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心头一怔,猛然回想起吴大雄对他说的话,顿时千丝万缕,脸色猛然一变。
莫非...当初吴大雄他们的研究所就在这?
这怎么想也太巧合了吧。
秋满晃了晃脑袋,还是决定进入井口中一探究竟,井底究竟是否是吴大雄口述的研究所,还需要自己亲眼去验证一遍。
“怎么了,感觉的你脸色很不好啊。”岳启说,“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事。”秋满说,“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岳启见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旋即带着秋满钻了下去。
井很小,勉强能够容下一个人,越往下爬,空间便越是开朗,空气潮湿地非常异样,有一股血的腐臭味。
当二人终于到达井底时,面前出现的是一个宽敞的大门,经过时间的洗刷,大门的壁面已经锈迹斑斑,将门上的符号给掩盖掉。
附近净是破碎的石头,可以想像的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岩石上,偶尔会有长而粗的爪痕。
这样的光景,怎么想都不妙。
“你跟我来,这里可以进去。”岳启绕道了大门的一边,那里有一个小径,“这里进去就是研究所了。”
秋满愣了好久,最终还是跟着岳启进到了研究所的内部。
虽然秋满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研究所的真面目时,还是被震慑住了。
这哪是一个研究所,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型的工厂。
纵横交织的架空钢桥,互相连接的楼道,以及在脚底望眼可见的各式各样的培养皿都使得整个空间充斥着铜臭味。
由于地下的潮湿,很多地方都已经长满了苔藓,石壁上不停有露水低落,空荡的工厂中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除此之外便是死一般的宁静。
这个地方,正是当初洪铭所研究的地方。
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空气中就一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越是接近工厂的内部,这股味道便越是强烈,既有着血的腥味,还混着腐臭的味道。
每吸一口气,它都会深深破坏大脑皮层的感知细胞,光是待几秒钟就让人恶心干呕。
秋满扶着栏杆呼吸换气,视线聚焦在了工厂的最底部,那里,数十个培养皿破碎,原本被囚禁在培养皿的怪物尸体脱离了培养皿的束缚,尽数倒在地上,如今过了好多年,尸体早就腐烂的不成样子。
毫无疑问,那股怪味就是这些尸体发出来的。
“死掉的秽零...真恶心。”秋满说,“这数量...也太多了吧。”
“以前我来的时候味道还没有那么重,我一直以为这些只是腐烂的动物尸体。”岳启捂着口鼻,“今天见到那些怪物才反应过来,要是早点知道,我才不会进到这么里面呢,不过它们都已经死了,没事。”
“倒也是。”秋满说着,脸色一白,“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只感到腹部一阵抽搐,随后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疼痛。秋满赶忙半跪在地上,右手紧紧捂腹。
“怎...怎么了。”岳启说,“秋满你没事吧...哇...哇!血!血!好多血!”
秋满这才注意到,他的腹部竟受到了不小的伤,鲜红的血液不断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到工厂的最底部。
“应该是那些秽零...”秋满叹了一口气,“看来同时对付他们还是太勉强了一点。”
秋满放松了一会,矫正了姿态,安稳地靠在了栏杆上。
看着岳启那副担心的样子,秋满不禁笑了笑。
“你别担心,小伤,过一会就好了。”秋满说,“你也坐下来休息下。”
“真...真的没事吗。”
秋满缓缓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腹部的疼痛渐渐消失,以往被压抑的治愈力,正在逐渐释放。
“嗯。”
......
“秦牧,又来了!”
艾杰恩一边提醒道,一边掌御着附近的空气,扰乱着万化的攻击模式。
可万化形态多变,它化作长棍,将秦牧挑飞至空中,随后又化作尖刃,呼啸而来。好在艾杰恩眼疾,发动咒御将万化的攻击化解,一刹那,黑水爆裂,前一秒还锋利如利刃的武器,这一秒就变成了毫无作用的液体。
“啧!这家伙!”秦牧落地,重新摆好了姿态,“也太难缠了吧。”
B级秽零向来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何况万化的能力还格外特殊,尽管它的能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但光凭秦牧和艾杰恩来应付,也还是一件极具挑战性的事情。
几回合下来,艾杰恩和秦牧丝毫没有在万化身上占到任何便宜,仅仅只能将这个怪物抵御在B区的边缘。
可这样的战况终究还是对秦牧他们不利,一旦时间久了,先耗光体力的只会是秦牧他们。
万化形如水,却有着独特的智慧,它理解自己的职责所在,因此也没打算刻意打败眼前的两个人,反而是不断地打着消耗战,拖延时间罢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艾杰恩说,“这个时机是鬼面相潜入进去的最佳时机,一旦被他抓住机会...”
话没说完,万化又鞭挞而来,艾杰恩和秦牧接连躲开,化为鞭子的黑水击打在地面上,敲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紧接着,万化的另一部分又化作了突刺,一根根喷发出来。
“烦人!”秦牧大喊,“不破!”
秦牧挥舞着焚天一把扫开,咒御附加在秦牧的武器上,仅仅只是挥动,却给空气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而那些突刺,在空中就被震碎了。
这之后,万化似乎暴躁了起来,整个黑水像是沸腾了一般,表层冒出尖锐的刺。
“又是这样。”秦牧说,“这家伙自尊心蛮强啊,每次攻击被化解后都很生气。”
艾杰恩目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万化对秦牧的咒御格外敏感,倘若抓住这其中的某些关联,或许能成为这次战斗的转机。
“不,我觉得似乎不是这样的。”艾杰恩说,“我得做一个实验,秦牧,应可儿,麻烦你们配合我一下。”
“唔...好!”应可儿答道。
“实验?都什么时候了还做实验。”秦牧说,“不是你说的没那么多时间了吗?”
“既然没那么多时间了你就赶紧做就是了。”艾杰恩轻轻推了一把,“试着放咒御。”
秦牧瘪了瘪嘴,不解地照做了。
他将焚天定在地上,随后,咒御·不破通过这把炼金武器而发动,撼动而起,焚天将秦牧的咒御发挥到了最极致的状态。
突然,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原本即将平息的万化却又一次狂暴了起来,原先突在表面的刺,又一次爆发了出来。
“怎么回事。”
“看来我猜的没错。”艾杰恩说,“应可儿,报告刚才的万化的状况。”
“万化刚才的能量反应很不稳定。”应可儿说,“秦牧的咒御给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原来如此。”秦牧恍然大悟,“难怪他每次被我揍了就不开心,原来是我天克它!”
“嗯,看来这次,我们并不是没有胜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