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姿态?”
秋满先是一愣,旋即猛的意识到了什么,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达克易斯。
与此同时,达克易斯微微的笑着,仿佛看破了秋满心中所想。
“虽然总部将游乐场事件的功劳大部分都归于苏以辰和羽曳,但是真正打败鬼面相的人不是他们。”
秋满吞了吞口水,双手微微颤抖着。
过了一会儿,他平静下心中的悸动,缓缓呼出一口气。
“有时候我感觉我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一开始在海天酒店,后来在美乐游乐,每一次我都会丧失一段记忆,回过神来周围已经被破坏的淋漓尽致,我只隐约记着,那些都是我造成的...”
“真正打败鬼面相的人,是你对吧。”
“嗯...杀了鬼面相的就是这双手...”
秋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两眼迷离,仿佛看着一双魔爪。他又一次回忆起了当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那身体不可思议的力量似乎又一次涌动了起来,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跃跃欲试。
“一开始我以为这股力量和秽零类似,会慢慢吞噬我的心灵。”秋满顿了顿,“可是到后面我才发现不是这样的,这种力量不同于秽零,更庞大也更加让人畏惧,却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
“熟悉感?”达克易斯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团,他稍作思考,抬起了头。“秋满,你听说过枯叶蝶吗?”
话音刚落,秋满疑惑地摇了摇头。
“枯叶蝶?你是说一种蝴蝶?”
“不是,是传说中的一个怪物。”达克易斯说,“元灵只有七个,可是在元灵世界的传说中,似乎还有另一个匹敌元灵力量的人存在着。”
“你是说,枯叶蝶?”
“对,枯叶蝶只是它的代号而已,因为它的存在亦虚亦实,没有具体的姿态,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就像枯叶蝶擅长伪装自己一样。”达克易斯说,“枯叶蝶是拥有着元灵和秽零的双重力量,它能权衡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甚至可以主宰维度之外。”
“可...枯叶蝶...只是个传说吧。”
“传说可不会凭空出现,一开始可能确实只不过是脍炙人口的故事,不过到后来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
“什么意思?”
“洪铭家中所典藏的古书价值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达克易斯微微一笑,“我们在带回来的材料中发现了描述枯叶蝶的古书。”
“什么...你的意思是...难道枯叶蝶的存在是真的吗?”
“这种可能或许很大,毕竟元灵眷属的世界中埋没了太多的历史。”达克易斯说,“秋满,你要好好正视你身体的那种力量,我觉得那可能不是什么寻常之物,甚至可能和枯叶蝶有关。”
秋满顿了顿,旋即止不住地发怵,一股深刻的寒意从心里深处传了上来。
“凝望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望你,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你便越有可能会被它吞噬。”
“那我该怎么做。”
“我想我能帮助你。”
“你?”
“嗯,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秋满怔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深不可测,斯文外表下似乎隐藏着另一个面孔,仿佛另有打算一般的笑容根本无法博得秋满的信任。
“我知道你现在信不过我,不过等你看完U盘里的东西就知道了。”
达克易斯笑着站了起来,他拍了拍秋满的肩膀,神态自若,表情更是淡然。
接着,他从袋中取出一张名片,旋即交给了秋满。
“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我想你会用到的。”
秋满吞了吞口水,犹豫片刻后,他接下了达克易斯的名片。
“我...”
“你在干嘛呢?”
恰在这时,背后传来了一阵声音,将秋满吐到口边的话给硬塞了回去。
秋满转过头,不远处出现了何晴的身影。与此同时,秋满下意识地将U盘给收了起来。
“我在...”
秋满支支吾吾地扭过头,却发现达克易斯早就不见了踪影,而莫大的广场上,只有秋满一个人。
正如达克易斯所说,他的目的仅仅只在于秋满的身上。可正是这明确的目的性,让秋满感受到了畏惧。
“该回去了。”
何晴拍了拍秋满的后背,笑容如花。
......
离开了Air总部之后,秋满又一次回到了心心念念的由木市。
可秋满却始终无法开心起来,心中一直有一个疙瘩。
黑夜慢慢降临,无尽的黑暗又一次笼罩了整个由木市,只不过相对于前段时间的夜晚,今夜的由木市显得格外宁静,安详。
秋满独自一人站在米兔咖啡屋的天台上,看着远方迷离的车灯流逝而去,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无法掩盖心中的悲伤。
无论怎么放平心态,岳启的现状依旧不容乐观,这成了秋满心中无法抹平的凸点,时时刻刻扰乱着秋满。
秋满缓缓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逐渐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否要选择相信达克易斯,成了秋满心中一直矛盾的点。
就在这时,余光中似乎闪过了一道白光,秋满脑海里又一次晃过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缓缓转过身去,澄澈的眸子里映射出了羽曳的身影。
宛如沙漠中的一汪明泉,看到羽曳的那一瞬间,秋满笑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今晚可没有月亮。”
羽曳缓缓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乌云,脸上逐渐露出几分失落,但是这份失落感旋即便消失了。她径直走到了秋满的身边,和秋满一样趴在天台的栏杆上,看着远方不断闪过的流光,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一瞬间,记忆如潮水涌来,秋满再一次回想起了美乐游乐那晚羽曳所给予的拥抱,虽然说羽曳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秋满却真真切切地从羽曳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东西,让当时心灰意冷的自己有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到头来,羽曳那天对秋满的所作所为究竟有何意义,秋满也无法找寻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