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保熟吗?
在场的人反正是没有人会这样问的。
但是有比着做的更过分的人就在前面。
黑泽有下没下的拿巴掌拍在狂忘的脑袋上,狂忘脑壳里面的混有的‘黄泉’水的还养了蛊毒的脑子越发的要炸了。
【杂种!你给老子去……】
又是咔嚓一声。
……
声音很奇怪,大致上就是一种莫名的和谐,像是几个声音协奏出来的一般。
和博古今上回听的不太一样。
太宰人间这回没有喝茶,反倒是直接掐断了自己心爱的折扇。
原本在做小手术剔除瓦西里记忆阿香,一不小心把对方的颅骨连带着后脑一起切开了。所幸对方身为第五阶段的欧米伽Ω强者,后面注意点,顶多痴呆几天,到是不会死。
一直波澜不惊的‘提燈者’则是直接捏爆了夏无且新长出来脑瓜子,四散的‘豆渣’溅了一地,无奈的他只能再次使用赤雷清理,顺便将少年换了个方向,改成拖着腿。
而两名一直隐藏在迷雾中的镇守,也是吓得有一瞬间泄露了身影。
狂忘的身体垂了下来,原本过载发热的‘通天浮屠’也重新变回了原本维持生命的炼金仪器。
滴滴答答的暗红色液体,沿着颈部的断口滴落着,看起来十分的粘稠,在滴落没有多久后,鲜血侵蚀了部分炼金的地砖,又流回了自己的腔子。
欧米伽Ω,早就不是正常的生物了。
乃是行走于世间的人间神话。
而这个满是灾厄的狂忘更是如同神明在人间的投影。
“他!他!他!杀人啦!”一声尖叫响彻四周。
白巾蒙眼的太宰先生来回乱窜,好像是瞎子见到的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随即冷静下来,杀人……好像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深渊战区多了去了。
想到这些,一双来回奔腾的小短腿暂时消停了下来。
“不对!他!他!他!妖怪吃人了!啊啊啊!好可怕啊!”
继续来回的蹿腾着,过了一会,似乎想起来吃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深渊战区里面多了去了。
这位‘生而为人,真TM抱歉’的至强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大宗师被人一口吃了,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
手里的折扇嘎吱嘎吱的响着。
原本只是折断了扇骨,虽然那来自深渊的骨竹十分珍惜,但是总归还是能找的到的。
但是那一幅由瀛川另外一位至强者高桥游戏醉酒后,亲手画就的浮世绘扇面却是彻底毁了。
连带着上面足以惊慑四方的鬼神气息,也一道被这双文人的弱手给拧碎了。
“话说!你们都这么淡定的吗?虽然欧米伽Ω强者被砍掉了脑袋不会马上死去,但是这样把脑袋都吃了,应该是死定了吧!你们一点表示都没有吗?还是说你们有仇啊。”
嘴瓢说烂话是文人的习性,但是太宰人间现在明显是心虚了,难不成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在里面,大宗师死了都不要紧!自己难不成真的要被灭口了?
虽然自己有事没事也经常作死,但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也是太过可怜了一些吧……
没有人回应他。
感到索然无味的太宰人间又坐回来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惋惜自己的折扇,若是这次能够就这样活着回去的话,自己还是去向高桥先生道歉吧。
毁坏他人的作品无论是否有意,都是一种罪过啊。
对了!遗书也要留下一份,就说自己去寻找逝去的春色了吧,免得然他们太伤心……
生存欲望低沉的太宰人间,身上死亡的气息越发的浓厚被动的影响着四周的人。
原本许贲等人就已经被【溺毙】的诅咒折磨的半死不活了,现下看着手里不受控制的战刀,慢慢的切向了自己的咽喉,不由的大惊失色。
博古今眼睁睁的看着狂忘的脑袋被黑泽咬了下来,也就放下了心了,虽然这位深渊的圣灵是否有别的什么想法。但是被咬下脑袋的狂忘灵魂并没有就此消散。
“可以了!黑匣,处理一下。”
狂忘已经无法动作了,基本算是被封印住了。
原本狂忘的存在,一直不敢使用的几个守护九锡研究所的系统重新被打开。
身为大宗师的博古今下达了指令。
黑泽之前用北冥巨兽的血肉所下达的诅咒直接被抹除。
太宰人间被动散发出来的致死的气息也一并清除了个干净。
没有理会还在写遗书的太宰先生。
博古今直接来到了黑泽的面前。
原本银发闭目的姿态已经解除。
黑发沙雕的少年又变了回来,只是眼眶上面狰狞的创伤暂时还无法回复。
被欧米伽Ω级别的强者认真弄出来的伤口,上面自带有其特有的痕迹,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不过黑泽既然能够吞吃深渊中的灾厄,这同出一源的ATM的痕迹也只是稍微花点时间吧了。
上前问安,博古今顺道问了下狂忘的情况。
黑泽的右手掌心伸出一条满是肉刺的长舌蘸着唾沫在伤口处舔舐。
大致上是舔的太用力了,加上耳朵里面进了不少的血水,一时间也没有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便问了一下:
“马什么梅?”
“不是马冬梅!我问狂忘怎么样了?”
“哦!你说小狂啊!好着呢!‘誓约胜利之剑’让小狂全身过载了,他脑子里面进的‘黄泉水’还有‘烬蜂的幼虫’都从脑仁里面出来了,我帮他开个颅!马上就好!”
两个人跟聋子一样的大声说话,还在拿手笔画,看起来就像村口的大妈一样。
狂忘留下的痕迹清理的差不多了。
黑泽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
随手一抖楞,从掌心裂开的巨口中掉落出一个只有半边的枯瘦脑袋,一条细长的肉舌从狂忘的一只耳朵进去,从另外一边没有耳朵的地方出来。
看情形应该是过了脑子。
掌中有口,口里有舌,舌上有口。
妖物一般的长舌上随意分布的口器里,不时有嘎吱嘎吱的虫足磨蹭的声音,伴随着令人牙颤的咀嚼声,渐渐的平息了。
一缕带着尸臭的粘稠液体从狂忘的口中滴落,如果不仔细注意,还以为是老者留下的口水。
一起吃掉!
伸长的舌头明显不会放过这奇怪的东西,舌尖开阔的巨口往地上一怼,连带炼金金属的地面都被啃掉了一截。
博古今摆弄着狂忘的身体,仔细查看那颈部的战剑图纹,印迹已经大部分消失,只留下一些残留的痕迹。
看着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被动被仪器维持技能的残破躯体,博古今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应该就是圣灵您之前说过的‘誓约胜利之剑’吧!原来不是说问题不大吗?”
黑泽将口器抽了回来,无奈的挠着脑门感叹!
而狂忘的现在发色也已经变成了正经的老头白。
“原来是想着这边平时不会有深渊骑士团过来,就算过来了也不会正好就这么近感应到。结果好像是为了接应一个叫做‘沐雨’的家伙,深渊底层特意派了一支深渊骑士团的小队过来。结果小狂就犯病了!”
黑泽一口一个小狂叫着,就因为之前狂忘套近乎的时候叫了声大哥,这条咸鱼还真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说沐雨?是不是那个头发特别柔顺的小姑娘!她不是死了吗?”
“她是死了,但是她是把自己奉献给了深渊而死的,死活对她来说定义不那么明显。不然她怎么会被伊蒂斯带下去了。”
杀机骤现!
黑泽刚刚说完,两道完全不同的杀机震慑着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