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老板。”
“叫我阿离。”
“阿。离。”
“嗯!”
“这里是什么情况?你是之前虚境那个高手吗?怎么出来了?”炎敢阳带着满脑子的疑惑连问了三个问题。
荒离想了想,回道,“我说我知道的吧,你和大山在三千年前被唤到此处,之前你居住的地方和这里重叠而成,发生了一场意外,自此这里变成一片荒地。”
“空间折叠?”
“可以这么理解,这里相当于游离在各界之外的封印之地,而虚境可通往一些神秘之地,其中包含天界,冥土,灵域和妖魔岛。”
炎敢阳问道,“那你怎么出来了呢?”
荒离回道,“因为你开魂了,虚境也随之发生变化,曾经的荒地就不再是荒地,一些老古董更会感知得到,而这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特别是天界。”
炎敢阳问道,“天界对我们有恶意?”
“我们不做恶意推断,但是要防止这种情况的出现,毕竟天人有别。”荒离看着炎敢阳沉声问道,“你怕吗?”
炎敢阳想了想,笑着回道,“我孑然一身而来,起初所有不过是这方寸之地,那时候他们拿去也就拿去了,但是现在家里吃饭的嘴多了,不管是荒地还是圣地,总之不能让他们随意了。”
荒离看着炎敢阳,眼神有些迷离,喃喃说道,“你还是那个离元生。”
“谁是离元生?”炎敢阳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曾经的天下无双。”荒离说完后便低头不语,似是想着什么。
炎敢阳看着荒离说道,“阿离,不管是离元生,还是其余各界,我就是我。老爸曾经说过,车到山前必有路,管他东西南北风。”
老苍忽然问道,“有这首诗吗?”
炎敢阳看着老荒说道,“现在不是有了吗?”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荒离看着炎敢阳的笑容,一时间所有的心事都随着这笑声丢到一旁。
她忽然,“阿敢,你这次回来是问修炼的事情吧?”
“是的。”炎敢阳重重的点了点头。
荒离说道,“天梯十门,体,魄,魂,灵,玄,地,水,风,火,劫,对应魂士九境,而劫门对应九境之后的破极之境,你修了离人照,魂力本质以变,可随时进去天梯修炼,无需再进虚境,默念离人照的心法即可。”
“开魂之后每境可练至极,例如现在的开魂境,当你的魂力附着全身,凝结成铠甲之时,才是开魂极境。”
“阿敢,你不用纠结于什么拳法和刀法,你和胤宝一样,属于野兽派的,当体内魂力沸腾之时,自然是一力降十会,在战斗中不断的达到极之境界。”
“说的我恨不得打一架了。”炎敢阳眼里泛起星星,看着荒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家里还有几个小孩,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功法,嘿嘿嘿。”
荒离狡黠一笑,“有啊,先打一架吧。”
红影一闪,人以至院外草地上,“大山记得收拾碗筷。”
炎敢阳对着老苍讪讪笑道,“你看这,多不好意思。”,随后也消失不见。
老苍收拾着碗筷,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嘀咕道,“傻缺,挨揍还这么开心。”
“怎么打?”炎敢阳立好身姿。
“不靠魂力,单靠拳法。”荒离捋起了袖子,“下面就是让敢作敢当小朋友们练的功法,你先掂量掂量。”
荒离马步微扎,双足拱地,一手抬于前,一手伏于腰,架好拳势,中气蕴于丹田,气势微散八方,喝到,“请指教”!
一句话占得先机。
炎敢阳知道荒离比他强出太多了,但是切磋这件事情,不以强弱乱本心,就是干。
他微微压低身形,双腿扎在地上,膝盖弯曲,重心向下,十指化掌,如虎爪般,双眼紧盯前方。
没有人先动一步,都是在等着对方发起进攻。
此时的四周,静谧无声,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两人的身影,一道轻风自草地凭空旋起。
“你不来,我来!”
