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沈鸿极力捂着嘴巴,以极小的声音说道。
他已经不敢思考了,发生了这么多怪事,他的心理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如今又看到了这般怪物,沈鸿的心理防线彻底毁坏,只感到大脑一顿抽搐,瞬间失去了意识。
口吐白沫,沈鸿无力地倒在了一遍,不省人事。
怪物正过身子,俨然放松了姿态,对于羽曳警惕的架势,他丝毫没有感到畏惧,反而讥讽了几声。
“元灵眷属?”他甩了甩手臂,右手上突兀的黑色骨刺慢慢收了回去,“总算来了。”
他笑的很狂妄,被黑骨包裹严实的头颅微微晃动,两只黑色鳞角明晃晃地泛着白色的月光。
话语顿时降到了冰点,怪物双目注视羽曳,一股凌厉的杀意扑面而来,他一步步微微靠近,背后与双臂上的黑色骨刺又一次缓缓展开,如同张开双翼的恶龙,贪婪地看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羽曳丝毫没有为其所动,她不能在气魄上输了,白皙的右手紧紧地捏着挽月的刀柄,刀刃在蠢蠢欲动。
两人无言,互相对峙着,看似没有任何交战,其实却是在隐隐间角力。
双方爆发出的可怕杀意与压力相互挤压着,就连空气也都微微颤抖,极速升温。
“羽曳,你那边怎么了。”
这一次是秦牧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传了过来。
羽曳不敢松懈,只是冷言道。
“发现目标。”
这声轻语仿佛是这场战斗的号角,双方在下一个瞬间拉近距离,挽月出鞘,银白色的刀刃以超乎肉眼识别的速度横斩过去。
同样的,黑色骨刺猛地挥过来,速度极快,几乎和羽曳的斩击不相上下。
两者碰撞,刀刃与骨刺狠狠地交碰,发出了猛烈的巨响,两个利器之间的缝隙间暴涌出了强烈的风压,顿时横扫了周围的一切。
“哼哼。”
怪物冷冷一笑,向双臂上的骨刺施力,随即架住了羽曳的刀。他微微凑过头,眼睛又一次发出了青色光芒。
“不错嘛,小姑娘不像是一般人。”
羽曳沉默不言,双眸丝毫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如死灰般沉寂。
怪物猛一用力,推开了羽曳,旋即摆好了架势,嗖一下疾步而去。
怪物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他以飞快的速度同时挥动着双臂,黑色的骨刺像是两把古老的罗马弯刀,一次又一次斩来,耳畔的空气都被撕裂开。
羽曳第一次遇到这般强悍的对手,情势很快就变得胶着了起来,加之周围的环境有限,羽曳根本没办法在其中施展开来。
怪物倒反而上了头,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每一击都比上一击更包含了恨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痴狂地笑着,一边逼退羽曳。
羽曳只好步步后退,不知不觉被逼到了死角,她灵机一动,将两个骨刺竭力拨开,乘机踏步于墙壁上,灵巧地空翻而过,高高跃过怪物。
怪物还没反应过来,羽曳就飞在了他的后面,如今,他的后颈与背后暴露无遗。
羽曳见有机可趁,猛的挥动挽月,只见白色光弧闪过,挽月的刀刃终于重重地击在怪物的脖颈上。
“叮。”
一道重音乍起,瞬间打破了羽曳的幻想,她本以为可以靠这招对对手造成致命伤,可是这怪物非但没有丝毫伤痕,反而将挽月狠狠地弹开了。
这层黑骨的硬度非比寻常,就连挽月也无法将它斩出一点痕迹。
恰在羽曳震撼之时,怪物又有了新的反抗,背上的骨刺蓦地扩张,如同长枪直直刺向羽曳。
羽曳一个愣神,没缓过来,被骨刺刺破了手臂与大腿,划开了两道明显的口子。
她踉跄地稳住身子,半蹲着看着刚刚被击伤的地方,伤口中,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黑暗中,唯有鲜红的一滩滩血液显得尤为亮眼。
怪物甚是得意,不紧不慢地扭过身子,他看着羽曳,耸耸肩。
“或许我有点高估你了。”
怪物改变了姿态,骨刺再次缓缓伸展,仿佛渴望着鲜血一般。
反而羽曳一脸坦然,她轻轻地抹了抹伤口,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重新将挽月提了起来。
瞬间,怪物战栗了,眼前的少女的气场瞬间变了个样,比先前更加可怕,更加强大,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悄然解放。
他不敢松懈,捏紧了拳头,稳了稳步伐。
羽曳撩起银发,将它慢慢扎了起来。待不会妨碍到她的行动时,微微抬头,澄澈的眸子顿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那古灵的冰冷的瞳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血色所染尽的血瞳。
血瞳微微晃动,明晃晃地盯着怪物,那先前禁锢在瞳孔深处的野兽此时被放了出来,准备大干一场。
怪物第一次感到畏惧,这个少女的瞳孔居然蕴含着如此巨大的力量,让他心潮澎湃,血液沸腾!
“有趣!源眼!”
怪物嘶吼着,一个瞬步飞了过去。
怪物本以为他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端,可就在他移动的过程中,羽曳的身影却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羽曳的速度比怪物的更快!
在哪?!
怪物心中呐喊。
他双目张望,青眸窥伺着,下一秒,一道强力地斩击袭来,就在怪物的正前方!
可是怪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羽曳的速度在刚刚远远超过了自己,这一下斩击也远远超过了先前所有的力道,可怕的不像话。
怪物嗔目结舌,连退数步,可羽曳压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咄咄逼人,一道又一道的白色光弧猛然划过,怪物只感到胸口无比疼痛,难以言喻。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白光如花一样绽放在怪物的胸膛,刀斩的速度快的离谱。
没一会儿,怪物便被击飞了出去。
怪物踉踉跄跄地起身,低头细看,才发现自己胸前的黑骨满是伤痕,羽曳的每一次斩击都有拔群的效果,实打实地伤害到了怪物,
每一道伤疤都冒起了白烟,刺鼻的血液缓缓从纵横的伤口中淌出。
“怎…怎么会,咳!”怪物猛咳一口鲜血,靠在了墙壁上。
光是一双瞳孔的变化就能让实力改变这么多吗,怪物恐惧地看着羽曳,居然分不清谁才是怪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