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这东西来路绝对正,我有许可证的。”
崔佑微笑,扭头朝满脸渴望的刘大智道:“擦擦口水,以后只要真心跟着我混,好东西少不了你。”
“谢谢崔哥。”
“谢谢老...哥。”
曹则连忙摆手:“先别急着谢我,你是跟他混的,我入不入伙还两说呢。”
“别呀!”
崔佑扯着嗓子喊道:“我现在可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我赖定你了。”
“滚!”
曹则踹了他一脚。
对于这类未知事物,他没法一下子接受,哪怕这人是崔佑,也不成。
“滚就滚。”
崔佑悻悻然爬起来,腿一蹬,整个人扑向客厅里那张老旧沙发。
咔嚓一声。
沙发下方的四只脚,其中三只崩断。
“三千块,回头记得打我卡上,反正你现在是个有钱人了。”
曹则头都没回,淡淡说了一句。
他很快皱起眉头,投去询问的目光。
“老贼,你家挺热闹啊。”
躺在沙发上的崔佑凝眉,这深更半夜的,还有客人来,能不热闹么?
曹则与他对了个眼神,悄悄起身。
该死的,进贼了。
这贼倒是胆子不小,屋里还亮着灯呢。
屋内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崔佑却是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些小窃喜。
正好借助这个机会,在老贼面前好好露一手。
这些年,崔家在官方扶持下研发出的许多东西,哪怕是他崔佑都觉得极为有趣。
使出浑身解数,就不信你还能把持得住。
曹则不知从哪里摸出两把铁锹,递给了崔佑一把,轻手轻脚摸到门边。
一左一右。
“麻蛋,哪家小王八蛋这么缺德。”
楼道里,先是踩到香蕉皮,然后又扎了一屁股玻璃渣的汉子骂了一句。
“闭嘴!”
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低喝,很快沉声说道:“这是最后一笔买卖,别阴沟里翻了船。”
作为流窜北方四省,犯事无数的悍匪,男人此刻站在这扇老旧木门后。
他居然有些莫名的不安。
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再出现过了。
从后腰处拔出枪,熟练的握在手中。
刀疤男人使了个眼色,汉子会意。
上前一脚,木门被硬生生踹烂。
砰!砰!
先后两声沉闷的响动。
曹则瞪大眼珠子,看着倒下去的三个人。
那个破门而入的家伙,是被他用铁锹拍中,给硬生生打晕的。
可崔佑跟彩虹头,这两货怎么回事?
不过他很快就没心思去想这个了。
转过脖颈,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凶狠男人,手里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
曹则头皮发麻。
扣动扳机,枪响。
子弹从枪膛里飞射出来,曹则肩膀迸发出一道血花。
少年吃痛之余,右手拼命挥舞手中铁锹。
不求一击取胜,至少要把对手的枪先打掉。
否则今天屋子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曹则果决,那刀疤男人却是明显的愣了一下。
他分明是朝着脑袋射击的,但少年中枪的部位,却是肩膀。
这一个恍惚,就给了曹则机会。
铁锹几乎砸断了刀疤男的手腕,少年刚捡起那把枪,就被刀疤男一脚踹在腰上。
“小子,动作够麻利的。”
刀疤怒骂一句,恶狠狠盯住曹则。
屋子里的三个人,原本最让他感到忌惮的,是那个一步跳过院墙的少年。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曹则,即便翻墙动作利落,但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内。
这种老式大院的院墙,墙面本身就不算光滑,有着力点,经过长期锻炼能翻过去不算什么。
崔佑却是平地起跳,仅仅靠着双腿的力量就做到了。
像这类人,刀疤只在丁天阳那边听说过。
貌似叫做......超凡者。
所以丁天阳才会下令,让他们直接动家伙。
结果呢,还没对上那个超凡者,就险些栽在这个普通人手上。
曹则面色阴沉,目光四处搜寻。
刚才刀疤那一脚,给他带来的伤害不小,现在几乎直不起腰来。
所以接下来,不能跟这家伙硬拼。
他在找那支飞出去的手枪,刀疤也在找。
显然运气不在曹则这边。
刀疤视线率先锁定了某处,脸上挤出狰狞笑容,左手拍飞一堆杂物,趁机横冲去抢。
曹则追赶,刚迈动步子,腰上抽痛就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一下子没吃住痛,牙齿猛地咬住嘴唇。
煞白的脸色,嘴角渗出的猩红血珠。
少年眼前的场景渐渐模糊起来,就好像随时可能会陷入昏迷。
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注意,他腰部受到攻击的位置,整片都是,血肉模糊。
其实这个时候,如果曹则有意识去看掌心古钱,就会发现...这东西正在疯狂吸纳气息。
而这气息的来源,正是地上的崔佑和刘大智。
“结束了!”
刀疤男已经顺利捡到枪,这一次他把枪口抵在曹则脑门上,冷冷说道:“有本事再躲给我”
屋子对面的某处高楼,手拿望远镜观察这边的西服男人,微笑着摇晃手里的红酒杯。
作为整个昌城地下势力的无冕之王,这种底层的小打小闹,本不该惊动他。
但这可是他跳出昌城,进军华国北方四省的最后一点动作,不能出纰漏。
况且这是雇主的意思,那位刘副署长,可是马上就要高升了。
丁天阳遥望那边,只等少年被一枪毙命。
曹则额头汗珠比黄豆还大。
是疼的,不过他这会儿没法转头察看,或者说是连一个动作都不敢有。
意识朦胧归朦胧,脑门上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觉,可不是能被忽视的。
要死了么?
曹则心底不甘,他还没有洗刷污名,还没有好好看过外面的世界。
就这么死了。
还可能要连累崔佑,跟那个刚刚认识的刘大智。
想到这里,曹则身躯猛地一颤,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刀疤男狞笑道:“怎么,想用眼珠子活活瞪死我?”
“可惜啊,你没这个能耐。”
男人轻蔑一句,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
响动巨大。
“老...老贼,你没事吧?”
崔佑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他晃荡着起身,艰难走向曹则。
“你你...你是什么怪物?!”
开了枪,却炸了膛的刀疤男人,满脸不敢置信,看着那个满身黑甲的少年。
麻烦大了......
在远处目睹这一幕的丁天阳,怔怔出神,轻声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