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小堂被叮咬的心烦意乱,暴喝一声,双掌迸发霹雳闪电,一瞬间他周身的蚁虫尽数化为灰烬,吉小堂怒目圆睁,仿佛双目间也闪出了电光。
左哥惊愕,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一时间所有蚁虫全部回撤,全都聚拢到他的身上,看起来就像个恶心的怪物一样。
吉小堂可不管他出什么幺蛾子,聚集能量猛地打出一道紫光闪电,整个房间“轰隆”一声爆响,一片混沌,所有的蚁虫全都化为乌有,吉小堂松了一口气也累得瘫坐在地。
只是尘烟褪去,却见着对面出现了一颗深褐色的巨蛹,吉小堂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吉小堂又聚力打出两道闪电,那蛹却也是分毫不伤,自己倒是累的气喘吁吁。
心想这下麻烦了,要是这个左哥破茧而出,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到时候自己还能不能打败他都难说。
就在这时,吉小堂的白蛇拖着伤残之躯爬了过来,它好像知道主人的苦衷一样,爬到那巨蛹跟前,张开獠牙巨口,一下将那蛹吞了下去,然后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不动弹了,而那蛹似乎开始反抗了,白蛇的肚皮起起伏伏,看样子随时都会被撑破一样。
吉小堂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虽然这蛇是从柯大好那里继承来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白蛇绝对是他最好的战友,他也曾答应过柯大好要好好照顾白蛇的,一直到这最后关头吉小堂才想起来。
“把它吐出来……”吉小堂呼唤着。
可白蛇没有动静,那奄奄一息的样子看起来是没有力气了,像是准备与那蛹同归于尽一样,紧闭蛇口,
不过,巨蛹可不会可怜他的蛇战友,“轰隆”一声炸响,白蛇全身爆裂惨死……
“啊!”吉小堂痛彻心扉!
一个长着左哥血淋淋脑袋的怪物破茧而出,它发出撕心裂肺的婴孩叫声,好像是饥饿了,展开了翅膀,又好似是在吉小堂示威一般。
吉小堂愤恨的疾速的施展法术,可冰针闪电却都像是在给他挠痒痒一样,不伤其分毫。
左哥发出恐怖的声响步步紧逼,吉小堂在慌乱中毫无章法,心中隐隐有投降的念头,可那怪物连句人话都不听,就是一步步的向自己靠拢,看那样子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不过也是吉小堂机灵,急中生智,他突然想到左哥号称左大帅哥,他要是看到自己变成这么恶心的模样,说定会含恨自杀了。
想着便急忙祭出一水幕,让他看看自己现在的鬼样子,左哥登时一愣,然后却发出一阵鬼叫:“啊……我的脸……我要吃了你个混蛋,为我的脸报仇……”
“啊?”吉小堂想这下遭了,自己赌错了,他不是那俊俏自卑自怜自虐的人,他是个暴君。
“我也要毁了你的脸……”左哥飞起一把掐住吉小堂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吉小堂疼的哇哇惨叫,又一头撞到了墙角昏迷了过去……
……
半夜,枫镇在经历了七天的狂欢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大街上垃圾连绵,铺满了整条道路,一阵缭烟带起塑料袋、纸屑吹过,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夹杂酒精的酸臭味。
金琅宫会所也恢复了平静,范文建安排下属小心翼翼打开了楼顶卧室的铁门,一股浓烈的腥味迎面扑来,众人不得已捏住了鼻子。
脚下黏糊糊的,打开手电一照,发现都是深红色的血,还有洒落的根根骨头和片片肉,看得范文建他们毛骨悚然。
整个房间,就剩下一人满面血迹的躺在墙角了,范文建上前仔细辨认,露出了欣慰的笑,“是大老板,快扶他出去,送医院!”
上来几人将吉小堂扶了出去,范文建自己在这封闭的卧室的张望一圈,除了一些破碎的衣物却没有左哥的踪影,整个卧室,墙壁地板上都是血淋淋的,特别是吉小堂昏倒的那个地方,更是有一些残骸,只是奇怪的是在那残骸的上方却挂着一副诡异的画。
吉小堂的卧室范文建也是经常过来汇报工作的,他从没见过有这样一张画,看着心里有些发怵,因为那画中有一个怒目圆睁凶神恶煞的恶人,画的栩栩如生,眉目传神如真人一般,而且他那嘴角还有很多鲜红的血渍,范文建轻轻的抹了一下,居然还没干!
范文建自言自语道:“大老板太有闲情逸致了,生死存亡之际还作了一副画,佩服佩服!”
“嗝,嗝儿……”
这时却传来两声打嗝声,范文建吓了一跳猛地向后逃了出去,趴在门口却根本没有什么人,想来是自己神经紧张出现了幻觉。
再近前看那副凶神恶煞图,发现那人的嘴角滴下血渍居然不见了,而且有一道舔痕,那张黑脸依旧怒目圆睁,范文建发现那脸发生变化,就像一个大李子一样黑里透着红,然后那腮帮子一点一点的胀开,最后突的一下没憋着,一个打喷嚏打了出来,喷了范文建一脸……
范文建抬手一抹,“妈呀……鬼呀……”吓得就往外逃,只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却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抓住,那大黑个子居然从画里走了出来……
“我又饿了……”
那凶神恶煞的大个子张开了比他脑袋还大的嘴巴,流着口水……
“你不能吃我,不能吃我啊……啊……”
那恶鬼哪里听范文建的话,先咬下他的头颅……然后一口一口像吃一只活着的小鸡一样轻松享受着……
当唐银赶来时,范文建除了吐在地上的一双鞋,已经连骨头都看不见了……
“钟馗图……来自地狱的钟馗图……”他冒死重新锁住了那个房间,先关住那个不受控制的恶鬼。
唐银现在最担心的是吉小堂,担心他无法醒来,因为这一切都必须有他,有他的控制,有他的拼搏,这里才算是他的私人世界……
吴都争霸明天就要开始了,如果他不能参加那一切都前功尽弃,而自己的希望也都灰飞烟灭了。
唐银来到医院守在吉小堂的病床前,恰巧住的是自己上次险些被他抓去三魂七魄的那个病房,不过此刻看着一头纱布的他,心中真心希望这个混蛋能尽快清醒过来。
不过医生刚刚过来检查过说他就算清醒了,也起码得在床上躺一个月才能恢复正常,那样的话就等于自动放弃吴都的一切,卖魂契就会被自动收回,所有的一切就都失去。
唐银在吉小堂的床边转来转去,自己本这几天在外联络调查本来就够辛苦够累了,但现在这个时候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唐银点了一根香烟,趴在窗台看着脏乱的枫镇大街。
一切的筹谋、布局、努力似乎都白费了,大街的空气中弥散着腐败气味好像是寓意枫镇的败局,吉小堂的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