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目前只发生在沽河和水厂。
但是战场却到处都是。
正所谓我预判到了你预判到了我对你的预判。
机会对双方都是平等的。就看谁能掀的牌更多。
一大批莫名其妙的人半夜涌入了津州,他说他们是来吃早点的,会有人信吗?
瓦西里睡不着,半夜坐到钟楼上绞羽。一柄和黑炭一样的木质长弓被放在膝上。想着女儿日记里面计划着继承自己遗产的事情,就觉得脑瓜子疼。
太宰人间则压根就没有睡,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未来’。
不愿过多杀戮的他,细细的铺开宣纸,用笔蘸饱了墨汁挥毫,书写了‘平安’二字。但是他的期盼没有成功,外面依旧是风声呼喝。
只能无奈的叹息道:“唉……只可惜渴求的平安,终究不是真平安。”
言罢又在宣纸末端添了一字‘京’。
不安的风声静息,门外却是多了无尽的诡魅细语。
生人入梦,百鬼夜行。此地即为平安京是也。
啪的一声,狼毫折断,本该束缚于这片区域的百鬼夜行被强行禁锢在大使馆内。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宰先生想起了某些忌讳,又变得切切诺诺:“想帮忙而已,我很抱歉。”
但是没有人理会他,反倒是外面的风声平静了下来。
沽河与水厂还在打架。
沽河还好,那一段水面宽广,还不算是损失严重。
但是水厂那边,已经整个的平了。
反正许贲就是在尽可能不杀死‘尸骸’的前提下在对方的身体里面搜寻。
突然间斩出的翦虎在对方的体内偏转,那必定是遇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下一刻就见许贲出现在了那个地方。
‘尸骸’在恐惧,它打不过许贲这是正常的。但是脑子跟智障一样的‘尸骸’,除开上位者的威压以外,根本不把其他的东西放在眼里。
即便是死亡对它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东西。
但是眼前这个在熔化的‘小矮子’……的确让它感受到了恐惧。
可是即便再恐惧,那个东西也不能让对方拿走。那是它生命中除开捕食和进化以外,另外一个存在的意义。
擎天的巨掌拍了过来。
‘尸骸’的态度就像面对脸上的蚊子那般,抽的那个狠啊!宁可伤己八百也要损敌一千。
可许贲没有理会它,身后高大的炎魔虚影直接就扯着‘尸骸’的手臂撕扯了下来。
许贲也从‘尸骸’的体内挖出来一个金色的珠子,大致上和婴儿的拳头大小。
“找到你了!”
许贲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沧澜君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随手把散落的白发被胡乱往后梳着,留了个大背头。
想当年的他还有些不太喜欢把长发留长了,还是觉得板寸更帅气。直到帝塔δ级别之后的战斗越来越多以后,他就表示真香了。
也不需要太长,盖到后颈就差不多了。
像某人臂绒腿毛比较浓厚也是可以代替的。
到达这个地步后,纤细的毛发,在空气中的感知性能甚至超过了蛇类的信子。
就像这个!
沧澜君单脚一点,在四周火焰绽放之前,率先一记膝撞再次把伊卡洛斯扣进了江堤。靓丽的沿江风光带被整个的击碎,化作一堆废墟。
随手准确的掐碎了伊卡洛斯召唤出来的金焰长矛,老爷子单手扣着对方的脑袋问道:“不会吧!不会吧!你竟然这么弱?我都好奇你是怎么杀死世昌他们的了!”
伊卡洛斯也尴尬的笑了起来,回应道:“还能怎么杀?把脑袋拧下来呗!咳咳!”
嗙!又是一声巨响。
伊卡洛斯的脑袋又和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整个脑袋都明显看出来有不对称的痕迹。
伊卡洛斯遭此重创,不由的吐出两口鲜血。
血液中所夹带的金丝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就算是强如此刻的沧澜君都有些受不了。调控着四周的流水将它们冲刷开来。
“看来你被‘拉’打的还挺严重啊!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有回复。”
“哈哈!没办法!也就是我还能撑这么久,如果是你,只怕当场就死了吧。”伊卡洛斯嘴上嘲讽着,但是沧澜君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的将自己的血液侵蚀进对方的身体。
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沧澜君将伊卡洛斯拎了起来,转向了水厂的方向。
那里矗立着一个百丈大小的火焰巨人,面目狰狞。
“伊卡洛斯!”
许贲全力呼呵,厚重的气息全城都能听见那嚣张放肆而又快意的声音。
“让你看看我的宝贝!”
一颗金色的珠子高悬,里面有着无数的秘纹闪烁。全都是被加密的数据信息。
旁边的‘尸骸’还在奋力抢夺。
但是这在炎魔的面前,纵使身材高大,无济于事。
炎魔的幻影让对方两只手,轻而易举的将‘尸骸’撕成碎片。但就是不杀死它。
再次撕下了‘尸骸’的脑袋,猛地一摁就拍在了地上。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下你!为什么这家伙的第九个储备内核是个这个玩意?”
哈哈哈哈!
许贲的笑容开心有放肆。
体内散发出的极高温度,让许贲的皮肤都在熔化,和小卖部里面廉价的蜡一样。
“我想你该不会是打算让它被我们杀死到第十次的时候,让所有的能量都输入进去,好传送进深渊里面吧!”
“是这样吗!”
“是这样吗!”
许贲开心的笑着,随手一刀就将‘尸骸’杀死。
然后‘尸骸’复活,然后再杀死。
就如同在撕碎脆弱的玩偶。
沧澜君高举着手里的伊卡洛斯,开心的笑道:“伊卡洛斯看见了吗?我们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许贲快意的撕裂着‘尸骸’,不在有所顾忌的它展现出惊人的战力。
别说‘尸骸’已经半残了,就是和原来一样有十条命,也只不过多几刀的事情罢了。
伊卡洛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面无表情。
实际上他就算是有想法也无法表达出来。
沧澜君的鲜血已经侵入的他的体内,他现在就算是眨眼都需要对方的同意。
‘尸骸’第九次被杀死了!
正如许贲所预料的那般,‘尸骸’没有再回复,而是直接化成飞灰,一缕缕暗红色的气息迅速的涌进许贲手中的珠子里面。激活了内藏的术式。
空间转移!
原本是没有问题的,只可惜这一次它的转移没有经过许贲的同意。
术式运行的很快。
凭借着一般帝塔δ想要直接击碎这次的传送,起码要全力施为,但是这点时间足够这枚珠子跑回深渊了。
许贲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珠子,不慌不忙。
身后的炎魔幻影恭敬的将一柄翦虎递了上来。
所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能力。
许贲此刻注射了焚寂之血,体表的皮肉被自己过高的体温烧灼成融蜡,但是远远不断新生的肌体,填充着原本缺失的部分。
如此肆无忌惮的高速再生,那是欧米伽Ω才能做到的事情。
就在此时,水厂周围的林间突然窜出数个身影,直接冲向空中的许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