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共梦的疑点:
(1)没有梦镜的参与,意味着有一种其他的因素解决了梦镜和二人入梦的问题
(2)当事人:郑武与边疆
(3)共梦中出现了黑色皮套的弯刀和奇怪的龟
(4)当事人无法记住梦的内容
7.3共梦的疑点:
(1)使用梦镜进入共梦
(2)参与人:郑武与边疆(中途介入)
(3)共梦中出现了黑色皮套的弯刀和奇怪的龟
(4)当事人能够回忆起梦的内容(有待验证)
推测
(1)在不考虑进入共梦条件的前提下,两次共梦的参与者和出现道具完全一致,说明两次共梦拥有类似的机制。
(2)6.18的共梦没有梦境内容和数据依据进行分析,7.3的共梦有相应的信息可以分析挖掘
(3)7.3共梦的分析成果可能反推出6.18共梦的新线索和发现
列好问题和分析后,郑武将平板放在边疆面前,边疆看后,再次以一种包含了多种情绪的表情看向郑武。
“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把我们放在一起讨论共梦了。”郑武呵呵一笑,略带得意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33岁的成年人。
“看来我们可以把话题引向这次的共梦测试了。”边疆的身体微微前倾。
“先说说昨天我入梦之后的事吧。为什么你会替换刘森进入梦境?”
“昨天上午9:30,你和刘森同时连入共梦,5分钟后刘森那边出了意外。我把他的连接断掉的时间是9:37分,之后我开始修理手环和头环并重新适配连接的参数。我自己连入梦境的时间......大概是10:15~10:20分之间。”
边疆陈述时,郑武在平板上快速键入了三个时间点和对应的里程碑事件。
“整整45分钟的空档......”郑武轻托下巴,陷入沉思。
“你可以把这段时间视为自己的梦境,仔细回忆这期间都发生了什么。”边疆在平板上写下“45 min”后提醒道。
“在我入梦后自己就身处黑暗之中。那是一道黑色的阶梯,我走了很长时间。因为没有计时工具,我只能通过计算步数来预估它的长度。”
“聪明的办法,你走了多少步?”边疆低声问道。
“3150步。”郑武思索片刻,说出一个数字。
“成年男性每分钟正常的步速是60~100步,即使你的前后步速有差别,但误差也不会超过20%。这么算来,你大概用了40分钟完成这段旅程。”
“实际上我的感觉还不到20分钟,我们并不能确定梦境和现实的时间是在同一维度。”郑武说话时,边疆用电容笔在平板上写下‘20’和‘40’两个数字,并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走出阶梯后我来到一个储物室,并在那里见到了秦盈盈。”郑武叼着笔继续思索,然后在平板上写下秦盈盈的名字,接续道:
“最扯的是,我在梦里变成了你。”
“这没什么,我们只是身份互换而已。”边疆把身份互换作为关键词记了下来,继续道:“为了准确度,我建议把你我的化身单独标记出来,如果是梦偶就不用标了。”
“只有秦盈盈一个梦偶,就不用标了吧?”郑武反问道。
“说的也是。”边疆轻咳了一声,在平板上将秦盈盈和梦偶之间连了一条线。
“秦盈盈说要去舞台找你,顺便带上了自己的道具,那是一个蓝色的盒子。”
“我对那个盒子有印象。”边疆点了点头,示意郑武继续。
“我和秦盈盈穿过了大半个校园,过程中秦盈盈讲了一个都市传说。”
“什么都市传说?”边疆抬起头,眼神里却酝酿着某种不安。
“关于那位先生和两名烈士的,我们上中学时应该学过那篇课文。”
“《为了忘却的纪念》?”
郑武点了点头:“那是我的初中母校。很普通。”郑武的眉角抽动了一下,把头转向另一边。
“关于那个都市传说......详细说说吧。”边疆从茶几的盘子里拿出一把瓜子嗑起来,声音却明显提高了。
郑武转过身,用了20分钟事无巨细地讲述了自己记忆中的都市传说。此时的窗外,太阳西沉,暮色渐至,院外聚集了几只乌鸦,不时地嘎嘎乱叫。边疆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他低头沉思片刻,猛地抬起头,目光也愈发锐利。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等等——”边疆嗑完了最后一枚瓜子,端着盛放瓜子皮的盘子走出院外,放到院门口不远处的石阶上。
“你说吧,别搞得一惊一乍的。”郑武跟了出来,用略显异样的眼光看着边疆。
“你还记得我们在梦里见面的节点吗?”
“应该是我和秦盈盈进入房间后的事了。”郑武不加思量地说道。
边疆听后,面色低沉道:“聊聊我这条时间线吧。”
“你都发生了什么?”郑武眯着眼,身体前倾,表现出很高程度的好奇心。
“在进入梦境后,我身处一片荒野,远处只有乌鸦的叫声。我的嗓子又痒又渴,走到一口水井前。水井里的水很充裕,我喝了几口,看到自己的样子才意识到化身成了你。”
见郑武没有说话,边疆继续说道:
“我向前走了一段路,看到一群乌鸦。它们在我的头顶上空盘旋,不时还朝我鸣叫,好像有事要告诉我。于是,我跟着乌鸦群走到一棵大槐树下。”
“大槐树?”郑武眉头一皱,心道有事。
“它们停在树冠上。我远远看去,看到上面好像有个人。此时我内心中有种感觉,我应该认识那个人......”边疆回到屋内,在茶几前坐了下来。
“我赶忙跑到树下,抬头望去。树上的人正是秦盈盈。”
“......她是什么样子的?”听到这里,郑武的情绪开始波动,两根大拇指不断搓弄着食指。
“和后来的秦盈盈不同,是少女的样子。”边疆双手交握,面色阴沉,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郑武。
郑武脸色微动。他明白边疆的意思,但还是稳住情绪进行确认道:
“她怎么了?”
边疆的神情有些犹豫,像在思考措辞,额头上渗出汗珠。
“边疆?秦盈盈到底怎么回事?”郑武站起身,就要上前去拉他,不料被边疆用手拦住。
“你先坐下......”边疆低下头,看起来呼吸有些急促。气息平缓后,他才再次看向郑武,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秦盈盈死了,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右手......”边疆突然像机器一样卡了壳,咧着的嘴y有些地抽动。
郑武背脊一阵发凉,从加入意识边疆起,他从未见过边疆这个样子。尽管自己还依靠着理智强压着内心的不安,身体却不断向后倾斜,随时准备跑路。
“白色的骨头......”边疆木然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