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弗朗西斯醒来,他被关在牢狱中,手上被拷上了镣铐。看守的是两位骑士,因为弗朗西斯在骑士中的评价很好,所以两位骑士关切地问:“弗朗西斯先生,没事吧?”
“我没事,发生了什么?”弗朗西斯问。
“你的异能失控了,来了三位圆桌骑士才把你压制住。”骑士说,“现在你被监禁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去。”
“确实是我的错,是我主动挑起的战斗。”弗朗西斯说。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来了一个人要探访弗朗西斯,监狱长允许了,弗朗西斯被接走,在指定的地点见了那个人,那正是领导剑士的老僧人。
“有什么事吗?”弗朗西斯礼貌地问。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样才能成为皇帝。”老僧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弗朗西斯深呼吸了一下,仰望监狱的天花板,说道:“请告诉我吧。”
老僧人说出了与他身份完完全全不相符的话,他的微笑停了下来,脸变得阴沉,他说:“杀死你周围所有可以继承皇位的人,哥哥,姐姐,全部杀死,然后就是你的父亲,如此,你便是维凯的新王。”
“你说什么?”弗朗西斯露出恐惧的表情,瞪大双眼注视着老僧人,“什么意思?要我杀了我的血亲?”
“那请您仔细思考一下,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我调查了你的两个哥哥,他们都比你更强更有野心,如果你的姐姐当上了皇帝,那么也会是个胸怀大志的帝王,怎么?你有哪里可以和他们相比吗?”
弗朗西斯突然想起拉塔兰曾经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让维凯的铁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我会让维凯的领土无时无刻不被太阳照耀”的话,他确实一直以来都明白自己根本比不上轻蔑自己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关爱自己的姐姐,不论怎么样,他确实和王位无关。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老僧人问。
此刻,弗朗西斯的内心无比纠结,该怎么样?设计杀死自己的父亲?姐姐?哥哥?不不不,自己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不就只是一个王位吗?维凯早就不是一个君主专制国家了,皇帝也就是有更多的权利而已,而且当真那么做,自己不就是维凯历史上弑兄弑父的罪人了吗?可是,可是,可是……
那是自己的理想啊……
弗朗西斯呆呆地坐着,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我该怎么做?”弗朗西斯低着头,用此生以来最微小的声音说。
“政变,武装政变,利用驻扎在维凯的骑士,武装夺取政权。”
“他们会听我的吗?”
“当代皇帝轻视骑士,将骑士视为工具,您几乎是唯一亲近骑士的,自然,只需要一定时间的准备,政变并不是难事,只是,”老僧人说,“我要提醒你一句话,当你得到一些东西后,相对应的,你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就是,这么简单吗?
在弗朗西斯被释放的第九天后……
弗朗西斯在一处酒吧里等待着,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对自己即将发动的政变来说至关重要的一个人。
这个酒吧相当混乱,突然有一个人抓住弗朗西斯的肩膀,将他拖走了,拖出了酒店,那个人将弗朗西斯扔进了一个小巷,用嘲讽而略带的语气说:“是吗?王族之后裔,也会来到这种肮脏之所吗?”
“你就是史尔特尔·弗雷先生吗?炎之骑士,被誉为无法败北的男人,三十九岁却依然保持着二十岁的面貌的人。”
“还打探地很清楚啊,王子先生。”史尔特尔说,“想必是有事相求吧?”
“我……”
“你在犹豫什么?所谓的王子,你为何来到这里,又因何而渴求于我?又为何将话堵在咽喉?回答我吧,可怜的王族。”史尔特尔高高在上地说道。
“成为我的利刃吧。”
那一刻史尔特尔在心里只能用语出惊人来形容弗朗西斯,史尔特尔面无表情,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说:“这是为何?王族,你衣食无忧,不会有人加害于你,却来到这里祈求我的帮助?”
