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事我有点印象,两年前发生时闹得还挺大呢!”
在福利院逛了一大圈,本想询问一些护理人员,但当杜登问道关于两年前失职的事情,个个几乎是闭口不谈。
最后在垃圾池边,碰到正在铲垃圾的大爷,这才有人大概给杜登讲了一下。
“据说坠楼的那个孩子,本来是被自己妈妈放在这里寄养一段时间的,当时听说因为手脚不干净进去呆过一段时间,后来出狱想来接孩子,但好像是福利院要让她给钱,否则不准带走。”
大爷顿了顿,整理了下口罩:“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呢!当时那个女人都跪下了,但都没用,当时有个工作人员贼凶,不仅赶人,还骂的很难听。”
杜登拿起郑永丽的照片:“工作人员是这个吗?”
大爷过来瞧了瞧,然后摇了下头:“记不得了,不过好像姓郑,因为和院长一个姓我才记得。”
收回照片,杜登大概能肯定应该是郑永丽。
“大爷,后面怎么样了?”
“后来啊,后来那个女人就走了,据说是出去凑钱了,至于要凑多少钱就不清楚了,不过没过两天,就有一个孩子坠楼受伤,因此郑院长还开除了几个工作人员,说她们监管不力,这事好像在网上还报道过,那几个工作人员似乎被社会声讨追责过,至于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谢谢大爷您了!”
杜登敬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
郑永丽的死,在杜登看来,多半和这件事有关,而且其中一定还发生过什么,郑永康作为院长肯定是知情的,但对方闭口不谈,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杜登离开了福利院,他向林轻轻打了个电话,想要看看警局里面有没有孩子坠楼的记录。
“师兄,有的,2019年当时派出所有记录上传。”
林轻轻很快找到了档案。
“档案里面记载过,小孩是从楼道玻璃窗落下的,当时小孩的高度根本不足以从五楼贪玩坠落下,而且外面还有个三十厘米的小露台,哪怕孩子趴在窗边也有地方可以借力,不太可能手滑出去,不过当时是地方派出所结的案,楼道灯当时的监控又坏了,再加上小孩性命保住了,派出所就以意外结案。”
“小孩叫什么名字?”杜登问道。
“叫秋山,父亲身份不知,不过他的母亲有登记,叫秋萍。”
“好的轻轻,我知道了,回来请你喝奶茶。”杜登感谢道。
“嘿嘿,师兄这么好?”林轻轻发出笑声,随后问道:“不过师兄你查这个做什么?”
杜登也没隐瞒:“我觉得秋萍和郑永丽的死有关。”
说道这里,杜登像是想起什么:“对了轻轻,你替我查查秋萍现在身处哪里。”
“啊?我不知道能不能查到哦师兄。”林轻轻道。
“没事,你先透过人网查一下,如果她在宾城立马告诉我。”
“好吧。”
杜登结束了通话,停车打开了聊天软件。
里面有王田和肖逸飞发来的消息。
他们兵分几路,调查的方向自然不一样。
王田是去查他的老公高流水,郑永丽早年就结了婚,不过结婚十几年两人都未产过子女。
不过,在2020年,郑永丽失踪前,高流水为自己的妻子买了一份价值五百万的意外保险,但因为始终没找到人,保险公司始终坚持不理赔,在一个月前,高流水都还去保险公司要求理赔,但似乎没谈下来。
因此高流水自然会列入调查名单。
王田发的消息,自然是关于高流水的。
高流水一直没上班,整天游手好闲,父母都是退伍老职工,家里有些闲钱,每个月也有退休补助金,两人加起来也有七八千一个月。
两口子自小都特别心疼自己这个儿子,可能是宠溺坏的原因,目前高流水依旧在家啃老。
而郑永丽消失,高流水也一直显得不是特别在意,该玩就玩自己的,毫无想找人的念头,甚至在这一年还被扫黄大队逮到过一次。
根据王田所发消息,高流水和郑永丽的感情,早在十年前就破碎了,两人还没离婚的原因,纯粹是郑永丽老家一直在说拆迁的事情,为了多分点钱财,两人一直保持着这份关系。
没错,高流水结婚还是入赘的身份,入赘到了郑家。
不过这拆迁每年都在谈,但就是一直下不来,这一拆迁就拆了十年,这几年,两人都是各玩各的。
至于保险,高流水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他就是冲着郑永丽出意外买的,而且说的还特别理所当然,把王田都给惊住了。
而最近郑永丽被找到了尸骨,高流水显得特别的激动,钱应该是要到位了。
“警官,如果我是为了保险想杀她,要杀也像电视中那样给她制造意外啊,就不用等这一年吧?这一年我可穷的都快把父母养老金用完了,忒难受!所以你不用怀疑我是凶手!”
高流水说的振振有词,光明正大,王田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作为警察,是要维护公义与法律的,你说高流水这样构成了犯罪没?
想构成,但构成未遂啊!
而且人家没给你玩虚的,知道你警方想知道什么,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你来以什么罪抓他?抓他也定不了罪啊!
最后王田走的时候,高流水还特别感激的握着他的手:“警察同志,辛苦你们了!能找到贱内的尸体也不容易!等钱下来了,我请你们刑警人员都吃个饭!”
从业多年,王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社会的渣宰!奇葩!
在群里说起这个时候,王田都还依旧对高流水这种人嗤之以鼻!
至于肖逸飞,去的是郑永丽老家,看有没有结怨的仇人,最后是一无所获。
仇家没找到,但老家一众人,提起郑永丽,都纷纷说此人不行,小肚鸡肠,斤斤计较,风评很不好。
大概浏览了一下,杜登缓缓摇头。
如果高流水真如王田所说那样爱钱和奇葩,那还真没说错,对方还真不可能等一年。
另外,如果真是凶手,找到郑永丽的尸骨,也不能表现的如此兴奋激动吧?这不明摆着有问题?
而且代入角色,试想,有五百万放在你的面前,但要你一年后才能拿到,你受不受得了?这不每一天都是煎熬和想念?
不过这高流水在郑永丽失踪前几天才买意外保险,这个操作不说奇怪是不可能的。
隐隐间,杜登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能解释的唯一原因,也就只有高流水在郑永丽死之前和凶手接触过!
他知道有人要杀郑永丽!
如果是这样,高流水这条线可不能轻易放过啊。
想到这,杜登在群里问了高流水的地址,直接驱车奔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