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岚中学,五楼,校长室。
校长室一向是学院最机密的地方,作为由木市数一数二的贵族学府的办公室,校长室无疑是最气派最豪华的。
能够被邀请进入这里可以说是学生的荣幸,体会清淡的檀木香和一等的龙井,这些只有受校长青睐的学生才能享受到。
可以说,进入校长室,才是华岚中学学子的最高荣誉。
这样的荣誉秋满已经享受过两次了,上一次是在一年前,秋满在外滋事,引得外人到学校闹事,风波过后,校长非但没有责怪秋满,反而是请秋满来校长室喝茶谈心。
校长的和蔼与宽容自然赢得了秋满的信任,这位年迈的老者,成了除岳启之外唯一和秋满聊心的人。
但是,秋满懂得其中的道理,校长和秋满已故的父亲是多年的好友,即使秋满深陷各种风波,他也会处处关照着秋满。
“许校长…找我什么事?”
秋满推开校长室的门,小心翼翼地询问。
早在来的路上,秋满就已经想象了上百种被召到校长室的理由,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校长呼唤他来,除了告示栏上的事怎么会有其他事呢?
许校长,这位博学的老人已经步入了晚年,他微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和另一个老者交谈。
那位老者头发泛白,两鬓却仍旧乌黑,被打理得整齐,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坐在许校长的对面,谈笑风生。两个人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友,脸上泛着同样的笑容。
老者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他同样是西装笔挺,聆听着老者的对话,低头记录着什么,背上背着挎包,像个助手。
“那个…许校长?”
秋满见三人都没反应,又问候了一声。
这会儿三人终于有了反应,他们相继望向秋满,其中许校长的反应最为激动。
“哦!哦!秋满来了!”许校长起身,想给秋满拿个凳子,“来来来,给我们的小骄傲让座!”
助手替许校长拿过凳子,秋满接下,随即坐下。
“什么跟什么啊…许校长你听我说这一切肯定…”
“介绍一下这两位学者。”许校长像是没听到秋满的话,自顾自说着,“这位老者是大名鼎鼎的维斯曼教授,旁边这个是他的助手瑞恩。”
“他们就是那个鬼扯研究所的人?”
“诶!哪的话!你怎么这么说,他们可是著名研究所的专家啊!”许校长摆摆手,“他们的每一项研究都是国家机密,不可以透露的。”
校长故意放低声音,显得神秘极了,在他的思维中,只要是为了大众利益的都是好的,何况是这事呢。
“许校长你也太好忽悠了吧。”
“我记得他们研究的课题是…”许校长喃喃自语。
“人类起源。”维斯曼接过话,“最高机密的研究项目,现在我们进展飞速,相信有了秋满的加入,我们的研究会有重大突破。”
“你看,秋满!”许校长有些激动,“多神圣啊,我可真没看走眼,你这孩子果真有大器。”
“我…”
“你可真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我也以你为豪。”许校长走到秋满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父亲想必也会高兴的吧。”
说到这,许校长的语气顿时缓和了不少,就连秋满也瞬间沉默下来。
从小到大,秋满对父亲的印象就少之又少,这个身份不明工作不明的老爸成天都神秘兮兮的,忙于工作的他更多的是身处家外,飞奔各地不知所踪。
一直以来都是秋家兄妹相依为命,起初,秋满以为这样很好,自己有个神秘的爸爸和很好的妹妹,即使缺少母爱,他也过的很有滋味。
别人总说秋满过的真爽,不愁吃不愁穿,还没人管。时间久了,秋满这才发现他们说的是错的,真正开心的应该是那些拥有父母的人。他们不仅仅不缺少物质上的馈赠,更不稀缺精神上的食粮。
慢慢的他才懂得,真正的爱是在给你想要的生活的基础上,再给予你时间陪伴。而这些,秋满没有机会体验了。
父亲的意外身亡在当时来的太突然,秋满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父爱,那些仅存在脑海中的幻想就在一霎那与父亲一同埋葬,随而渐渐消散,连渣也不剩。
“可是我根本没有参加过什么考试。”秋满拿出先前的通告,指了指上面的成绩单,“全满分?许校长,你也知道我的成绩,这怎么想都是骗人的吧!”
“我们有所有考试记录,秋同学你怎么会忘了呢。”瑞恩从挎包中取出一摞资料,“你看,这些都是你的履历和准考证,还有证件和指纹呢。”
秋满接过资料,一次次扫视上面的内容,却打从心底的不相信,这些各式证书哪是秋满取得的啊。
可是上面的照片,签名,指纹…无疑都是秋满本人的没错,秋满这就纳闷了,自己很明确没有参加任何考试,怎么就这么多证书了?一摞一摞的厚厚一叠。
“嗨!秋满你这么谦虚干嘛!”许校长笑呵呵的,“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了,但还是知道你脸皮薄不想显摆,没事!”
“我…我…”秋满语无伦次,“这…这…”
“放轻松,天才。”维斯曼说,“你将会是我们的宠儿,人人都会被你的天赋所折服。”
秋满瞪着维斯曼,不怀好意,这个来历不明的某某教授,在他看来就是个疯子,不知道哪来的手段骗过了所有人。
“我先走一步,教授似乎想和你单独谈谈。”许校长语重心长地交代完,走了。
随着校长室清脆的关门声响起,秋满愣了很久,他看着维斯曼与瑞恩,怎么想也想不出他们的目的。
“你们怎么做到这么多事情的?”见许校长离开了校长室,秋满的态度转变了,“校长也走了,你们也别装了。”
“你的反应挺有意思,缺爱少年。”维斯曼调侃,“坐下来好好谈谈吧,这几天我们可找你找疯了。”
“找我?为什么?”
“为什么?很简单。”维斯曼笑了笑,“为了得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