战斗中的荒离不带一丝柔情,双脚离地不足半尺,搓着地面趟了过去,所过之处青草被碾得粉碎,气劲拉扯着地面,留下两道弯曲的印记,如游龙过境。
双掌架于前方,不断的变幻先后顺序,半边的手肘与膝盖始终合一,同时发力,向前蹭去。
炎敢阳看到荒离逐渐逼近,仅剩半米之时,抢先一步,微曲的膝盖向前跨出一尺的距离,将全身的重心靠向前方,但是始终保持马步的蹬劲,以便一击不中,迅速后撤。
他看着荒离左右身姿交替,算好时机,侧身压上,横起单臂,肘尖微微向前,就在两人要贴近之时,忽然横臂下压,抵住荒离的拳架,顺势旋出肘部,一拐子就要砸向荒离的侧腰。
野兽派,横山镇妖。
牲口出手不分男女老幼。
就在炎敢阳即将一击得手之时,荒离被压住的右臂忽然后撤,随即竖立,倚着炎敢阳的左臂,死死抵住向旁边蹭去,两人的双臂拼成一个十型,如两把利剑之间撕扯。
她的身子借着炎敢阳肘部的冲劲向旁边甩去,单手滑至肘尖,顺势化掌为爪,低下半分,一把掐住对方的小海穴。
炎敢阳感到一阵剧痛自肘尖传来,再一看荒离,双指死死的掐住自己肘部的大筋,这就一下,半个身子的劲儿泄了不少。
而此时的荒离,趁着炎敢阳胳膊有些瘫软之时,一跺马步,贴身上前,半个身子抵住炎敢阳。
身形一转,脚尖在地上如圆规般顺势化了一个圈,地上草青飞溅,她贴到炎敢阳的后背,拧腰抖肩,气劲外放,重重的撞了上去。
先天八极,贴山靠。
嘭的一声闷响,炎敢阳直冲冲的趴在地上,犁出一道深痕。
荒离抢上前去,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单膝压住背部,一拳轻点在后颈脖处,显而易见,胜负已出。
高手过招,转瞬之间,既分高下,也定生死。
荒离先是气势上压倒,随后碾步如龙,骗出对方半招,借势靠身变招,捏住穴位,这时炎敢阳破绽已出,她再借力盘绕至后,如果不是撞,而是肘击,可能这位兄台的后脑已经碎了。
炎敢阳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两眼放光,“这是什么拳。”
“先天八极。”荒离微微一笑。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炎敢阳内心波涛翻滚。
“咦,你听说过啊?想学吗,我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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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教是教不会的。”
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红色的光照充斥着整个房间,掀开沾着滴滴血迹的塑料帘子,一阵冷气扑面而来。
一只只死羊排列整齐的挂在四周,偶有几个银色的铁钩空在那里,泛着寒光,如这房间的温度。
羊倌儿嘴里叼着一根土烟,双手快如闪电,没入死羊体内一阵搅动,不一会,两具羊骨架同时落下,站在一旁的徒弟抬着骨架去了别处。
这样的操作他每天都要来几遍,很是过瘾。
他喷出一口浓烟,露出暗黄泛黑的牙齿,咧嘴笑道,“但是你们可以买啊。”
身后的智脑传来声音,“海叔,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要吃饭,别人也要吃饭,你这么干等于砸了别人的饭碗,说不过去吧。”
随着刺啦一响,旁边的徒弟又推过来两只羊,羊倌双手甩出刀花,从羊肚插了了进去,一边划拉一边说道,“狼吃羊,狗吃屎,俺们羊肉卖的好,是俺们的本事,让你们买配方又不干,逼逼叨叨的,挂了。”
羊倌断了通话。
“师傅,顾煌那怂不会给咱使什么阴招吧。”
“呵呵,阴招?!”羊倌口中獠牙渐露,从羊体内拔出双刀,刀尖上扎着一颗心脏。
他张开大口,直接塞进嘴里,边咀嚼边说道,“俺们在人间当了这么久的羊,没人知道俺们其实是狼!”
鲜血顺着羊倌的嘴角流下,一滴滴的落在案板上,红色的灯光照在门口塑料帘子上,映出一个狼头身影。
“师傅,您又生吃肉,师娘知道了又该锤你咧。”
“不许乱说,不然瓤死你。”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