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谈甚欢,王云云便赶紧拉着叶一荷落座,又是倒酒又是夹菜的,她的嘴巴也像抹了蜜一样甜,心中想的一切都为了朱勇的事业。
叶一荷平时都是跟孤儿院的孩子们一起吃饭的,很少喝酒,能有同龄人畅饮,她心情也好的不得了,谈笑间便拿出那份购房合同说“马上就签!”
“痛快!”朱勇自饮三杯,再一次感谢她的支持!
叶一荷提起笔,有些微醺,顿了顿却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最终找你买了这栋楼房吗?”
朱勇酒精上脸,红的像个卤猪头,眼睛就盯着叶一荷的笔,心里想你先签字,什么理由我都接受,嘴巴却只得说:“我诚信,可靠,和叶小姐一样爱孩子!”
“对,全对,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感动了我……”叶一荷说着居然眼圈泛红流下了眼泪,一股心酸触动了她的内心。
“我的故事?”朱勇头晕,听着就更晕了。
王云云急忙拿纸巾帮叶一荷擦掉眼泪,泪痕流下的眼影却遗留在脸上挥之不去,看上去有些颓废阴沉。
就像叶一荷的故事一样,她放下了笔,说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就是被一张荷叶包裹着送到孤儿院门口的故事……
而当朱勇跟她说自己在莲花上捡到了一个孩子,她听到了这些当时几乎泪奔,她想的是这孩子比自己还要命苦,荷叶还能算是个包裹,还能避风遮雨……
可那莲花在水中,有蚊虫,有蛇蝎,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淹死了,怎么办?
叶一荷不敢想像,也不敢说了……这孩子真的比她的身世惨多了。
叶一荷想到这里拿起一罐啤酒咕嘟咕嘟的饮而尽,像是借酒消愁,紧接着说:“我为孩子感谢你们!”说完竟低着头摸摸的擦着眼泪,眼睛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些醉了……
“吵死了……”一个长着吉小堂脑袋的幼小孩子从卧室里走出,去了趟厕所,然后嘭的一声关上门继续睡觉了。
叶一荷一脸懵缓缓抬头说:“刚刚什么声音啊?”
“可能是孩子醒了吧……”
那可不是醒了嘛,王云云滴酒未沾,看的一清二楚,而且这孩子的身体怎么胡乱的长呢?早上是大人,刚刚又个婴儿模样的,怎么这会儿又成了幼儿了呢?
“啊?我去看看哈,你们俩继续谈。”王云云急忙跑进卧室,再一看吉小堂又继续睡了,只是他那身体却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
王云云是见怪不怪了,她就怕吓到叶一荷手里那杆即将落下签字的笔……
“还睡着呢!”王云云随口一句,便转移话题:“你们俩继续聊啊,聊一聊叶小姐伟大慈善事业……”
叶一荷醉眼朦胧拉着王云云的手说:“我那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烂摊子,哪里算什么事业,哎,说说你和朱勇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回忆过往,朱勇傻笑,王云云却笑的勉强,她说:“我们呢,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我老家在吴都的枫镇,有一天我很晚才回家,就在距离家门口的小巷子口遇到了几个坏蛋,朱勇这时刚好路过……”
“英雄救美?”
朱勇也吹嘘说:“当然,除了我英勇,还有天助神威,你不知道啊,当时,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险些劈死那个恶徒,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哇!”叶一荷听得起劲,醉酒后大舌头说:“那你们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神仙眷侣呀……”
“神仙眷侣?天作之合?叶小姐真有学问!”朱勇奉承的望着叶一荷手掌下的合同,只是这说说聊聊之间她那杆签字的笔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叶一荷笑的前俯后仰,却又被呛着了,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扶着墙就往厕所里去了……
这时卧室的门打开了,那屋里走出一个少年,一个吉小堂面孔的少年,他那一双目露凶光的盯着餐桌,忽的一张嘴,桌子上刮起一阵怪风,一桌饭菜可谓真的是风卷云残,全都下了吉小堂的肚子……
然后他摸摸肚皮打着饱嗝儿对朱勇和王云云说:“我正在发育,别打扰我……”说完头一扭门一关,继续睡觉了。
朱勇和王云云呆若木鸡的望着桌子上比水洗还要干净的盘子和碗,想起了那句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至理名言!
“你们?啊?你们俩个这么能……能吃……”叶一荷也被他们的光盘行动震惊住了。
朱勇一脸尴尬,心说自己光顾着陪喝酒,现在肚子还饿着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没菜也不要紧,我们来喝酒,你们陪我喝个痛快……”
“好,既然叶小姐这么豪爽,那我也就舍命陪君子……”
朱勇一边敬酒一边找到丢在地上的笔,三五杯后叶一荷终于签了字……
一个多小时后,两个烂醉如泥的人倒在了桌子上。
“叶小姐,叶小姐?”王云云叫了片刻也没有动静,叶一荷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王云云便费力先将朱勇架起来,准备扶着他去卧室睡,哪料朱勇忽然眼一睁,斜眼一笑,亲了下王云云的脸蛋说:“我没醉……”
王云云一声讨厌,既讨厌的是他装醉骗自己担心,又讨厌的是他骗叶一荷这直率的女孩子。
朱勇可没想那么多,合同签了,精气神也来了,望着王云云的婀娜多姿,红晕的脸蛋,却突然来了兴致,一把将王云云抱了起来……
对面,苍蝇的楼房内。
“哎,嘿嘿……这可以,能夜视的望远镜就是好啊,关键时刻还能派上大用场,嘿嘿,嘿……”
“啪!”一声脆响,野子上来就给了苍蝇一巴掌,把那夜视望远镜也打落在地上。
苍蝇捂着脸气的半死:“你神经病啊,自己不看还不给我看?”
野子不说话,扭头就坐到客厅点根烟自顾自的抽起来了……
“神经病?”苍蝇回望一眼,又拿起望远镜朝那边望去,“哎,都结束了……咦?那是什么?黑气,是黑气,那人的身上有黑气……”
野子跑过去夺下他的望远镜,望着对面朱勇和王云云的家,此刻已近半夜,有两个黑影飞檐走壁,越窗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