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回你那个世界的方法吗?”孙达胜又问道。
孙悟空轻叹:“我困在这里已经一千多年了,试过无数方法,都逃不出去!”
他望着那一帘瀑布,对孙达胜说道:“跟我来!”
话音刚落,他跃身而起,往那瀑布中飞去。
孙达胜已经学会飞行之法,也跟着飞了过去。
来到瀑布后的那座铁板桥上,孙悟空说道:“我曾对你说过,这花果山是我造出来的,其实也不尽然!”
“我刚到此地时,这里就已经有水帘洞。”
“洞外是一片混沌,漫无边际!”
“大约十年前,那片混沌被撕开了一道缺口,我偶尔能窥见混沌外的光景,却始终无法逃脱。”
“后来我闲着无事,仿造以前的花果山,打造了这一片幻境!在幻境刚刚造好时,便遇到了你!”
孙悟空拿起石桌上的金圈,又道:“这个金圈,乃事开天辟地时就已经存在的法宝,菩提祖师就是用这个助我脱难的,使的乃是斗转乾坤之法!”
孙达胜思考着孙悟空所说的话,呆呆立住,不觉间想起了一件困扰他多年的往事。
“这里没有昼夜,你是如何能分别时间的?”孙达胜忽然问道。
他在这花果山待了十天,但是丝毫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淌,永恒与瞬间,根本无法分辨!
而孙悟空称他在此一千多年,还说起十年前的事,时间却如此精准!
孙悟空说道:“你看这金圈!”
他把金圈递到孙达胜手中。
孙达胜接过金圈,沉甸甸的,手感冰凉。
他一眼便发现那金圈内沿刻有一些小字,似一种符号,与那玉佩上的刻字十分相似。
再细看,符号一共二十来个,都闪着金光,只是明暗不一。
“我跟随菩提祖师修道时,曾不知时间为何物。”
“后来祖师教我年月时辰,还用了一些字符来讲解,正与这上面的字符一一相应,所以我才知道这洞中的时间!”
孙达胜无言以对,他虽看不懂这符号的意义,但大致了解了孙悟空的意思。
简单来说,这个金圈,可以看成是一块表!
“自从十年前,混沌撕裂,这个金圈的光芒便逐渐暗淡。我曾数次突破出去,前往那混沌之外,却发现始终无法脱离你的躯体。”
“直到最近我才明白,这片空间已经与你的神识融为一体,共生共灭!”
十年前,混沌撕裂!?
孙达胜的记忆瞬间在脑海中涌现……
那是高考后的一个晴天,孙达胜与同学们一起去万灵山游玩。
登上山顶后,大伙们架起炉灶,准备野餐。
女孩挽起孙达胜的手,心情愉悦,感叹终于长大了,以后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这个女孩,便是孙达胜的初恋,楚怜儿。
两人漫步到山头的另一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畅想着未来。
“大圣,快看!”楚怜儿突然指着天空说道。
孙达胜顺眼望去,只见那空中一朵七彩祥云,散发着绚丽的光芒,煞是好看!
那朵云彩缓缓移动着,到了他俩的正上方。
两人呆呆的望着那云彩,不由出了神。
突然,云彩在一瞬间烟消云散,紧接着那片天空似被撕裂开一个大口子,一朵黑云那缺口涌出,极速扩散开来。
只几秒之间,晴朗的天空变得黑压压一片!
山顶间顿时狂风大作,暴雨接踵而至。
同学们急忙躲到了一块岩石边避雨,有些胆大的男生,在那暴雨中欢呼,尖叫。
孙达胜和楚怜儿也找了个山坳处避雨。
此时,那黑云之间突然亮光乍现,一道闪电劈了下来,雷声震耳欲聋。
那道闪电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孙达胜避雨的那个山坳处。
孙达胜搂住楚怜儿,只觉浑身麻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楚怜儿便失去了踪影!
当年,警察带人搜山好几遍,也没有找到楚怜儿的半点踪迹。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孙达胜原本乐观开朗的性格,逐渐变得有些孤僻。
……
往事历历在目,结合起孙悟空刚才所言,孙达胜怀疑,楚怜儿的失踪也许与孙悟空所说的混沌撕裂有关!
漫山遍野搜寻不到任何踪迹,这绝不是简单的失踪!
假如孙悟空能来这个空间,那么楚怜儿会不会去到了其它空间?
