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并没有注意到双眸细微的变化，那道金光转瞬既逝，秋满的眼睛又一次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可仅仅只是这样，岳启和苏以辰仍然被吓到了，两人默契般地抬起头互相凝视，都无法理解方才发生的事情，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秋满刚才所爆发出来的隐藏力量，是二人完全所无法匹敌的。
“秋满，你果然很厉害呢。”
岳启先是一愣，随后轻轻地笑了一笑，低声自语。
“我不再是你认识的岳启了，你所认识的岳启只不过是我装出来的。”岳启说，“当我父亲在我面前死去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就已经彻底改变了，从那时候开始，我的脑子里就只有复仇两个字。”
“那是秽零在膨胀你内心的阴暗面。”
“这只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罢了。秋满，你没办法理解我的感受，自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岳启摇了摇头，“何况，你对元灵眷属又了解多少呢？你光是看到了Air的光鲜面，可它的阴暗面你可从来没有见过。”
“Air的阴暗面...”秋满微微皱紧眉头，“什么意思？”
“这你应该问问你旁边的苏学长，他比我清楚。”
秋满顺着岳启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苏以辰，而苏以辰只是撇开了脑袋，间接性地拒绝了秋满的疑问。
“我从小就是元灵眷属，虽然只不过是个低能力者，但我还是比你更深谙这个世界的道理，弱肉强食是这里永远无法改变的法则。”岳启语气低沉，“在这个世界里你要是学不会伪装，总有一天你会被阴暗面完全吞噬。”
岳启的表情肃穆的很，秋满完全没有从其中看出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他能感受的出来，此刻岳启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
而秋满现在才发现，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岳启，褪去了以往懦弱的感觉，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凛然的独裁者，除了心中无尽的野心，还有根本躲藏不住的杀意。
“那你告诉我，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哪一个是真的？”
岳启顿了顿，将飘忽不定的目光收了回来，他看着秋满的双瞳，轻轻一笑。
“秋满，该醒醒了，这一切都是我伪装出来的。”岳启说，“现在已经没有你所谓的岳启了，站你们面前的只有鬼面相。”
“岳启...”
“对不起...秋满。”
话音刚落，岳启缓缓低下头，他紧紧握着手，黑骨之间泛出猩红的血光。
顿时狂风四起，岳启在隐隐中爆发了所有的力量，狭小的空间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一道强烈的力量顷涌而出，四周的墙壁瞬间崩坏，就连天花板也被完全冲开。
“秋满！退下！”
苏以辰一把将秋满拉了回来，他及时施展咒御，将头上掉下的落石全部击飞。
秋满的伤势太大，没办法进行活动，他只能闭上眼睛，耳边响起的是周围建筑轰然倒坍的声音。没过多久，一股浓浓的烟尘味窜了过来，搞得秋满连连咳嗽。
混乱过后，秋满微微睁开眼，朔白的月光从顶上照耀下来，璀璨的星空再次出现在秋满的视线中。
而在他的面前，岳启的全身逐渐被黑骨覆盖，他双目通红，笑容变得愈发狰狞。
先前束缚他的冰层早就破碎，地上只有充满裂痕的地板。
秋满被强烈的气息给震到了，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当他回过神来时，岳启的能力得到了释放，那股可怕的力量光是看也能感受出来。岳启缓缓抬起头，呼出一口重气，下一刻，他猛然睁开双眼，再次释放出了庞大的能量。
“呆着别动，接下来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
苏以辰似乎看出了秋满的意图，他猛然挥手，在秋满的面前划出了一道冰墙，冰墙将秋满和苏以辰分割开来。两人中间隔着一道厚厚的墙，秋满只能透过冰墙看到对面的情景。
显然，苏以辰想借此来保护秋满。
“秋满，他是鬼面相。”
苏以辰的话没有任何温度，猛然间抨击了秋满的心。他看了看苏以辰，又看了看岳启，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到头来，秋满还是什么忙也没帮上。
他刚想起身说些什么，一双手却突然搭在了肩上，制止了秋满的行为。
“秋满！蠢也要蠢的度！你没听苏以辰说吗！”耳边顿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秋满愣了愣，他扭过头，看到了身后貌美如花的女孩。
那个动人女孩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黑色的齐肩发依旧有着淡淡的香味，这个味道和当初闻到的如出一辙。
只不过，秋满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和女孩有着这样的距离。
“学...学姐。”秋满眨巴眨眼睛，“你怎么会在这。”
“你还好意思问！”林伊伊说，“我找了你找了好久，要是我再晚一步来，不知道你还会做出些什么。”
“我...我只不过。”
秋满咬了咬嘴唇，别开了目光。
而此时冰墙的背后，岳启同样看到了秋满的现状，他意识到了秋满如今足够安全，微微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笑，没有任何人看到。
旋即，岳启的表情又一次变回原来的样子，他瞪着苏以辰，眼里满是挑衅之意。霎那间，岳启背后的黑刺展开，他一跃而上，化为一道黑色的光，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苏以辰会出了岳启眼中的意思，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瞥过眼。
“林伊伊，把秋满带走。”
“你不说我也知道。”林伊伊白了一眼，“你总不能把鬼面相给放走吧。”
“这是当然的。”
说罢，苏以辰的脚下冒出冰冷的寒气，寒气化冰，下一秒，苏以辰灵巧地利用咒御追了上去。
而这片区域，终究只留下了秋满和林伊伊。
两人走后，秋满又一次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中，他难以将岳启和刚才的那个怪物给联系在一起。可岳启就是鬼面相，这是残酷的现实。
只能说，那个岳启，一去不复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