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股呛人的烟味飘上空中,海富贵闷闷的说道:“我是妖。”
炎敢阳点点头回道:“开始就猜到了。”
海富贵看着他,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哥你就没啥反应?”
炎敢阳掐了一根青草叼在嘴里,说道:“要啥反应?高喊斩妖除魔?然后和你斗个你死我活?”
海富贵想了几秒,自嘲的笑道:“是老头子自作多情了。”
“老哥,咱都是成年人,整天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和谐发展第三纪啊。小孩才分好坏,大人只看利弊。”炎敢阳回头看了看后面的羊群,忽然说道:“羊不错。”
海富贵站了起来,说道:“老家配种的羊,和人间的不同。”
炎敢阳笑着回道:“还有些其他东西吧。”
海富贵没说什么,只是背着两只手,领着炎敢阳走在这片草场上:“小哥,我带你走走。”
他一边走一边说着:“俺三百年前从妖魔岛逃难来的,同行的有五六百人,最后只剩下不到十个,也都跑散了,在人间东躲XZ的,直到遇到了俺婆娘,嘿嘿。”
海富贵一想到老婆就憨憨的笑了起来,接着说道:“这婆娘不怕俺咧,他们家就是养羊的,她居然让俺帮他看羊,俺可是个狼妖,你说可不可笑,但是就这么一个婆娘,让俺成了家有了后,不再东躲XZ。”
老头从裤兜里掏出皮夹,打开后是一张全家福,里面有海富贵,他老婆,儿子,儿媳妇,还有一个小丫头,献宝似的给炎敢阳看着这张照片,老脸笑的跟菊花似的,露出八颗牙齿。
炎敢阳看着说道:“老哥好福气啊,嫂子知道你的身份?”
“知道啊。”海富贵嘿嘿一笑:“开始不知道,后来怀了娃才知道了,哪能咋地,都滚了炕咧。”
炎敢阳跟着嘿嘿一笑,问道:“令郎也在店里帮忙?”
海富贵听到这话脸色黯淡下来,狠抽了一根烟骂道:“日他娘的,放着好日子不过,跑了。”
炎敢阳有些不解:“跑了?”
海富贵看着照片,闷声的说道:“人间有妖魔的堂口,原本都是一些苦哈哈的人,坑蒙拐骗应该会有,但是残害人类是严令禁止的。”
“自从妖魔岛的劫难过去之后,堂口和老家那边又有了联系,会时不时的送一些特产过来,这些玩意儿在人间都算是宝贝,俺们这羊养的这么好,也是老家的功劳咧。”
他吐了一口烟,看着远方说道:“俺那不成器的崽八年前跟着堂口的人走帮,后来就一直没回来,俺去打听过,说是那一批去的都没回来,这些年也时不时的回去,但是一直都没找到,哎。”
老头又拿出一根烟,续上之前的烟头,继续说道:“后来儿媳妇也跑了,算了,俺也不找了,就当死在外面了。”
“为了孙女,俺们从横断山搬到这儿来,就指望能给孙女一个好的条件,可是这户口问题,比他娘的逃难都难。”
炎敢阳听后点点头,回道:“确实是的,吃得太饱,人口太多。”
海富贵走到一处,停了下来,那里的一根栅栏和别处的不同,是一根黑色的石柱,他踩了踩石柱下面的草地,说道:“俺知道你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但是这里有土爷石镇着,不会出事的。”
炎敢阳看了看地上的石柱,蹲了下来掌心覆于上面,里面透出一股凉意,他再摸了摸石柱下方的草地,地底深处散出微微热气,这下面埋的应该就是魂晶。
魂晶,这个最近经常听到的神秘物质,究竟是什么,铃铛之前将一块魂晶生吞了,目前也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虚魂界又要用到这个,代表它的能量一定是巨大的,除非,这玩意也是看人下菜。
炎敢阳站了起来,说道:“老哥,这魂晶你是哪里弄到的。”
“老家带出来的。”说完便转过头去。
炎敢阳冲着海富贵玩味的笑了笑,并没有追问什么,心想你这迅速的回答和蹩脚的肢体语言,明显是告诉我这东西来历不明。
“走吧,老哥,我刚才随便吃了点就被你拉过来了,过会咱哥两多喝几杯。”炎敢阳说这话向山坡下走去。
“那必须的,么麻达。”海富贵也笑着跟上。
走到半路上,炎敢阳忽然问道:“你听说有人生吞魂晶的吗?”