“我要发动政变,夺取奥拓王的政权。”
史尔特尔轻视的眼中倒映着弗朗西斯认真的脸,史尔特尔说:“这是为何?你有野心,作为王族,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就靠我?靠我一人来帮你完成你所想象的事业?我虽强大,但也没有以一人抵挡万人的力量。你想怎样挥舞我?又会挥舞我来得到什么?最后,你会怎么安置我?是将我收回剑鞘,还是丢弃于熔炉之中?”
这一连串的问题压得年轻的弗朗西斯喘不过气来,他说:“我会杀死现在的国王,我的两个哥哥……然后继承王位。”
这句话让史尔特尔走到弗朗西斯的面前,蹲下来,问他:“你多大了?”
“十七岁。”
“十七岁?十七岁吗?一只獠牙未齐的幼狮?仅仅是一只幼狮,却有着征服草原的野心,甚至杀死其他雄狮,并试图扳倒统领着草原的狮王?你为何有这般野心?或是根本就不是野心,而是仇恨?”史尔特尔站起身来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
“不是仇恨,我很爱我的家人,只是因为我自身,我不得不这样做。”弗朗西斯说,“你可以帮我?”
“我为何要冒这般风险?失败,我会和你一起被处以死刑,成功,又如何成功?你的话完完全全就是你的空想,你想征服这个国家?可你该怎么面对,那黑色的资本浪潮,你可以改变资本一步一步操纵议事会的局面吗?”
“如果只为你自己考虑呢?现在皇帝轻视骑士,你得不到善待,你是谁?你是黄昏时代时维凯的英雄,曾经军队里赫赫有名的将军,在当时年轻军人中你的称号是什么?‘呼啸的炎之巨人’,可你现在呢?你被国家遗忘,但我,我不会,输了你会失去生命,可是如果不参与,你甘心就这样度过一生吗?或许你的异能确实让你有超越常人的寿命和力量,可是那有怎么样?如果赢了,国家会重新想起你,历史也会重新烙印上你的名字。来,史尔特尔,帮助我吧。”弗朗西斯用极其高昂的语气对史尔特尔说,同时向史尔特尔伸出手,同时,史尔特尔也回忆起了曾经。
“来助我一臂之力吧,史尔特尔。”那个男人向还是教师的史尔特尔伸出手,说,“等到战争结束,你将是维凯的英雄,来吧,和我一起,终结这个时代。”
我确实参与了,我为了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无聊誓言,葬送了很多人的未来,仅仅只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誓言。
“你什么意思?奥拓王,为什么?!你答应了我不会杀死那些俘虏!为什么?!”史尔特尔怒吼道。
“够了,炎之骑士,战争结束后,你也没有价值,我留给你一个骑士的位置,是看在曾经的份上,给你活下去的机会,别不珍惜。”
那个男人无情地违背了誓言,成为了一个与理想背道而驰的骗子,而我,可悲地输掉了之前在黄昏时代赢下的所有战争。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王族,你是为了什么?野心?复仇?还是什么?”史尔特尔结束了回忆,问道。
“是理想,我有我的理想,为了这个理想,我甘愿失去一些东西。”
“为了,理想吗?”
或许你和那个男人一样吧?但是,就让我……再弥补一下自己的遗憾吧。
“我答应你,你叫什么?”
