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秋满。”
朦胧之间,秋满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自己。
他微微睁开眼睛,熟悉的面孔呈现在面前。
岳启的手在面前晃了数下,见秋满安然无事,岳启旋即露出了灿然的笑容。
“咳咳。”
秋满轻咳几声,缓缓正起身子。
短暂的休息时间让他的伤势有所好转,血液不再流淌,伤口结起了初步的痂。
可让秋满怎么也想不通的是,当时战斗结束,他明明检查过自己的身体,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严重的伤口,为何到达了工厂这里,隐藏的伤口却突然显现了出来呢。
再怎么想,秋满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现如今有更重要的事等着秋满去做,现在懈怠一秒都是罪恶的。
“怎么了。”
“从刚刚开始上面就一直有莫名其妙的爆炸声响起。”岳启说,“总感觉很不妙啊,我们确定是往安全的地方走?”
秋满低头沉思,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能料到上方正发生着各式各样的苦战。可能是和秽零大军的,可能是和鬼面相的,总而言之,无论和秋满他们战斗的是谁,秋满都应该快速赶到地面上。
这时,秋满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
如果,现在和他们战斗的是秽零大军,那鬼面相这个人,又究竟在哪呢?
一瞬间,气氛突然诡异了起来,秋满突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阴惨惨的凉风不断从底下吹上来。
“秋满?”岳启说,“怎么了。”
“没事。”秋满缓缓起身,“我们得赶紧走了。”
“唔...嗯!”
二人没走几步,秋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拉住岳启,脸色微微一变。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有吗?”岳启昂起头嗅了嗅,“你说那股臭味吗,这不是一直都有吗?”
“不对,是另一种味道。”
岳启整个人被秋满给整懵了,他半天闻不出什么其他味道,才嗅了一会儿便又把鼻子给捂住。
整个工厂弥漫的味道实在是过于重了。
周围宁静了,秋满愈发警惕了起来,两个人站在原地聆听空气中任何不能放过的声音。
渐渐的,除去水滴的声音,秋满又听见了另一个声音,那是一阵阵滋滋的声音,仿佛某种气体泄漏了一般。
岳启这时也听到了,他猛的想了起来,扭头指向了另一个地方。
“秋满!那!”
秋满顺着看了过去,那里,原本储藏天然气的管道不知为何裂开了一个口子,成团的天然气从其中泄露出来。
再这样下去,天然气将整个空间给填满也不会是问题。
“我说这个味道怎么这么熟悉。”秋满说,“我们得赶紧走,这个地方可不能待太久了。”
秋满刚准备挪动步伐,却被面前的身形给挡住了去路。
一只秽零不知从何爬了上来,不同于地面上的那些秽零,这只秽零的身躯已经坏死了一大半,五脏六腑暴露在空气中,时而看的到脱离皮肉包裹的骨头。
可它确确实实拥有短暂的意识,眼睛发着微红色的光,即使行动困难,它也张牙舞爪地朝着秋满走了过来。
秋满二话没说拔出绯世,这把上古妖刀仅仅是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便将这只傀儡般的秽零给一刀两断了。
虽说是低级秽零,但这般弱小也太不应该了。
正当秋满犹豫之际,背后紧接着又爬出一只一只的秽零,还没反应过来,前方的路也被那些半死的秽零给堵住了路。
这些秽零和第一只秽零一样,都如同傀儡一般移动着,身体或多或少腐烂开,看似一击不堪。
“他们怎么都跟快死了一样。”
“这些难道是...”秋满忽的回过神来,“底下的那些秽零?”
他探头看向工厂底部,果然,那里的秽零一只不少地全部消失,工厂的壁缘上,还有几只形态相似的秽零艰难地攀爬着。
难怪从刚才起秋满便一直觉得有股凉气,原来都是这些秽零所散发出来的。
可是,这些原本已经死去了多年的秽零,又怎么会死而复生呢?
醒血!
秋满猛然回忆起在兔子窝看到的古籍,古籍中记载,元灵眷属的血是至高无上的炼金药材,血液拥有着奇特的活性。在上古时期,炼金术士会用元灵眷属的血液浇灌死去的秽零,以重新赋予他们生命力,来打造一支由秽零组成的傀儡军队。但是这种行为显然是被禁止的,这种炼金术也被列为了禁术。
而这个禁术,名字正为醒血。
难道是刚才...
秋满捂着先前受伤的腹部,之前这里流出的大量血液从钢桥上渗了下去,滴落在了死去的秽零身上。
莫非秋满无意识下完成了禁术?
秋满怎么也觉得不可能。
“好...好多啊。”岳启开始慌张了起来,“秋满,这可比刚才多多了!”
说着,岳启便打算拿出秋满给他的枪刃,可秋满却制止了他。
“不能开枪,这个地方充满着天然气,要是一开枪,咱们就等着在爆炸中灰飞烟灭吧。”
“那...怎么办。”
秋满吞了吞口水,他看看前,又看看后,整个钢桥被黑色的密密麻麻的秽零给完全占据了,根本找不出太多多余的空间。
钢桥的容纳空间本来就小,如今又因为秽零的存在而彻底丧失了施展手脚的余地。
何况带着一个岳启,秋满想在这里大杀四方,显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当然是闯出一条路了。”秋满紧紧地握着刀柄,“岳启,跟紧我!”
下一秒,秋满强忍着腹部的伤痛冲了出去,这些残缺不全的秽零没有很灵活的身脚,秋满仅仅挥动着绯世,便将大部分抵挡着的秽零给拨开了。
眼前出现了一道明朗的路,一直通向最尽头。
秋满因为伤势的问题而吃了大亏,才没跑几步,他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伤口又一次开裂来,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腰腹上的布料。
似乎是闻到了血的味道,这些秽零突然狂热了起来,它们的速度变得非比寻常,朝着秋满移动而来。
“可恶。”
秋满咬了咬牙,再次往前冲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