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抓住公寓突起的墙面,趁着夜色浓浓往上爬。
窗户是开着的,他没费什么力气就进来了,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怎么做?”他喃喃自语,“要不装病睡一天,还是扮演那个孩子。”
不过现在还是凌晨,“白柳”有大把的时间去考虑。他钻进被窝安安静静地躺着,然后好像被什么东西磕到了背。
他把手一掏,是个小巧的MP3,里边播放着平稳的呼吸声。
这让“白柳”对这个男孩产生了一点点的好奇。
他先是环视这个漆黑静寂的房间,装饰不多,色调偏冷,但贴了一些英雄的海报。
桌子上摆着一幅相框,有个笑得很灿烂的男孩,手拿着花和高他一头的女孩合影,应该是有大人和他们一起合影,但相片刻意没有把他或是她截下来,只有残缺的身子甚至分不清男女。
“白柳”没有去碰,而是观察起了其他地方,例如干净整洁的书桌和几乎没什么异物的垃圾桶,他使劲嗅了嗅也没闻到一点异味。
于是,一个外表清冷内心狂野的姐控傲娇男的形象在“白柳”脑海里形成。
他瞥见角落里有一本精致的本子,封皮上面用重重的笔法写下两个字——日记。
“白柳”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不要去看。
他的手已经打开了第一页,看日期是从十月一日开始记的。
雾城传承了古老的国庆节,十月一日开始放假了整整七天,雾城的资本家们想方设法想取缔这个节日,但迫于凶狠的舆情不得不罢手。
“十月一日晴在家。”
“白柳”脸一抽,接连翻了六页都是在家,没有一点想出去的意思,偏偏一句话占了一页纸,显得非常浪费。
但“白柳”凑近闻了闻,发现有一点不对,日记上附着着淡淡的、作为超英局影子十分熟悉的加密水的味道。
“那你就不是什么正经市民了。”好像放下了心理负担,“白柳”仿佛从虚空中取出一幅眼镜,然后庄严地宣誓:
“我是秘密的窥伺者,是一切奇迹的守密人。”
眼睛的镜片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精光。
“阿——秋”
“感冒了吗?”元百花关切地询问。
白柳摸摸鼻子,心里涌上别样的情绪,他正想开口说话,一只小巧的飞行物跌跌撞撞地从武馆外飞进来。
是传信鸟。
它精准地瞄准了下方的男人,被抓住的信函像脱了线的风筝慢慢地飘到白柳的面前,然后一扭身子往外面吃力地飞去。
也不知道它怎么飞过来的。
二人目视着不速之客的远离,元百花感慨了一下:“传信鸟……还蛮方便的,就是真的有待进步。”
你要知道未来人类能从各种灾难里活下来多亏了这好东西。
白柳心里暗暗地吐槽,然后拿起桌上的信封,当着元百花的面拆开。
“邀请函?”
烫金的字十分显目,这是一封给知名侦探们的邀请函,结尾是是霍勒曼的儿子霍希普花哨的签名,显然是为了探明父亲死因和洗清自己嫌疑而举办的一场侦探的狂欢。
名声和财富将会吸引所有嗅觉像鬣狗一样灵敏的侦探。
“主线么。”白柳在心里喃喃自语。
如果错过这场盛宴,可能会永远的被困在该死的梦境里面。
“元小姐。”白柳把身边的帽子戴好站起来,“我得去寻找我弟弟的线索了,虽然他大概没有什么大碍,但我需要他做我的助手。”
在走之前他向主编老杨旁敲侧击地套话,知道了和春山以兄弟侦探的外号活跃在雾城侦探界,和春海精通格斗和侦察技能,虽然是一个高中生,但他确实不值得人担心。
而且元百祥在之前的谈话里透露出,和春海和他有隐秘的联系,虽然好想吐槽和春海宁愿相信外人也不和自家哥哥联系,但白柳姑且还是相信了他的话。
“等一等!”刚才因为尴尬一直躲在武馆木人桩前练功的元百祥喊住他,“你还是少一个助手是吧,你看我怎么样。”
白柳正想答应,毕竟元百祥的实力有目共睹,邀请他也正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但他的余光瞥向旁边的少女不太好的脸色,于是改口道:“高中生还是注重学业比较好,雾城的未来还得是在教育。”
元百祥的脸耷拉下来,问他:“那春海怎么就可以……”
“一是他除了没你能打,无论是知识储备还是侦查知识都高你一点。”白柳使劲张开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点的手势,“二是……他不来帮我咱两就都吃不到饭。”
无视了元百祥大大的白眼,白柳本来还想继续往前走,但他的衣角被拉住了。
“那个……”身后传来细细的声音,白柳转身,看到夕阳像是一点点红晕一样染上了少女的面庞,“舍弟高中学业繁忙,如果缺助手的话,我来帮你吧。”
白柳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有些疑惑,少女察觉到他的目光慢慢错开眼神,门口带着金属光芒的门框映照出属于和春山的英俊脸庞。
白柳有些了然了,握住少女的手摇了一下然后放开,真诚而感激地回应道:“如果你能来,那真帮我大忙了。”
“我们交换一下地址。”少女蹬蹬蹬地回武馆拿纸和笔,目视着少女离开,元百祥直接扯住白柳的衣领,想说什么,但少女已经在小跑过来了。
于是元百祥在姐姐奇怪的目光下帮白柳整了整衣领。
白柳接过了少女递过来的纸张,工工整整地写下他刚开始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地址和自己的名字:“邀请的时候是今晚八点,我会来接你的。”
看着少女递过来的名片——说来惭愧,这还是白柳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元百花。
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这个才情高于天山的女子在史料上籍籍无名?
怀揣着疑问,白柳向渐黑的天边走去。
“姐?”
元百花痴痴地看着男人的背影,忽地被惊醒,脸上绽放出病态的笑
元百祥咬牙切齿地问:“姐,你看上他哪一点了,这不就小白脸吗?”
少女舔了舔嘴角,脸上笑容越来越大:“真不错呢,这样美妙的……”
“姐?”
她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弟弟,轻笑了一声没有说下去,而是扭头往武馆内走。
元百祥默默地跟上。
“姐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