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未着片缕,下身似乎还有些发凉,杨默干笑一声。
“你醒了呀!小雨。”
“我如果不醒,你难道要一直这样?你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贺芸轻声回答道。
不顾贺芸诧异的目光,杨默扭捏的走到后备箱,找出了唯一的一套衣服。正是下午穿的那套园艺工人的工作服。
杨默偷偷瞄了一眼贺芸,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眼中却并没有丝毫的不解,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了什么一样。
“哈,这个衣服是别人放我车里的,先将就一下,哈哈。”杨默指着自己刚换上的衣服尴尬的解释道,他还没想好怎么告诉贺芸,毕竟自己确确实实打伤了她。
“你不用这样吞吞吐吐,从你之前给我疗伤我就已经发现了,你特殊的武劲,进入体内会让人有一种酥麻的感觉。”贺芸自顾自地说道。
“我变成这样,并不怪你,你无须自责。并且你现在还治好了我之前的伤势,我们算扯平了。”贺芸继续说道,杨默只是站在车外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杨默虽然有一定的愧疚在里面,但曾毅翔的死却是他心中不能抹去的伤疤。他可以不伤害贺芸,也可以给贺芸机会说出自己的不得已,但就是不能替那个死去的少年原谅她。
“小雨,我说真的,如果你可以告诉我所有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冰释前嫌。”杨默认真的看着贺芸的眼睛,他没有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来和贺芸沟通感情,而是去了解事情的真相。
“冰释前嫌?呵呵!如果所有的事情我确实做了呢?”贺芸反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唉!先不说这么多了,我为什么在这里呢?前面怎么一片狼藉,发生车祸了吗?”贺芸见杨默准备开口,突然打断道。她……还没有准备好接受杨默的质问。
“哦,你那会儿突然晕倒了,我就准备先把你带回去,走到这块儿,突然被一个叫雷什么星云的人给偷袭了,他还说是你的师傅,这不搞笑吗?我果断将他灭了。说起来,还没看他怎么样了,这会儿灰小一点了,我先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死绝了,你在这等我一下。”
杨默边说边向爆炸地中心走去。
“什么,他?他怎么来了,杨默你要小心,他是……”贺芸正准备提醒杨默什么,不料他早已经走到那股浓烟里去了。
“啧啧啧,这招威力确实大,以后没不败金身符了,还真不敢乱用。”杨默边走便叹息道。他知道雷星云肯定没死,因为系统没有提示获得经验值和奖励。
找了一小会儿,杨默才在一个大坑里找到雷星云。不过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惊呆了。因为……雷星云竟然只有些许衣衫不整,黑袍破了一些个小洞,整个人横躺在坑里,双眼紧闭。
“这不科学啊,我衣服炸的渣都没有了,这货竟然没啥事儿。”杨默心道。他又走上前去摸了摸雷星云的鼻息,发现对方气息极其微弱,似乎快要断气了。
“看来这家伙的衣服应该是个宝物,保护了他的身体,但是余浪还是让他受了严重的内伤,恐怕,离死不远了。”杨默猜测到。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结果了他算了。杨默刚这样想到,便蓄力准备给雷星云的要害处来上一下,毕竟是个天阶选手,杀死他,系统的奖励应该会很丰厚。
“等一下,杨默。”就在杨默落手的一瞬间,贺芸的声音传来。
于是,杨默只能放下悬空的右手,疑惑的看向贺芸。
“他……的确是我的师傅,是贺家的雷门门主,你不能杀他。你杀了他,一定会惹怒那个人,他定然会派剩下三门的门主前来追杀你。他们都是天阶高手,无比强大。我知道你的招式很厉害,但是我相信它一定没那么容易施展,对吗?”
“你能打败我师傅,说明你与我对战的时候留手了,我很感激你,但是我们身处不同的阵营,注定会成为仇人。你让我把他带走,我一定会说服他不找你的麻烦,好吗?”
贺芸殷切的看着杨默说道。
“……我怎么相信你呢?小雨,我想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可是你却没有告诉我你的目的、你的动机、甚至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你让我如何答应你!”杨默第一次用这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贺芸说话。
之前即使他觉得贺芸可能是叛徒,可终归是有不得已的因素在里面。
可是,现在,贺芸什么都不想说,刚抓到他们的一个人,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带走他。这让杨默很难相信,对方是为他着想。即使他已经从雷星云口中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了,但杨默仍然希望能听贺芸亲口告诉他一些什么。
“我知道,杨默。你不相信我,我能理解你。但我不能告诉你那些你想知道的东西,我说过了,我们身份不同,很多时候,我选择不了自己的命运。”
“不不不,小雨,哦!不对,我应该叫你贺芸,你的身份有什么不同的,难道就因为你是贺家的人吗?贺家的人就一定要助纣为虐吗?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杨默已经开始有一些气愤了,他觉得贺芸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杨默,我希望你不要在介入这件事情之中了,这对你来说并无益处。对抗他,你们毫无胜算。”贺芸劝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好,贺芸,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现在只想让你告诉我,你的父亲,也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人,他明明马上就成为权力的至高点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还是说,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你们擅自做主完成的?”杨默知道贺芸是个犟脾气,一旦认定了,就不会松口。
“……,他,你远不能想象到他的可怕,权力对他来说只是庞大欲望中的冰山一角罢了。”贺芸描述着他的父亲,那个让贺家成为顶尖势力的男人。
杨默看着贺芸眼中时不时闪烁着凶光,不禁感到疑惑。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父亲。怎么?他对你不好吗?”杨默用带嘲弄地语气问道。
贺芸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后便自顾自地说道:
”父亲,呵呵,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杨默静立在原地,良久,他再次开口道:“我可以让你把雷星云带走,不过……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贺芸的态度让杨默难以接受,没有再理会贺芸,杨默径直上车,驶向远方。
在雷星云晕倒的地方,贺芸看着远方离去的杨默,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