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强烈的地震,苍劲有力的绿色藤蔓拔地而起。
这一夜,星芒震动。
高悬的明月仿佛一颗苍白的眼睛,注视着那颗巨大的植物,从远处看,一根根粗壮的藤蔓纠缠在一起,越往上越细,从远处看,仿佛是一跟地刺冲天而起。
新星集团高楼不复存在。
如果仔细看,随着藤蔓升起的还有两道人影。
“哇!好大啊!”
周弈紧紧拉住一根枝条,另外一只手拉着路国栋,低头看着下方的风景,感慨道。
高空的风十分猛烈,吹的路国栋眼睛都睁不开。
他努力睁开一条缝,顿时就吓得他大叫了一声,“怎么这么高!掉下去我们铁定变成肉饼!”
周弈才不在乎这些,甚至想点只烟。
他身体一荡,就站到了这枝条的上方,随手把路国栋一放,掏出放在口袋里的香烟,拿出一根叼在嘴上,一点点火星往外冒,就这么点着了。
“呼!方便。”
风把烟往他脸上吹,辣的他睁不开眼,然后换了一个方向。
烟还是噗嗤噗嗤的往眼睛里钻,周弈脸一黑,“算求!”
“呸!”
这时他感觉腿被什么紧紧缠住,低头一看,原来是路国栋死死的抱着他的腿。
他拍了拍路国栋的肩,安慰道:“没事,掉不下去的。”
但是他忘了,路国栋双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即使这藤蔓很粗,他也站不住啊。
路国栋张了张嘴,风呼呼的往里灌,说不出话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周弈丝毫不受影响。
看到他被风吹的鼓起来的嘴巴,周弈忍不住笑了,然后风呼呼的往嘴里灌,他也笑不出来了。
刚刚那是嘴巴疯狂用力,现在破防了。
这时,星芒城的居民都跑了出来,街上乱糟糟的,还有些人衣服裤子都没来及穿。
他们看着那巨大的东西,都纷纷往外跑去,也有一些人不怕死驻足观看。
不远处,徐无鬼疯狂的踩着油门,往反方向跑,边跑还回头看,惊魂未定道:“卧槽,那是什么?卧槽卧槽?那是什么?”
刚刚真的是惊心动魄,还好徐无鬼老当益壮,反应贼快,一脚刹车然后倒档起步,才免了被顶上天的危险。
路月和齐凤也好不到哪去,喘着粗气,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齐凤气愤道:“这不就是你们弄出来的东西嘛!今晚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齐凤对他们这些人十分看不惯,逮到机会就语言攻击。
徐无鬼惊的说不出话来,“这……这……”
“这是我们弄出来的?”
“废话!除了你们还能有谁,你看看,这是从什么地方长出来的!”
徐无鬼摇了摇头,道:“不对,肯定不对,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啊!”
路月急切道:“弈哥和我爷爷好像就在这里!他们不会有事吧?”
“没事的,弈哥不会有事,要是他遇到你爷爷肯定会把他救出来的。”齐凤安慰道。
突然,震动再次袭来。
“快跑!”
那巨大的藤蔓动了起来,在它的中央,两张脸慢慢浮现,他们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一个目中带着狰狞,一个目中带着惊慌。
如果仔细看,那惊慌的人脸与林云有八分相似。
正在逃跑中的人群,突然感觉精神一阵疲惫,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些东西。
周弈站在藤蔓上,因此他的感受最深,他感觉有点熟悉,诧异的问道:“你干了什么?我怎么闻到一股大蜘蛛的味道。”
路国栋这时已经迷迷糊糊了,根本听不清周弈在说什么,只看得见他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
在他的眼中,周弈的样貌发生了改变,让他脱口而出一声儿子。
周弈满头黑线,“谁是儿子,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占我便宜?”
风缓缓吹过,嘈杂的星芒城突然安静下来。
周弈摸了摸头,惊慌道:“不会吧,全都睡着了?”
他晃了晃路国栋,“喂,醒醒!”
路国栋已经没了反应,双手也软塌塌的垂在身侧,让周弈不得不提着他的后衣领。
与这里的安静不相同,星芒城外的孙博士咬牙切齿,他怒吼着,“又是他!又是他!我的计划又没成功!爆炸呢?我的炸弹呢?”
这次还真不是周弈的锅,而是路国栋,他融合了最新的成果,他的儿子依然没有醒过来,宛如一具空壳,他想尽了所有办法,最后发现,好像是融进去的东西太多,反而成了累赘。
导致整个人出于休眠态,宛如一颗种子,需要很强的能量去激发,然后他用了大量的能量石,但依然没有启动。
而孙博士造的精神炸弹,完全就是意外之喜,让他看到了希望,但他不知道苏醒以后,这还是不是他儿子。
如果不是林云突然发狂,他觉得自己不会轻易按下按钮。
而结果也显而易见,这玩意,已经不是他儿子了。
孙博士呼出一口气,虽然这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但也不算没有收获,炸弹没了可以再造。
眼前这一幕可是此生仅有啊,造物主的神奇,居然存在这样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目标,等精神炸弹成功后,他就可以朝着这方面去弄。
盯着屏幕上的巨大植株,他不禁沉迷了。
但再次出现的红点打破了这份沉浸,这红点代表着林云!
他的心情真的是跌宕起伏,这太惊喜了!林云还活着!也就是说,他的精神炸弹依然有成功的可能!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这个量级的精神力,整个星芒城灰飞烟灭不再话下!哈哈哈……”
这怎么能不让他激动,这就是他的杰作!
他诡异一笑,“可以把这次实验当做敲门砖了,他们现在总该没理由拒绝我了吧!有我这样的天才科学家加入,他们肯定很高兴吧!”
“荒神!荒神!哦……如果我造出这样的怪物,是不是更符合荒神这个名号呢?”
孙博士独自一人在这里大吼大叫,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狂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