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对付黄玉,必须采用黑色水珠最后说的话,一招制敌。
想到这里,周跃并不答黄玉的话,他瞬间提速,达到一秒百米的极限,在几乎0.2秒的速度内,便到了相隔二十米远的黄玉身后。
这个时候,黄玉面上的轻蔑还没有退去。
“啪!”周跃一掌打在黄玉后脖颈上。
这是内训中那些初级特工知识。
人的后脖颈非常接近脑干,在骤然打击下,神经中枢会产生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进入一种阻断状态,用以保护脑干不受损伤。
但结果是,人会眩晕。
于是,就在全场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甚至黄玉的脸上还带着轻蔑之色,但,他就这样,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全场这一次,是真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黑色水珠也呆住了。
“少……少年,你……你……你不讲武德啊。”
全场人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寂静还在压抑着爆发。
“既然黄兄要让我受皮肉之苦,我也只好先让黄兄受皮肉之苦了,哎,非所愿也,势所迫也。”周跃淡淡说道。
全场人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就这?”
“秒胜?”
“卧槽!”
“这也太打脸了吧?”
全场更多人反应过来了,他们几乎是抬着下巴,生怕掉了一地。
很快,所有人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周跃想偷袭任何人,都是可以做到的,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做纪律委员的能力,毫无疑问,是有的。
尤其是他刚才展示的速度,似乎……似乎更快了。
他到底有多快?
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秦宗洛的目中,摄出一道非常意外的亮光。
林惊海的目中,那种“淡”的味道没了,他第一次对周跃升起重视之心。
虞天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在暗暗后怕,幸亏自己刚才没上场,不然,黄玉身上的事情必然发生到自己身上。
刘印默不作声,脸上没了任何笑容。
曹磊则向周跃投去了一种非常崇拜的目光,这个胖子的眼珠转得更快了。
做人当如周跃同学啊!
张挽夕的眉头闪过一丝惊诧。
至于李长河?
他的心头,先是奔过一万匹草泥马,他原本迫切希望黄玉能压倒周跃,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黄玉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紧接着,他似乎想起什么,这一点,证明他还不算太笨。
“秦帅,周跃不讲武德,不讲武德。”
说着话,李长河面朝所有人大声道:“大家看到了吗,这个家伙卑鄙无耻,没有武德,他纯粹是偷袭,这样的人,怎么能当纪律委员。”
看来,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这只臭虫,真恶心啊。周跃暗暗想着。
秦宗洛皱了皱眉头,他开始后悔起来,他觉得,也许李长河并不适合做一个队长。
场中众人,听到李长河的话,也各有心思。
李长河的话说得没错,这个周跃似乎……似乎的确不讲武德。
面对这样的情绪,秦宗洛的面色又一次为难起来,他看向了周跃,投去询问的意味。
“咳咳。”周跃清了清嗓子,显然有话要说。
所有人看向了他。
周跃准备再一次恶心一把李长河。
“李兄,你的话我不敢苟同。”
李长河眼见自己调动起了众人的情绪,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了一点面子,他恨声看向周跃道:“大家都看到了,你的确不讲武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兄,你记不记得刚才我说什么来着?我说学习成绩是一种能力。”周跃淡淡道。
闻听此言,所有人露出茫然之色,这跟武德有什么关系?
