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想去打仗!”
两个身着军装的壮汉正拉着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年轻人极力反抗,可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关柏鸥,男,二十二岁,职业教师,身体良好,只是较为瘦弱。”
头领一般的军官这样说到,他的眼神不容置疑。
“不...不是较为瘦弱,我是特瘦弱!我心脏病,我高血压,我手枪过敏啊!!!”
关柏鸥的反抗显得那么的无力,两个壮汉再一使劲,他就又被拉进一步。
“关柏鸥!现在国家需要你的力量!是男人就给我抬起枪,到战场上去杀敌,为国争光!”
“我....我当个老师也不错啊,下一代的教育也很重要啊!”
“现在的燃眉之急在战场上,你放心,等打完这场战你就是英雄,国家的英雄,人民的英雄!”
“啪嗒!”
房门被踹开,关柏鸥被狼狈的脱出屋子,随手扔进了一辆车的后座。
“队长,这.....他就是个老师,让他上战场怎么行啊?”
“这有什么办法,这场战要是打输了,国家就完了,下一代也完了啊!”
军官们坐进车内,踩下了油门。
“实在不行就让他去做后勤,能和娘们待在一起,算是他的福分。”
“这....这.....你们这.....”
关柏鸥在后座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口叹息,看向了窗外。
整条街道混乱不堪,乞丐随处可见,地位堪比一条流浪狗。
包子铺都配备上了保镖,不过装备简陋,一看就是老板家里人。
整条街道唯一的红灯还能派上一点用场,车辆停下时蓄势待发的乞丐便会一拥而上,能开得起车的可没有穷人。
而作为目前唯一的一辆车,关柏鸥所在的车受到了乞丐们的集火。
“给点钱!我三天没得饭吃!”
满脸灰的老头拍打着车窗,军官看着莫名多出的一个灰色手印咬牙切齿。
“我滴娃生病咯,好心人一看菩萨转世,给点钱救救我娃啊。”
老妇抱着怀里的孩子哭诉,不过她应该也清楚,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世道,好心人真的不多了。
“走开!都走开!”
军官鸣笛示意乞丐们离开,他们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绿灯马上就要亮起,乞丐们似乎也见怪不怪了,暗骂了几句准备离开。
“那个.....那个阿姨,你等一下!”
毕竟自己马上就要被拉去战场,身上的钱肯定没什么用了,既然这样还不如拿去帮助一下别人。
关柏鸥费劲脱下鞋子,拿出了自己的皮夹子,这是他身上所有的积蓄了。
“这些给你!希望能帮到你和你的孩子。”
趁着车还没有开走,关柏鸥将皮夹子从车窗缝里丢出,掉在了马路上。
而那名军官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切,他想说些什么。
不过看着关柏鸥那好似做了好事的小学生一般的表情,他将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到了,别睡了!”
军官的大嗓门成功将关柏鸥惊醒,诧异的看了看周围,关柏鸥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跟随着壮汉的步伐,关柏鸥步入了军营。
“一二一!一二一!”
一对勉强算得上是训练有素的小队从几人身旁走过,看来还有训练的机会,关柏鸥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们是昨天来的,明天就要被送去战场。”
见关柏鸥看着路过的小队,军官冷冷开口到。
来到这个像是学校一样的地方后,关柏鸥先是做了体检,后被剃了头发,之后就被安排去了训练。
“你要尽全力减少你的休息时间,现在多流一滴汗,你在战场上活下去的可能性就多一丝。”
那名带关柏鸥来这里的军官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独留下关柏鸥一个人不知所措。
“所以我.......”
“新兵!对,就是你!快点过来,你没有时间发呆!没有时间休息!”
短短4天时间,关柏鸥的训练就结束了,被带上了战场。
坐在运送士兵的卡车上,关柏鸥死死抓着手中的步枪,眼中暗淡无光。
“朋友?朋友?”
身旁的一人见关柏鸥默不作声,便摇了摇他的肩膀。
“额...你....你有什么事吗?”
“哦,我没事,就是看你好像在发呆,想跟你聊聊天。”
“哦.....哦,你....你好啊。”
“你好,我叫林晓辉,我们以后就是战友了啊。”
林晓辉伸出手想和关柏鸥握手,关柏鸥微微一愣,随即也伸出了手。
林晓辉看起来也比较瘦弱,但比关柏鸥好多了,只能说是中等偏下的水准。
“你是做什么的?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强壮啊。”
“我是个老师,教语文的,体质不是很好。”
“老师?!他们怎么会把你带来打仗的?这样的话那群学生不是没人教了?”
在如今这个时代,老师这种职业本就已经很少了,有的时候一个老师要独自带上百个学生。
“我......我也想回去教他们,我不想他们没有学上。”
林晓辉身上的汗臭味十分熏人,不过他自己似乎没有自知,反倒还一直往关柏鸥那边靠。
而关柏鸥对此只是尽量屏住呼吸,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不想让身边这个看起来很憨厚的人尴尬。
“轰!!!”
惊天的爆炸声从前方响起,所有人不管在做什么,全都打起了精神,握紧了手中的枪。
“我们被伏击了!大家杀啊!!!”
一声怒吼,所有人跳出了车厢,对准山头射击。
“老师,我们快走!”
关柏鸥所处的车处于车队的后方,敌人的攻击一时半会波及不到他们。
“这.....我...我们怎么办?”
“开枪啊!对准敌人开枪!就和训练的时候一样就行了!”
“砰!砰!砰!砰!”
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关柏鸥看着山头上密密麻麻的人影,连腿都软了,甚至连枪都端不稳。
“砰!砰!”
林晓辉两枪就带走了一个敌人,而关柏鸥却还在发愣。
“老师!你搞什么啊?!”
“我........”
“砰!!!”
关柏鸥想回应一下林晓辉,可口腔里的血液呛到了他。
他低头一看,胸口已被贯穿。
“......不想......”
“砰!!!”
又是一发子弹,这次被贯穿的,是关柏鸥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