卡洛斯随手掷出的金属栏杆,在三菱军刺上磨蹭出耀眼的火花。
步柠受伤太重,一时间竟然都无法握住自己的武器,被轰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许贲已经赶来支援,但是对方出手太快。
几下出手,连人带墙一起打飞了出去。
步柠艰难的翻滚到一旁,但伊卡洛斯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了。
又是一击重锤。
白皙的拳头却是狠狠的砸在三柄格挡的刀锋上。
一击即退。
看着拳头上渐渐消弭的白印子,伊卡洛斯明显还是有些忌惮这四柄‘活着’的长刀。震荡中的刀锋的确具备划伤自己的可能性。
而像步柠手中的那种量产次品,伊卡洛斯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你怎么样了?”许贲挡在步柠的身前问候道,眼睛却是丝毫不敢离开眼前这个男人。
“不怎么样,断了一手一脚,一时半会好不了。我想我该撤退了。”
步柠淡淡的回答到。
用紧急医护卷轴稳定了自己的断裂了的骨骼,毫不在意许贲的意见就悄然消失。
动作之干脆。
让本来还想补几刀的伊卡洛斯都愣住了。
“你们难道不应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至死方休?”伊卡洛斯摩挲着自己耳边的金发,有些诧异的问到。
对于对方这种打不过就走的习惯,好像不该出现在这些军伍出身的人身上。
但就这样一瞬间的愣神。
奔袭而来的许贲,已经猛地突到了伊卡洛斯的面前。
‘虎贲’
单手积蓄的炎力轰然爆发。
直接轰向了对方的胸口。
没有等得及对方再有反应。
四臂狰狞的炎魔就从许贲身后具现而出,一记抽刀便碎裂了大地。
寻常的水厂地面,如何能够抵得住炎魔的肆虐。
但是霸道的刀痕却是在靠近水池边的地方被强行的止了下来。
炎魔罗刹单臂平举,黑红翦虎的刀尖却是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死死地握住。
“幸运的家伙,你见过休伯特杀人的样子,竟然还活了下来。”伊卡洛斯优雅的笑着,一点一点的翦虎往自己这边拽。
此刻身材高大的炎魔竟然完全不可力敌。只能将其它三柄长刀插在地里暂且作为抵抗。
休伯特?
许贲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恍惚间又回忆起某个身着黑衣的女仆。
背后滔天的巨像,只为了从某具风化干净的尸骸上摘取蕈类。
时间不由许贲在多想,对面抬手一击破空的手刀,硬生生的将炎魔罗刹的手臂斩断。
将一柄翦虎夺到了手中。
随便甩了两下,战刀虎虎生风。
许贲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不是对方表现出来的身手多么惊奇,而是对方……一点事都没有。
翦虎的怨念诅咒在对方的身上毫无作用。
本该被盘踞在战刀上的虎夔怨灵撕咬的痕迹竟然完全没有发生。
但是四周无故浮现的抓痕,无不代表着这柄翦虎还是正常的发挥着自己的异能。
“手感很不错!是博派的工艺,活的!大概算是B级封印物吧,诶!是姚琴的手笔,那为什么只达到了B级封印物呢?”
伊卡洛斯细细的打量着手里的翦虎。
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战刀的跟脚,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姚琴会制作出个B级的封印物出来。
“小子!把另外三柄给我看看,我可以放你一马!”
“好啊!给你看看!”
许贲撤去了炎魔化身。
黑红的翦虎自空中落下。
伊卡洛斯见对方这么识趣,便上前用手接。
岂料眼角余光出飞来了一道火光,贴着他的腕子就过去了。
“怎么了!你不是要看吗!怎么不再靠近一点呢!”
许贲双手持刀,身上的甲衣机簧自动解开。
伴随着许贲的呼吸,体表的温度开始上升,蒸腾出氤氲的热气。
“你不过来看!那我就过去了!”
双刀劈斩,伊卡洛斯无奈的只能横刀招架,好在翦虎足够结实,这才没有被蹦开口子。
“不够呢!还不够呢!”
双刀死死地架在伊卡洛斯的胸前。
翦虎四去其一。
还有三把。
然后第三把就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