孙达胜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我想回去看看,也许我能找到一些线索!”孙达胜说道。
孙悟空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现实世界后,孙达胜发现自己又处在一座大山里面。
这也难怪,孙悟空的法术只能在没有人的地方施展,除了大山里,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安全的地方。
孙达胜集中神念,他想试试在地球上是否也能飞行。
但是试了一会之后,他发现在这里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意识,虽然身体偶有一些摆脱重力的感觉,但就是飞不起来。
无奈,他只能步行下山了!
下山后,孙达胜只能又新买一个手机以便使用。
他想要联系的第一个人,是祝顺风。
但是拨打了好几遍电话,却没有人接听!
那天祝顺风逃离后,被吴厅长的车追赶,结果不得而知。
但孙达胜相信,以祝顺风的本事,应该不会被轻易抓到才对,毕竟追他的只有一人,而且是个年龄颇大的半老之人。
回到苏城前,他看到了关于自己的新闻。
现在,警方都已经宣布,他死亡了!
为了掩人耳目,他贴了假胡子,戴个鸭舌帽,重新回到苏城。
悄悄来到了母亲居住的小区,他想给母亲报个平安,以免她担心。
此时,从楼下大门里出来一个人。
孙达胜一眼便认出来,那人正是当初取走玉佩当作证物的警察,名叫张书远!
他来这里做什么?
孙悟空曾说负责调查他案件的捕快,与四爷是一伙的!难道说……
想到此,孙达胜不禁头皮发麻!
张书远出了小区后,步行去了地铁站,孙达胜则一路远远尾随。
警察办公一般都有公务车,他怎么乘地铁了?孙达胜心想。
中途转了两站之后,张书远下了地铁。
这里是……!
孙达胜看着那一站的地名,这不是他居住的小区附近的地铁站吗?
果不其然,张书远出了地铁之后,径直走向孙达胜所居住的小区。
孙达胜不禁疑惑,这个警察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敢跟得太紧,等张书远上楼后,他才进了楼栋的大门。
电梯的红色灯光显示,正是他所住的那一层。
“孙达胜?!”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孙达胜惊得浑身一震,猛然回头,发现正是张书远!
“你不是已经上楼了吗?”孙达胜惊问道。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张书远反问,他也是万分惊恐。
虽然孙达胜贴了个假胡子,戴着个鸭舌帽,但依旧被张书远认了出他来。
看着孙达胜慌忙的神情,张书远立刻镇定下来,说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孙达胜不说话,满是惊疑。这个警察曾经拿走了他的玉佩,今天又正好出现在他母亲那里,看来十有八九与四爷有关!
张书远从口袋了掏出一把钥匙,说道:“我觉得你的案子有些蹊跷,所以在私下调查,这是刚刚从你母亲那里拿到的钥匙!”
“还有,你跟踪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那个帽子太明显了,我很难不注意到你!”
孙达胜暗暗心惊,原来对方早就发现他了!
刚才喊的那一句“孙达胜”,只是为了诈他,而他轻易就上当了。
“负责调查的警察不是你吗?”孙达胜问道。
张书远说道:“当然不是我,那个案件都不是我们辖区的。而且这次上头很重视,专门特派了警察下来。北郊的案子早已经被他们全盘接手,连当地的刑警也只负责从旁协助而已!”
“你既然还活着,而且不愿意露面,想来这个案子并非那么简单!”张书远说道。
孙达胜依然不敢放松警惕,问道:“如果我死了,案件是不是就结束了?”
“是的!”
“那我就更不能死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那个凶手,只是一个替罪羊?”张书远问道。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那天的路面监控!”孙达胜说道。
“监控我已经看过了,上面显示你从南郊一路往北开,跟着一辆车在跑。但是出了北城之后,就没有任何线索了。你出事的那条路有两个监控器,但都是坏的。”
张书远又说道:“我还查到你跟着的那辆车,车主叫祝顺风,他现在也不知所踪。”
“那你查到祝顺风的车在跟着谁吗?”孙达胜问道。
张书远微微皱眉,问道:“真的和吴厅长有关吗?”
他在看监控时,就发现祝顺风好像在跟着一辆车,但是因为跟车距离比较远,让他一度以为这是巧合。不过他还是查了一下那辆车的车主,发现是前北城区的厅长吴英华。
前几年,吴英华突然急流勇退,投身商业。凭借多年经营下来的关系,混得也是风生水起。只是大家在谈起他的时候,还是会尊称他为“吴厅长”,以表尊敬。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再查查。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也许远超你的想象!”孙达胜说道。他无法判断眼前这个警察是敌是友,所以也不愿过多透露。
张书远笑道:“你这样一说,我反而更感兴趣了!”
顿了顿,他又问道:“十年前,有一起失踪案,与你有关系吗?”
孙达胜一愣,他没想到张书远竟突然问起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