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可理喻
闯入者们人多势众,来势汹汹,纵使地面上的护卫们拼尽全力也阻拦不了其分毫,很快便被撕裂了防线。
不过幸好那伙人没有伤人性命的意思,突破防线后并没有再出手,而是顺着阶梯快速跳下天坑。
“来者何人?竟敢强闯这里,找死不成?”
在听到警报后,驻扎在天坑之下的护卫们也行动起来。
他们从各自的岗位冲了出来,试图将闯入者拦下来。
“笑话,找死的人是你们!”
只见领头那人一马当先,强横的灵力在周身环绕,一拳轰向了迎面袭来的灵魂长枪。
长枪瞬间弯成一种极其夸张的程度,在坚持了片刻后断成两截。
那名护卫遭受重创,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像沙包一样摔在了地上,在发出一声闷响后,便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铸体境?”陆恒惊呼道。
凭借肉身之力硬撼灵魂武器,只有铸体境强者能做到这一点,看他丝毫不受影响,再度挥拳将另一人砸飞后的从容模样,定然是高阶铸体境。
拥有如此实力,又如此嚣张的修行者,整个坞城还真没几个,而且看他们大张旗鼓的样子应该不是间谍。
会是谁呢?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扑在哥哥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男孩,陆恒大概猜到他们是谁了。
领头那人赫然便是马家武馆的馆主——马堂投,也是马玖,马察的父亲。
他竟然敢带着武馆里的人强闯医院禁地,当真不怕修行局找他麻烦吗?
“马堂投你要造反吗?小心我把你当间谍抓起来!”
院长同样认出了来人,没想到他竟如此大胆,脸上顿时露出怒色,脚掌猛然一跺地面,暴射而出,一拳轰了上去。
“老东西,你可真是给我扣了一顶好大的帽子啊。想抓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说着,马堂投周身冒出赤红的火光,双脚在石壁上用力一踏,像一枚炮弹对着院长狠狠撞了过去。
“轰!”
两只拳头重重撞击一起,宛若闷雷炸响,震得陆恒耳膜都有些发蒙。
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分开,院长接连后退了十几步,方才稳住身形,而马堂投落在一棵参天古木上,显得从容许多。
虽然刚才马堂投占据了居高临下的优势,但刚才那一次交锋竟然让铸体境七重的院长落入了下风,可见其实力之强。
体会着刚才的力道,院长惊疑不定地看向树上的身影,疑惑道:“你突破了?”
“哈哈哈,那是当然!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废物,停在一个境界寸步不前吗?”
马堂投现在是铸体境七重的修为,与院长同一级别。
这时,闯入者们也陆陆续续来到了坑底。
他们穿着同样的黑色衣衫,似乎认为胜券在握,并不着急过来夺取灵气舱,而是在那颗树下集结。
这时,护卫队的队员们才刚刚赶来,他们把院长三人护在中间,警惕地盯着闯入者们。
陆恒发现,他们几乎人人带伤。
白队长向院长走来,面带惭愧之色抱拳道:“对不起院长,他们实力太强,我们没拦住。”
说话时,他的脸色异常苍白,身形微微颤抖,似乎在压制着内伤。
“哼!”
院长冷哼一声,一掌拍向白队长的胸膛,只见他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立马好看了许多。
“谢院长!”体内的劲气被化解,白队长连忙抱拳道谢。
“你不应该谢我,应该感谢他们。”
院长双拳紧握,看着白队长冷声道:“感谢他们没有起杀心,要不然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地尸体了!”
“堂堂医院护卫队,做着最轻松的工作,享受着最好的修炼环境,居然被一帮民间武馆的人给打趴下了,可真是给我长脸啊!”
护卫们连忙低下头去,脸颊微红,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说话呀,平时不是挺不服气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看来我对你们太放纵,以至于让你们忘了修行者是干什么的,所谓修行者,是能真刀实枪上战场,以一敌百的强者,而不是一群空有修为的草包!”
“从今天往后,你们分拨给我到青羊森林杀敌去,我会让方长官好好盯着你们的,要是谁敢稍有懈怠,就立马给我走人!”
“听到了吗?”
“是!”
“没有劲儿,根本听不见!这么小声还想杀魔族?”
“是!”
护卫们齐声道,怒吼声在天坑里回荡。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鼓掌声突然响起,马堂投背靠着树枝,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哎呀,哎呀,院长大人果然御下有方呀,您手下这些护卫可真是......‘强悍’呐。”
他故意把强悍二字咬得特别重,引得树下众人一阵狂笑。
护卫们本就心里憋了顿火,看见他竟敢这样耻笑自己,全都握紧了手上的武器,愤怒地瞪着马堂投。
“不错不错,这个眼神也很可怕嘛,马某站在这里,感觉身体都快被各位的目光戳成蜂窝煤啦。”
马堂投阴阳怪气的腔调终于点燃了怒火,有两人再也克制不住,提着刀就要冲上去。
“回来!”
