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水？”
许贲一皱虎眉，就要拿手去试。
夜里冰冷的水温，刺激着许贲的手指。
恍惚间又看见了那如远山的眉黛，然后又赶紧缩了回来。
直接去浴室对着水龙头来了一口。
“……很润……”
“是吧！我越觉得！”黑泽乐呵呵的笑着。
水对于生物来说，是世界上最友好的物质之一。
与之温和的接触总归是美好的感觉。
但是这次的水质，却不如往常那般清冽。
就像是……许贲砸么着滋味，就像是煮茶前加了一丢丢尝不出咸味的盐那般。
而能够让异能者们感到‘很润’的‘盐’，貌似只有深渊沉淀。
……
黑泽的手刚刚接触到门把手。一把比它还长的黑红战刀就已经架在了它的脖子上。
“违规押运违禁品，导致货物丢失，造成大规模深渊感染，那可就不是违规操作能够解释的过去了。
无期起步，社会性人道处理垫底。黑泽……你懂我的意思吧！”
黑泽双腿一并，一个标准的向后转，很有精神的大声回答道：
“完全明白！”
十七公斤的高浓度深渊沉淀做成的‘黑砖’。
便是经过了初步的处理，要是完全打开来，放在学校一天，也足以让学校举行一场百鬼夜行。
如果使用特殊的方式稀释开来，把津州地区毒化成一片死地也不是不可以。
战刀还是没有挪开。
许贲的双眼狠狠的盯着黑泽。
“你之前不是说绝对不会泄漏的吗？现在怎么解释！你知道这些玩意如果泄露出来，会有多大危害吗？”
“知道啊！”
“那你和葛由还这么做！”
“主要是问题不大吧！”
“你说什么！”
战刀一抖，平房的墙壁被整个切开，刀口所过，尽是被炎力所烧化的熔岩。
“津州千万人口在你们眼里算不得什么吗！”
黑泽稍稍的整理了一下被燎了的头发。
“激动什么？能够从你我的眼皮子底下将黑砖偷走，难道会是什么杂鱼？他从我们的手上偷得到，难道他在其他地方就偷不到？”
“你的意思是……”
黑泽微微一乐，笑着道：“我们身边有这么厉害的家伙，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他是谁？这么厉害的家伙就在我们身边，他会不会和葛昌这二傻子有关？，如果他和葛昌有关，那么他会不会和沐雨的复活有关？和……”
“停！”
黑泽还打算继续水字数，却是被许贲强行打断。
原本许贲还是动摇了，但是想着那十七公斤高纯度的违禁品，一想到津州这密集的一千多万人口。
他作为保家卫国的军人责任感就不允许他有丝毫的懈怠。
“如果因为你的失误，让无辜者丧命的话！”
翦虎收刀入鞘，插在许贲的腰后：“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让你死！”
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黑泽。许贲用手上的腕表发出了集合的指令。
不到两分钟。
房檐、小巷、拐角处陆陆续续的出现了背负战刀的武者。
“这片区域内的自来水出现了‘不干净’的东西，肖邦肖瑟！你们通知特勤队进行区域性停水，然后开始排查源头。”
“是！”雷光一闪，蹲伏在房檐上的两兄弟，双手一握，便消失不见。
“庄强！你去通知葛由检查下水中深渊沉淀的成分。我要详细资料。他要是不听话……”
“明白！”庄强迎合一声：“这种没上上过战场的帝塔δ，我先把他腿打断，再问他一次。”
“步柠！今天下午我让你注意学校物品的进出，有什么发现。”
一个身处阴影中的女声应和一声，走了出来回报：“仪器没有发现疑似黑砖可疑物品进出。”
许贲一皱眉，再次问道：“那有没有可能是藏在某个空间容器里面带走了？”
步柠还没有回答，黑泽率先从一旁把脑袋伸了出来：
“不可能的！那个包有空间封锁的，空间容器的累加会直接引发空间不稳，最低限度都会有明显的折射现象，虽然这些人都是菜B，但绝对不是傻B。”
步柠：……
虽然别人在上司面前开脱了，但是步柠却感觉不到一丢丢的开心，心情更加的郁闷了。
“那你的意思是，东西还在学校？”
“当然不在。”
“那你说没有藏在空间容器里面！”许贲有些恼火。
黑砖这东西说安全也安全。
被特别处理过的深渊渣滓，虽然浓度惊人，却是被特殊的炼金技艺封印成一块黑色的砖块。不直接接触，影响范围也就那么大。
十七公斤的黑砖，还没有十七公斤的核反应炉芯辐射伤害大。
但是这玩意说危险也危险。
要是真的被某个神经病解开了炼金封印，毒死一城的人，还真就只需要兑水就够了。
黑泽摇着步子来到了许贲和步柠之间，昂着头问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人吗？”
“什么意思？”
黑泽回头望向步柠又问了一遍。
“嗯……如果不是在九锡看到了你的能力，即便使用仪器检测，我也没有能力证明你不是人！甚至和你相比，我更加不像是个人”
步柠很不甘心的承认了这一点。
“对啦！就是这样！”黑泽笑眯眯的说道。
但是它的思维太跳跃了，众人有些跟不上。
“我和蒋文他们之前发现沐雨的那些感染者的时候，他们同样无法证明，那些重症患者已经深度异化，只是当时看来，这些重症患者们只是昏迷不醒而已。”
大概是联想起来之前黑泽说过过有人想要坑它的事情，许贲有了些反应，说道：
“你意思是说，偷走黑砖的人，具备和沐雨一样隐藏自己气息的能力，或者说就是用了同一种方法，你是想说这个意思吗？”
黑泽不置可否。
它只是条咸鱼，也就是电视剧看的多点。
正经的推理它懂个毛啊。
许贲众人继续根据监控检查可疑人员。
肖家兄弟那边传回来特勤队的消息。
自来水已经被限停了。
但是这个世界已经被深渊侵蚀的千疮百孔，一些‘重量较轻’的深渊沉淀到处都是，简直是比雾霾都常见。
人类也基本上适应了这种环境，不然怎么会生出一些天生就自带深渊力量的‘变种人’呢？
这下子稍稍的深渊沉淀超标，还真就没法那么快查到来源。
步柠想了一下，提出了看法：
“肖邦，你们怎么停的水？”
“直接通过调控中心封闭的水闸。”
“自来水厂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调控中心这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许贲来人来了句话搭茬：“如果我要下毒，我就直接投储水塔了。有什么异常吗？”
“调控中心这边附近又有一座储水塔，肖瑟检查过，所有的水都有问题。从水厂过来的水就有问题！”
“那你TM不是说自来水厂问题吗？”步柠破口大骂，身为军中斥候‘游隼’出身的女子，最看不惯这些毛毛躁躁，情报乱七八糟的家伙了。
“这……我这边只有调控中心的数据，但是水厂那边的负责人也说了没有问题。现下已经安排一组特勤小队过去查看了。”
“废物，快把界面调给老娘！”步柠实在是受不了了，这种无法掌握信息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
“不行！这边不同意。”
“你……”
女人被气的不轻，回头想想也对，自己这群被外派的小保安算得了什么玩意？
看着着急上火的步柠，黑泽乐的咯咯咯直笑，手里的洋芋片飞似的往嘴里扔。
“要我说！我就怀疑是水厂，你们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