李长河显然更懵圈。
就连秦宗洛也讶然起来,他想不明白,周跃准备玩什么花样。
“很明显,这说明我是一个喜爱学习的人啊。”周跃一脸怪色道。
“这……这哪跟哪的事?”李长河摩挲着头发,皱眉道。
众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嗯,你听不懂是吧?那我接着说,我刚才还认为,我们的变异能力应该用于去救灾,而不是武斗。”周跃摊了摊手。
所有人更懵圈了。
秦宗洛开始气定悠闲起来,他当然不知道周跃的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但是他感觉,不出意外,这个少年在憋大招。
林惊海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了,不过他真的想不到,周跃能有什么大招放。
张挽夕的惊诧更浓了,她似乎对周跃接下来的话很感兴趣。
她眨着眼睛,似乎在说:“快说,快说。”
“李兄,你还没听懂吗?”周跃看着李长河摩挲着头发,怪声道。
李长河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兆。
但他想了想,实在想不明白周跃要干嘛。
他大声道:“周跃,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跃叹了口气。
他看向了秦宗洛:“秦帅,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这说明,我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压根不是一个喜欢武斗的人啊。”
说着话,他向李长河翻了翻白眼。
“就在刚刚,这场武斗,还是在李兄的强逼之下,秦帅没办法,才布置的。”周跃抛出了这个事实。
“我想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点,我真的不爱武斗,我只想着学习,只想着救灾。”
然后,周跃看向了所有人,一字一顿,说了三句话。
“那么问题来了。”
“对一个志趣根本不在武斗上的人来说。”
“他需要讲什么武德”?
啊!
全场再一次静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面色扭曲到了极点。
他们露出了强烈的难以置信。
紧接着,他们的腹中开始酿运一种笑意,他们很想笑,但在使劲憋,就像憋尿一样。
所有人的大脑开始转圈。
很快,得出了结论。
周跃的话,没毛病。
一个人,心中根本就不喜欢武斗,那么,他又需要讲什么武德?
没毛病!
秦宗洛的目中的意外,开始急剧扩大。
这少年……这少年的机锋,舌灿莲花,便是陆贾、隋何,也不过如此吧?
林惊海心中狂呼:妙人,妙人,妙人!
刘印开始吸溜起冷气,他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虞天的面色,开始带着同情,看向李长河,他忽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个家伙和自己搭档,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曹磊捂着嘴巴,眼珠子不动了,他又一次加深了自己的想法:我也要做个像周跃同学这样的妙人。
张挽夕的惊诧到了极点。
这个少女,尽管青涩,恬淡,但她同样有着青春期的活泼,她被周跃逗倒了。
李长河的表现如何?
他的面容,先是抽搐起来。
紧接着,他的眼圈红了。
他……他似乎要哭了。
忍住别哭!李长河心中惊惧起来,当着这么多人,自己要是被气哭,何以自处?何以自处?
所以,他竟是一句话都没说。
周跃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
嗯,李长河同学,心中不痛快,就哭出来好了。
他来了最后一次绝杀。
“嗯,我想李兄既然如此喜欢武斗,那一定是个很讲武德的人,而我不喜欢武斗,所以可以不讲武德,因此,请全场同学为我作证,以后,如果我和李兄发生了冲突,我可以不讲武德偷袭他,但是他必须正大光明向我发起挑战,再论其它。”
说着话,周跃面向秦宗洛道:“秦帅,也请你为我作证。”
全场的笑声终于彻底迸发。
没办法,憋不住了。
从何时起,不讲武德竟然成了一块招牌?而且如此正大光明?
这是阳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真要按周跃说的,李长河恐怕只剩下挨打的份。
在满场的哄笑中,所有人,包括四名队长,全部向李长河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就连林惊海也第一次觉得,李长河真的好可怜。
曹磊心中狂呼:既生磊,何生跃?
这个胖子开始回忆刚才周跃的点点滴滴,他暗暗下定了决心,要偷师周跃,还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同学们面前成为智慧、正义、道德的化身,成为比周跃还要周跃的人。
周跃的第一个粉丝正式诞生。
李长河再也忍不住了。
一滴泪,两滴泪,一行泪,两行泪,终于从他眼睛中溢了出来。
“他哭了?”
“李队长哭了?”
“天啊,他今天真的好可怜啊。”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黑色水珠也在周跃脑海中大笑起来:“少年……我忽然觉得,在你身上的投资都是值得的。”
张挽夕看着身边人都在笑,她也终于不矜持了,掩口笑了起来。
就连秦宗洛,也憋不住了。
这个威严的中年人,努力憋了半天,口气严肃道:“好了周跃,别闹了,现在我要说第三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