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谁
“保护少爷!”
“快走!”
他们要走了!
苏启俯爬伏在山丘上,耳边传来狗头人的惊呼声,他不断地持枪射击,子弹入肉噗呲声,一个个狗头人倒下。
他开始冲击,跃下山丘,边奔跑,边射击。
“枪声越来越近,敌人来呀,少爷,快走!”
砰!
一颗子弹射来,那劝阻之人倒地。
“快走!”萧动怕了,他发觉,那子弹好似长了眼睛一般,明明隔着阻碍物,却是能轻松射向他,若非属下忠诚,替他挡子弹,他怕不是死了几十回。
苏启开始逼近荒野小镇,狗头人早已惊恐,皆不敢恋战,漫不经心地放枪,心思却是全被逃命占据了。
苏启能辨识他们的位置,他们却是不能发觉苏启,这是不对称的战斗!
苏启掩躲于木屋后,每推进一步,皆有狗头人倒地,荒野小镇的巷道上,随着枪声响起,皆是伏尸与血流。
短短几分钟,荒野小镇的狗头人溃不成军,向着荒野外惊恐逃去。
苏启跨过伏地的尸体,谨慎地小跑着,并不是所有的狗头人溃逃,有寥寥几人潜伏了下来。他举枪,扳机轻扣,一个从屋脊上跃刺而来的狗头人被他射杀,砰的一声倒地。慌乱的呼吸声,掩藏于前方木屋的角落中。
苏启骤然举枪射击,子弹穿透过木板,有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
忽然间,镇子后头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是萧动,他要走了。苏启听见了他微弱的声音。
“别想走!”他心语。
苏启快步向前奔走而去,前方小巷中,忽然间传来了屏息声,他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停顿,插在腰间的手枪被拔出。
他双手持枪,一手手枪,一手步枪,扳机轻扣,子弹同时射出。
砰!
他越过小巷,继续追击萧动。其身后,两个举枪欲要埋伏的狗头人骤然而地,他们瞳孔放大,在渐渐涣散。
他们神色震惊,死亡之前夕,他们看到了什么?怎么可能?孤身一人,竟然击溃了他们荒野小镇的三百多号人马?
他妈妈的!他们诅咒,他们不甘,脸上有着难以置信之神色,但是他们最终死去,血流满地。
苏启快步来到镇子后面,看见一辆越野车已在远去,汽车轰鸣,浓烟滚滚,显然是在极速奔逃。
萧动,在那!
苏启双眸凝神,举起步枪,在听闻萧动的呼吸脉搏声后,扳机骤然扣动。
“啊!我的耳朵!”是萧动的惊恐声,可惜,又被他躲闪了。苏启心中微微叹息,显然是有警觉性极高的人在保护着萧动,不然的话,他一枪便可以将他致命。
苏启从口袋中快速拿出一颗子弹,填入步枪中,子弹骤发,射中那奔离的荒野车,他手腕上,手表屏幕里,再次出现一个快速移动的红点。
天穹中浩黄的明月依旧高悬,远处的荒草如波浪般倒伏,发出婆娑之声。苏启回首,其身后街道,伏尸十百,尽是流血景象。
“呜呜!”
万物寂籁,有着血流的冉冉声,苏启忽然间听闻到了呜呜的微弱声,像是有人被抹布堵住口舌,而发出的挣扎声。
他沿着那道声音寻去,走进小巷中,呜呜声愈加清晰。
“莫不是有人被围困于此?”他心语,沿着那道声音愈走愈快。一处二层木屋前,苏启停下了脚步,他推门而进,从地下传来挣扎声。
下面还有地下室?
他踩踏木板,发出咚咚的空响声,不是实心!
砰!
苏启一脚踏出,木板破裂,露出了一个地道,他再踩几脚,露出了地道口的全部面目,他一跃而进。
地道很宽,能三人并行。昏黄的灯泡挂在地道两侧,将地道照得通明,他向前走去几十步,呜呜声更盛!
这里是一处地下囚牢,两旁几十米长的铁笼里,尽然是衣衫褴褛的完全人,他们男男女女,蜷缩在一块。
他们神色惊恐,双手双脚被束缚,嘴巴亦被抹布勒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呼喊声。见到苏启到来,与他们同貌,他们的眼眸骤然间而亮起,拼命涌至囚笼前,撞动囚笼的铁栏杆,发出砰砰声。
与此同时,一股腥味传来,苏启循着血味看去,在囚牢的中间分隔处,有着一张巨大的案牍板,上面,躺着一个不着衣裳的女子,头颅已被砍下,滚落在地面上。
鲜血在流动,从案牍上,浸染了地面四周。
苏启叹了一口气,想必是他枪击声响起,屠宰的狗头人惊慌失措,逃离了。在这地下囚笼的前方,还有一道冰冷的铁门,苏启能感觉到有寒气渗透而出。
铁门后面,是冷藏室。
这血腥的地下室,集宰杀与冷藏于一体。苏启可以想象,铁门后面,必然是藏尸千百具!
他向前,扣动手枪的扳机,将挂锁囚室的铁链绷断,当务之急,是将被囚困之人解救出。
他走进囚室中,将囚徒手脚上的束缚一一解除,囚笼之内,顿时嚎哭一片。
苏启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像家禽一般等待宰杀,且宰杀之现场竟然近在咫尺,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躺在屠宰案牍之上的冰冷尸体,是否会是自己?
在煎熬与无助中度日,随时等待着死神的到来,谁人不惊恐,谁人不绝望?而现如今,得以重见天日,又如何能不哭泣?如何能不宣泄着自己往日的苦楚?
“外面的狗头人已经溃散了,你们安全了,自由了,走吧!”
将囚笼一一打开,苏启大声道。
被解除的男男女女,忽然想起了眼前之救命恩人,纷纷道谢。苏启有些不适应这场面,只是言说不用客气。
身处地下室的囚徒,在脱困之际,便一刻也不想待这了,这是他们的痛苦记忆,是他们的苦难地狱,他们纷纷奔走出地下室。
苏启扯过一旁的白布匹,将那案牍上的无头尸体掩盖上,他走近那冰冷的铁门,扳机一扣,传来铁器的撞击声。
砰的一声,铁锁断裂,苏启拉开一门,一股寒意骤然袭来。
一幢幢冷藏箱堆叠,密密麻麻。这冷藏室起码有几百平方米,苏启随机拉开一冷藏箱,又推了进去。
眼前之景象,果然如同他想象一般,甚至比他想象中更为恐怖。
“有车来了!”苏启抬头,侧耳倾听,他听闻到了轮胎滚压砂石的声音。
“是谁?”他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