“生吞?!”海富贵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样的牲口才有的魄力。”
炎敢阳问道:“如果是人类呢?”
海富贵随即回道:“绝无可能,生吞魂晶一定是妖族才有的能力,而且是拥有王族血脉的大妖才能承受的,这魂晶在我们那叫做生死丹,除非是族类相辅的魂性,不然肯定是要翘辫子的。”
炎敢阳想起铃铛那魂晶的来历,是她父亲留下的,看来那人也是个不一般的人物。
两人走了一会便回到了吃饭的地方。
此事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有些诧异,这才离开估摸着半小时,已经干掉三只羊了,白容依旧豪气的喊着加菜。
炎敢阳走了过去问道:“宝啊,都你吃的?”
“不是呢。”胤宝手里抓住一只羊腿说道:“我吃了一只,铃铛姐也吃了一只,剩下的是其他分人的。”
铃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一不小心就吃了这么多。”
炎敢阳想了想说道:“你敞开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白大少擦了擦手,朝着伙计喊道:“兄弟,再来两只。”
这时海富贵搬了两箱啤酒过来,看看这战况,也是愣住了:“这么能吃?!”
炎敢阳举起啤酒杯,笑道:“那必须的,来,喝酒。”
一只大玻璃杯对向海富贵,老头能怂吗,这不扯呢嘛,也举起杯子。
“噹!”两只酒杯碰在一起,继续刚才的较量,只不过是从手上转到酒上,关于铃铛很能吃的问题被暂时放到一旁。
众人正吃的欢快的时候,一群人走了上来。
“哟,这不是白大少吗?好久不见。”
说话的那位走在最前面,剃着板寸头,染成白色的,长相俊朗带着一丝邪气,左右耳垂上打着好几个耳钉,嘴里叼着烟,走路有些外八字。
后面跟着四个壮汉,跟健身教练似的,一块块田鸡肉鼓鼓的撑起衣服。
还有一人站在最后,穿的略显装叉的灰色立领长风衣,白色的头发不知道是染的还是天生如此,背后负着一把长刀,眼神有些不屑的看着炎敢阳他们。
那板寸头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正好坐在小熊的旁边,看了看桌上烟盒,十块钱的金沙,随即眼里泛起一丝嘲讽之意。
“白大少,到正阳这块儿来也不和兄弟说一声,我还是网上知道的。”板寸头吐了一口烟,铃铛正好在对面,咳嗽了一下。
白容看到后,伸出手将他嘴上的烟拿走,扔在地上,斜着眼睛说道,“三宝,正阳你家开的呗,来的要打招呼是吧。”
三宝笑了笑,拿起一瓶啤酒,放在白容跟前,缓缓的说道,“弟弟,帮哥开开。”
白容看了看炎敢阳,他正在闷头吃饭,胤宝和老弗也是看不出神色,海富贵则是玩味的看着众人,并不准备干涉这些事情。
“来,帮哥起开。”三宝看着白容说道,“还记得那次在K18的时候,怎么开的吧。”
桌上一阵安静,没人说话,炎敢阳也想知道白容遇到这个情况怎么处理。
这时小熊拿起桌上的烟盒,取出一根烟,说道:“火呢?”,随后从腰间摸出一把蓝银,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枪打在啤酒盖侧面。
蓝色的源能弹直接将瓶盖击飞,随后他用发烫枪头点燃香烟,嘬了几口,凑到三宝的跟前,呼出一口烟雾,脸对脸说道,“这不开了吗,沙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