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海眨了眨眼睛,他再次印证了一个想法,周兄真是妙人啊。
刘印张大了嘴巴,啊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曹磊捧腹呵呵,滴溜溜的眼睛放出亮光。
虞天皱了皱眉头。
黄玉脸上的邪气开始上浮,露出鄙视之色。
场下的张挽夕噗嗤一声,几乎笑出声来,她掩口扭过头去,努力不去看周跃,只害怕自己真的笑出声来。
李长河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声道:“周跃,你在胡搅蛮缠,你……你……。”
好了,等的就是你。
周跃再次露出奇色道:“李兄?我怎么胡搅蛮缠了,我们不是学生吗?学生不应该以学业为重吗?就连秦帅都说过,学习不能拉下,所以让我们带了教材,难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认为学习成绩是一种能力吗?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前几天,你可是非常虔诚地把我拉到你那边,说有一堆题目让我解惑呢。”
说着话,周跃转向林惊海道:“林兄,这件事你可得替我作证。”
林惊海很无辜地躺了一枪,但他笑了笑,点头道:“嗯,是有这么一回事,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学习成绩挺重要的,当时也要请教周兄题目呢,不过李兄对学习的态度比我还热切,先一步把周兄拉走了。”
李长河怒目看向林惊海,但终究无可奈何,他涨红了脸,摩挲着头发,遥遥看向军师高展。
高展目光闪烁,半晌笑了起来:“周跃说的自然不错,我们做学生的,学业的高低自然是一种能力,不过今天嘛,大家都是变异人,要看的能力自然是变异能力。”
李长河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他接过话来,大声道:“是的,是的,学习……学习当然重要,但今天看的是变异能力。”
这话正是全场人的心声,只不过,所有人都不能正大光明地说学业不重要,所以一时半会还真让周跃堵住了嘴。
当然,他们也据此推论出一件事,这位周跃同学,应该是个学霸。
周跃严肃了起来:“李兄,不知你说的变异能力作何解释?我要怎么才能让你心服口服?”
李长河闻言,先是看了看秦宗洛,半晌鼓足勇气道:“周跃,咱们把话说开了吧,我们变异人都有着可怕的能力,秦帅培养我们,是想让我们与各种敌人对阵,那只流浪猫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变异能力,自然是武斗。”
好了,你这一枪终于响了。
周跃早预料到这一点,毕竟刚刚,这家伙还要和自己单挑呢,所以心中并不意外。
他也做好了这种准备。
黑色水珠说得没错,无坚不摧的下一句是唯快不破,要推倒李长河,只能跟他斗一番。
不过,不着急。
既然要横推他,就要在精神上和肉体上,都对他来一次横推。
周跃叹了口气,看向秦宗洛道:“秦帅,你真是这样想的吗?我和李兄的理解有所不同,你要不要听一听?”