院长一声怒吼,当即制止了他们的冲动行为,随后看向马堂投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早就和你说过灵气舱不可能给你用!”
“在我这里没有不可能!”
马堂投怒哼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马家武馆的人在他身后站成了一排。
陆恒一眼扫过,发现对面大概有二十多号人,虽然人数略少,但由于刚刚护卫队人数不齐,形成了局部以多打少的局面,再加上一个铸体境的马堂投,怪不得护卫队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跟在马堂投身后,就像一堵黑色的墙,带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黑衣人慢慢靠近,在离众人十来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马堂投一挥手,一个青年从人墙后面走了出来,他背上还背着个人。
陆恒远远看去,背后那人正是马察。
“果然!”
陆恒暗道一声晦气。
难道自己最近没扶老奶奶过马路,运气也变差了吗?怎么总能碰到他们一家。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马察努力撑起身子,把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很快就发现了身穿病服的陆恒。
他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
马察直指陆恒,怒声道:“陆恒,居然是你在跟我抢灵气舱,找死不成?”
“看看你的样子,你觉得自己配吗?用不用我二哥再揍你一顿,让你清醒一下脑子?”
深深叹了口气,陆恒感到一阵心累,对于这个傻子他实在懒得反驳,太掉智商了,于是用手掌揉着额头,转过脸去对他摆了摆手,就像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你!”
见陆恒根本不搭理自己,马察心中的怒意更加疯狂。
他在青年背上剧烈挣扎着,想要冲过来掐烂陆恒脖子,但由于动作过大,再次牵扯到了伤势,摸着胸口痛苦地咳嗽起来。
“哼!”
马堂投瞪了陆恒一眼,连忙把手掌按在马察背上给他顺气。
感受到马察体内的经脉情况越来越糟,马堂投嘴角一抽,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他指着陆恒,对院长咬牙切齿道:“凭什么他能用灵气舱,我儿子就不行?”
“凭什么?你还有脸问凭什么?”
院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马堂投,随即指着马察破口大骂道:“去问问你儿子啊,你问问他怎么受的伤?”
“这个小魂淡在青羊森林的时候不想着如何通过考试,而是仗着自己有些实力,在考场肆意欺侮别人。”
“如果一旦遇到反抗则下手更狠,将多人打成重伤。”
“幸好最后老天开眼,让他被一个小伙子反杀,现在那个小伙子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醒来呢!”
“你去给他一个说法呀,给那些被你儿子打伤的人一个说法呀!”
“说法?”
马堂投一脸鄙夷,就像听到了什么无礼至极的话一般。
“那个混账打伤我儿子,老子没找他麻烦就不错了,还敢跟我要说法,不想活啦?”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让那帮贱民来,借他们十个胆子,你看他们敢来吗?”
看着他嚣张跋扈的样子,陆恒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猛烈地冲击。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
自己儿子在外作恶遭了报应,当父亲的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大骂人家是贱民。
怪不得马察马玖会是那副模样,陆恒终于找到了原因。
听到他这么说,院长顿时被气笑了,他摇了摇头,一脸无语道:“你们一家还真是坏到了根上,简直不可理喻!”
“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让他进灵气舱,省得将来有了实力四处为非作歹,为祸一方!”
“臭老头你说什么?”
马堂投还没说话,一旁恢复过来的马察先忍不住了。
这个臭老头竟敢这样说自己,活腻味了吧?
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把这老头的经脉全部打断,让他也尝尝现在自己所受的痛苦!
马察指着院长,还想再说什么,被一旁的马堂投打断。
“废话少说,我今天只问你一句。这个灵气舱,你是让用不让用!”
院长没有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
他扶着陆恒的胳膊,带他来到高台之上,冲着开启的灵气舱努努嘴道:“躺进去吧。”
“院长。”
“哈!担心什么呢,院长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说着,还比划了比划胳膊上的肌肉。
既然如此,陆恒也不再多说什么,麻利地躺进了灵气舱。
待会儿肯定有一场恶斗,他根本帮不上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灵气吸收完毕,让马家父子彻底断了念想。
见本属于自己的灵气马上要跑进别人的身体里,马察急了。
这可是他身体能否恢复的关键啊,“陆恒,滚出去!我发誓,要是你敢躺里面,我和你不死不休!”
没有在意他的叫嚣,陆恒一把抓住顶上的仓盖,轻蔑地看向马察,一脸鄙夷道:“吃SHI吧你!”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舱门在马察注视下闭合起来。
那块巨大的灵石合为一体,瞬间爆发出耀眼的淡金色光芒,一道道气浪从其上扩散开来,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不!”
马察的眼睛红了起来,里面写满了不甘。
他扯着嗓子嘶吼着,却什么也做不了,绝望的声音在天坑下久久回荡。
马堂投微微点头,目光从医院众人身上扫过,低声阴冷道:“很好,你们很好!”
这句话就像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闯入者和护卫们同时咆哮着冲向对方,迅速拼杀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