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破局
“撤退!”
齐乐乐神情变得恐慌,在他们的计划中,考场内考生众多,李辞为了防止战斗波及到普通人,是绝对不敢使用降神的。
以自己B级实力加上五名C级异界士,怎么也能将小小的D级异界士玩弄于鼓掌。
而且自己明明已经将十五中用空间屏蔽,为何还会有A级异界士赶来支援,他是怎么收到的通知?
明明是极佳的方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
十五中不远处的大厦楼顶,一个男孩手里拿着糖葫芦盘坐在地,正兴致冲冲地看着这场战斗。
“姐姐,姐姐,我就说他们能撑到支援到吧,你输了。”桑咒兴奋地咬碎一个裹糖山楂。
曲言身上的薄纱随风飘动,她压着裙边蹲到桑咒身后,抱着他的脖子,轻声道:
“你先想想怎么跟老板解释吧。”
“解释?我有做错什么事情嘛?”桑咒有些不解,板着小脸陷入思考,手上的糖葫芦不自觉地递到身后。
曲言轻启红唇,从糖葫芦串上偷偷咬下一个裹糖山楂,舔舔嘴唇上的糖渍,笑着道:
“不是你告诉李辞他会在考试后面临截杀吗?小叛徒。”
桑咒想了想,似乎是这么回事,于是纠结道:“姐姐,那我应该怎么跟老板解释呀?老板会不会责罚我呀?”
曲言沉吟道:“没事,老板那么看重你,最多罚你进小黑屋。”
桑咒听闻,神情恐慌,小声道:“姐姐,你陪我进小黑屋吗?”
曲言闭口不答,美眸望向十五中战场。
……
齐乐乐思考着,右手微微抬起,在面前划开一道空间裂缝,鹰钩鼻男子赶忙推着轮椅,准备与齐乐乐一起空间转移。
李辞手握金色烧火棍,冷冷看着眼前的降神组织成员,他们无视规则用普通人的性命要挟自己,就要做好被审判的觉悟。
在轮椅进入空间裂缝的刹那,金色烧火棍已出现在齐乐乐与鹰钩鼻男子的面前。
齐乐乐舍弃轮椅,一手拖住鹰钩鼻男子身体到自己面前,用同伴的生命为自己争取逃离时间。
嘭!
烧火棍落下,半个十五中地面坍塌,一时间尘烟飞扬,碎石四射,震碎了教室的玻璃。
鹰钩鼻男子躯体直接被打散,生机消失得无影无踪。
齐乐乐摔落在百米之外,他侧着身子凝聚灵力,周身空间波动,他眼眶预裂,双目正圆,两道血渍从他的鼻腔和耳朵中流出。
斗转星移!
齐乐乐周围的空间逐渐崩裂,即便是伤及灵力本源,他也要逃离战场。
李辞将烧火棍扛在肩上,安静等待,仿佛没有看到齐乐乐拼尽全力挣扎的样子。
“呵,再见。”齐乐乐嘴角上扬,眼神中充满不屑,下一刻身体消失在空间碎片之中。
李辞开启降神之后的灵力已是A级巅峰。
开启降神状态后,他便拥有了空空生前的异能,通天法力。
齐乐乐身躯消失的瞬间,李辞也消失在原地。
他凭借A级巅峰的灵力感知,成功锁定了齐乐乐的传送目的地。
十五中一公里外的一条阴暗巷道,齐乐乐托着沉重的身躯靠在巷道的墙壁上,他剧烈喘息着,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快感。
通信电话拨通,齐乐乐沙哑着声音道:“老板,任务失败了,我现在逃离了战场,需要接应。”
电话另一端还未传来回应,齐乐乐却被一团影子遮住了身体。
李辞站在巷口,下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投影在齐乐乐脸上,如同索命的阎王。
李辞之所以要放走齐乐乐,便是想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吞噬他的异能。
“好久不见。”李辞轻声道,身体却不再有丝毫犹豫,降神状态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附满咒印的手臂撕裂衣服穿透肩胛骨,黑紫色灵力沿着丹田涌出身体,李辞背上的丑陋手臂紧紧扼住了齐乐乐的脖颈。
异能,吞噬!
随着一阵痉挛,齐乐乐身体枯萎,气机断绝。
一道意念随之出现在李辞的脑海。
异能,破镜!
李辞收起黑紫色手臂,将干枯的尸体装进储物手表,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电话和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齐乐乐所属降神组织的序列号,还歪歪扭扭地签着他的名字。
字真丑,李辞想着。
随后对电话另一端的人道:“我是李辞,一名D级清洁工。”
挂断电话,他又戴上耳机。
“周雨,我在32号巷道,来接一……”话未说完,李辞陷入昏迷。
……
十五中对面的街道上,考生们面面相觑,甚至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他们从未接触过这种事件,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事情充满好奇,面对震撼人心的场面,人们纷纷举起手机记录。
周雨和谢邂解决了剩余的黑衣异界士,从尘烟迷雾中走出校园,正遇上学校门口蹲在马路牙子上的邋遢中年人。
“前辈,你怎么不帮忙呀。”周雨小声埋怨道。
明明他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李辞开降神,最后还得自己去照顾昏迷的他。
咦?这么一想好像虚无这么做也挺好的,周雨偷偷想到。
“哎哟,腿麻了。”邋遢中年人站起身,接着道,“这不是你们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这把老骨头才懒得打架,拜拜,回家了,回家了。”
虚无踢踏着拖鞋,朝身后的两人摆摆手,转身离去。
“李辞呢,他怎么样了?”正当周雨想要去接昏迷的李辞的时候,杜梦圆走上前来,鼓起勇气问道,她眼角带着泪痕,头发散乱。
周雨嘟着嘴看了看眼前的漂亮女孩,故意很大声道:“死啦,被那个坐轮椅的杀死啦。”
随后周雨坐进凯美瑞里,载着谢邂朝32巷道驶去。
独留杜梦圆呆呆站在原地,神情恍惚,仿佛大梦一场。
许久,她才摇摇晃晃离开学校门口。
“梦圆,梦圆,你怎么了,没受伤吧。”杜梦圆的父亲赶到现场,把女儿紧抱在怀里。
“爸爸,他死了……”杜梦圆轻声道。
……
嘈杂的人群堵满了整条街道,清洁工和执法者各派人手封闭了现场,各大媒体的新闻记者闻风而来,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