秦宗洛已经回过神来,他越来越对周跃感兴趣了,“嗯,你说说看。”
周跃换了一脸正色,他环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诸位同学,咱们都知道,由于气温升高,各种灾害正在席卷全球,国外的事咱们不清楚,只拿国内来说,南方的同胞们正在饱受洪灾,多少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由于台风和暴雨,救援面临重重困难,当此危难之际,作为一名变异人,我有着特殊的能力,无时不刻不在想着,亲赴现场,拯救他们,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说着话,他把目光转向李长河:“可我没想到的是,在李兄看来,我们的特殊能力竟然是要用在武斗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上,李兄,我们真的不是一类人。”
这番话,周跃说得堂堂正正,大义凛然,而且师出仁义之名,心怀众生之心,与李长河的武斗之说,完全不是一个境界,所有人都听得哑口无言,无法反驳出一个字来。
李长河虽然脑子时好时坏,却也听得明白,自己的境界,完全落了下乘,周跃赤裸裸的奚落,无疑是在扇自己的嘴巴。
“少年,我今天才看清,你好虚伪啊。”黑色水珠道。
“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周跃没好气回应道。
秦宗洛露出一丝意外,这少年……觉悟很高啊,不管他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在这群自以为高高在上,心态早已膨胀的变异人中,能说出这番话,哪怕是表表面面,也已经很难得了。
林惊海心中再一次狂笑不止,他彻底确定了,周兄真是妙人啊。
刘印连啊都啊不出来了。
曹磊眼中的亮光更盛了,他升起和林惊海一样的想法,周跃同学竟如此妙不可言,这个风头出得太让人羡慕了。
虞天扭过脸去,面色古怪之极。
黄玉则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鄙视之色更重了。
至于场下的张挽夕,她的美目闪过一丝又好笑又佩服的神色,她这种佩服,可不是佩服周跃心怀天下,她自然已看出来,这位周跃同学和李长河同学,两人之间有隔阂,有很大的隔阂,其实,是个人都看出来了。
毕竟,秦宗洛刚刚怎么说的?三天前,周跃才得罪了李长河。
张挽夕佩服的是,这位周跃同学的智商,对李长河完全是碾压的,简直就是耍猴。
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一声不吭。
没办法,周跃的话,不接受任何反驳。
李长河的压抑到了极点。
他无地自容,羞怒万分,憋屈,恼恨,一身力量无处施展,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各种负面情绪即将让他暴走。
这个周跃,让他到了再也难以承受之地,一而再,再而三,让自己当众无光。
眼前的一幕,多像那个晚上。
意难平,意难平。
他终于炸裂了。
他的眼睛赤红如血。
“周跃,我要跟你决斗,我要跟你决斗,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光明正大来一场,别再整这些没用的了,啊,我受不了了。”
他浑身颤抖起来,散发着可怖的力量场势,看向秦宗洛:“秦帅,我要求和周跃决斗。”
看来,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秦宗洛皱起眉来,李长河的这种状态很不好,让他很不满意,这正是他长久以来对变异人的担心。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像那个晚上一样,去压制李长河。
他在权衡一些事,如果答应李长河,很可能会出事,如果不答应他,这事就无法收场,自己这把利剑如何服众?
更重要的是,假如有一天,自己不在场,李长河和周跃真的起了冲突,周跃如何自处?
想到这些,他左右为难起来。
周跃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
他看向秦宗洛,笑口道:“秦帅,你不用为难,说到底,我终究是要展示一些能力的。”
秦宗洛目中一动,看来,这少年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了。
他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话虽如此,也只能点到为止,规矩我来定。”
说着话,他示意一名西装人走到自己跟前,然后说了几句话。
很快,那名西装人会意,招呼了几名同伴,取来很多三角旗子,在沙地中扎了起来,不多时,便围成了一个长宽各五十米的正方形。
秦宗洛道:“我想你们也看出来了,你们两人各自去旗阵中,不管采用什么办法,谁能把对方弄出旗阵外,便算谁赢。”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
这样的对决,在变异人中还是第一次。
秦宗洛不知道,他就是这样,开了一个变异人“以武为尊”的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李长河听明白后,心中闪过一丝迟疑,但他恨意滔天,想也不想,便踏步进入旗阵中,对周跃恨声道:“周跃,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周跃心中也有一些迟疑,但规矩已经定了,便不可更改,他再次笑了起来,只是声音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冷厉:“一直以来,江城都以李兄为物理类第一人,我怎敢争锋,可李兄处处咄咄逼人,说不得,今日我也只好向李兄讨教一番。”
这番话说出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周跃身上。
议论分成了两拨。
江城这边,变异人全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周跃。
在他们看来,周跃对李长河,无疑是以卵击石。
“李长河一只手就能把周跃压趴下吧?”
“这个周跃很聪明啊,怎么这会儿却犯傻了?”
“现在李长河很生气,他暴怒之下,不会撕了周跃吧?”
EZ地方那边,则对周跃好奇起来。
“这位同学有什么能力?”
“那位叫李长河的队长刚才用时最短,是无可争议的物理类第一人啊。”
“看着吧,这位同学既然被秦帅点名做纪律委员,想必是有手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