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林匪那边无情挂断电话后,陈启突然一愣,想到了自己刚才答应给沈青云的抹茶蛋卷。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出门,但是没想到在家里就已经开完了这次代行者集会。
好在那对小姐妹也不知道在屋子里做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客厅内的动静,所以也没出来。
他连忙起身,准备出发去小区超市里给对方买蛋卷。
“滴滴滴......”
突然手机一阵铃声响起,他按下了接听键。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启愣了一下,随即道:
“钟涛?”
“对,是我,我和他商量过了,决定和你们一起去超越者学院,一是我们兄弟二人留在这里的意义已经不大,二是因为看看能不能跟多了解到父母的一些事情。”
思索片刻,陈启道:
“最晚后天吧,本来我们打算坐火车去,但是既然你们也要一起的话,蹭个车应该没问题吧?”
“嘿嘿,没问题。”
“昨天聊天的时候,钟风他还说到时候去了超越者学院,一定要好好的学习,然后挑战你。”
“挑战我......”
陈启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看了那个家伙对自己有些怨气啊,或许是因为那天晚上被直接三下五除二就解决的原因。
“那你告诉他,我随时候着。“
平静的表达自己并不在意后,他继续道:“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们也提前收拾下东西。”
“......”
钟涛应了一声后,通话结束,陈启也走到了楼下。
现在万事具备了,这对憨憨兄弟也要一起去先行者学院了,自己也要搜集叹息之种的消息。
诶......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当时在集会上,路远白向自己解释叹息之种很正常,毕竟自己只是小白一个,但是好像其他在场的代行者也并不了解这个东西。
这就有些发人深思了......
所以,剩下的人很可能和自己一样,也是个超越者界的新手,否则不应该不知道叹息之种的存在。
由此可以判断,集会的确实是由培养新生力量的目的。
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土壤中能够得到什么样的成长……
他现在想起来,自己加入代行者集会,也许是在李仲守的预料之中啊......
这个自己完全看不透一点的中年人,从一开始的时候似乎就已经认定了自己。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侦探,其实在收集线索这方面并不擅长,而是严重偏科于近乎凭空想象的推理,以及洞察力和话术。
如果把人心比作一滩水,极少一部分人清澈的,毫无城府的,而大多数人实际上则是浑水。
别人看不清,他自己对自己的认知都是模糊的。
而李仲守给他的感觉,就是前者,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似乎都会赤裸裸的展现你面前。
因为他太强大了,不需要隐藏,更无需遮掩。
......
三天后的早上,天空有些阴沉。
绵绵细雨飘散而下,空气中略微潮湿起来,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新鲜气息。
闻上一口,沁人心脾——
五个人再次汇合,随意吃了点东西以后就准备出发前往先行者学院。
除了随时换洗的衣物之外,几人并没有带太多的行李,打算去了那边以后再重新购置。
陈启早就了解过了,学院内部是寄宿制度,而且拥有条件相当不错的学生公寓,这也是为什么占地面积大的夸张的原因之一。
“再见了......”
程紫嘴唇轻启,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到大居住的小区,做了个短暂的道别。
这是她第二次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上一次还是去找陈启,只是这次可能离开的时间更加长,心里滋生莫名的怅然。
“走了姐姐。”
沈青云平静的说道,精致的小脸上并未波动。
她也是在这个城市长大至今的,但是儿时的记忆早就模糊不堪,从脑海当中有印象开始便是悲伤和苦痛。
妈妈的离世,爸爸的颓丧,努力带着她寻找治疗方法,期间经常去往别的城市。
岩水城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个符号而已。
这里的人和事物,并没有给予过她半分的温度。
清澈眸子看向正在和钟涛闲扯的陈启,她心中猛地泛起了涟漪。
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哥哥,自己并不了解,但是本能告诉她是值得信任的和依赖的。
还有程紫,虽然三人只是短短相处了没几天,但是对她来说,获得太多关心和温柔。
她没有过朋友,生身父母也已经被命运的洪流所冲散离世,对她来说,这两个人。
是朋友,是亲人,是一切。
“诶,怎么了?”
陈启突然感到一双小手拉向自己,随即诧异的低下头来问道。
“没事,就是想拉一会儿......”
一旁的钟涛面有些难看,对于这个漂亮的小女孩他还是有些畏惧,毕竟当时被箭矢抵在脖颈的是自己......
他丝毫不怀疑,当时但凡自己有什么表现不妥的地方,恐怕立刻横尸当场。
“本来我计划的是先去四叶城,但是后来我查了查资料,还给学院的服务部打电话问过了,城中距离学院也有相当一段距离,并不方便。”
“而且学院里面,为了能够给要来报道的学院提供便利,特别设置了一个居住的区域,也是用来招待外宾地方,咱们直接去这里就好了。”
陈启皱着眉头说道,心里稍许有那么点遗憾。
四叶城他还是很想去的,对于这个第一大中心都市,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风土人情,各种有趣的见闻,只是后来了解到城区和学院的距离有点远,不得不放弃。
因为此时距离招生检测的开始时间,只剩下四天了,学院每半年招生一次,如果错过了这次,就需要再等上半年了。
“行,咱们跟着导航走就行了。”
上车以后,钟涛自信满满的说道,陈启则是有些迟疑道:“......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记着下去问问路人。”
他自己在地球上的时候可是被导航害过不止一次,往沟里,甚至往墙里开都是常态了。
至今他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导航搞不懂他,还是他搞不懂导航?
“轰隆!”
引擎轰鸣,车子发动了,轮胎扬起灰尘,朝着城外进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