“弗朗西斯,弗朗西斯·罗菲加德。”
“弗朗西斯·罗菲加德……果然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吗?那……”史尔特尔握住了弗朗西斯的手,说,“就让我,看看你的理想吧。”
史尔特尔·弗雷,炎之骑士,武器系异能『雷万汀』(设定最强的武器系,没有之一)
二十天后,弗朗西斯准备好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弗塔索哥哥,弗拉朗哥哥,拉塔兰姐姐,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很抱歉。”弗朗西斯向三人道歉。
“哈?”哥哥两人倒是对这种事情挺感兴趣,“有趣,我们就原谅你了。”
“那,作为纪念,我们合一张影好吗?”弗朗西斯拿出相机说。
“那没问题。”弗塔索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放照相机,和其他三人站在了一起。
随着“咔”的一声,照片照好了,弗塔索和弗拉朗就离开了,嘴里还在嘲笑着弗朗西斯。
只有拉塔兰留在自己的身边,说:“今天挺积极的嘛。”
“嗯。”弗朗西斯一想到今天晚上即将发生的事情,胸口就隐隐作痛。
(夜晚)
弗塔索和弗拉朗正走在走廊上,突然自己身边的门被一股炽热的气流轰开,那正是皇帝的房间。
“怎么会?!”弗塔索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可惜你连忏悔的时间都没有啊。”史尔特尔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奥拓王说,还是给面前的两人说。
两人死在了史尔特尔的剑下,还有最后一个目标。
史尔特尔看到弗朗西斯就站在拉塔兰所在的大殿的入口处,正要进去,被弗朗西斯拦住,说:“你去拦住来支援的人,这里交给我。”
“那好吧。”
弗朗西斯就这样赤手空拳地走了进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个拐角处,拉塔兰手持双剑,面带微笑看着弗朗西斯。
“是你干的吗?弗朗西斯。”拉塔兰问的自然是外面的骚乱。
“是。”
“为了什么呢?”
弗朗西斯一时间说不出来话,他无法从容地说出来,拉塔兰说:“其实也不用说的哦,我全都明白,哎,不就是一个皇帝吗?真的有那么大的诱惑力?你真的觉得自己适合当皇帝吗?我在今天早上就知道你的计划了,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好好保存的人,算得上一个皇帝?”
“我……”弗朗西斯像是在小时候犯错时被拉塔兰说教一样说不出话来,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管怎么样,”拉塔兰的眼神突然流露出敌意,“想当上皇帝,你必须过我这一关。”
拉塔兰扔掉一把剑,就在弗朗西斯刚刚把剑拔出来时,拉塔兰已经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就在弗朗西斯以为自己的喉咙会被划开时,溅在自己脸上的,却不是自己的血。
拉塔兰在最后一秒将剑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姐姐!”弗朗西斯连忙去扶住拉塔兰。
“su……rpr……ise。”拉塔兰强颜欢笑着说,“这样以来你就可……以如愿了,开心吧?”
“不……不……怎么会这样……”弗朗西斯哭着说。
“别哭啊,这样,你就可以,去实现你的理想……了。”
“不,不要,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怎么会?原谅我,对不起……”弗朗西斯的发出的声音逐渐沙哑。
“没事啊。”拉塔兰微笑着,丝毫不在乎。
“不,不,啊,神啊,求求你,原谅我的愚蠢,原谅我,对不起。”弗朗西斯悲伤地忏悔着,他本以为死去的会是自己。
“在我临走前,听我说几句话吧。”
“弗朗西斯,我的弟弟,你听好,从明天开始,你会是这个国家的新王,你很年轻,以后你会像今天一样遇到自己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但是,那时,你是一个帝王,你不能放弃,不能抱怨,当暴风雨来临时,谁都可以逃走,离开,但你,你不行。”
“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如果我当上皇帝我会把维凯变成什么样吗?如果真的觉得后悔,那就把维凯变成我所期待的样子吧。”
“不管怎么样,我是你的亲姐姐,你记住,我永远爱着你,从现在开始,你永远不会是孤身一人。”
拉塔兰最后看向窗外,窗外的大厦和高塔,她深爱着自己的国家,以及,她不懂事的弟弟。
其实那天,拉塔兰还对弗朗西斯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她在说完自己的志向后,对弗朗西斯说……
“就让我们两个一起,去迎接那天的降临吧,别怕,我说过,我永远会在你的身边。”
(维凯的史记上记载,弗朗西斯赤手空拳杀死了自己的姐姐拉塔兰,成为了王位的唯一继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