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钢铁之心
商场四楼,肃清。
当风星河抵达商场五楼的时候,迎接他的并不是达者之刺,而是满地血迹,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
“是帝国的能力者。”
江流月看着战斗的痕迹,以及墙上那可怕的伤痕,说道。
“一共有十一位。这个数量,已经是帝国在NP市潜伏的三分之一了。奇怪,他们怎么全灭了?就算是一位使徒想杀光他们也要费点手脚啊……”
风星河蹲下身,看见地面上有一些类似抓痕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它们太密了,基本上整个楼层都被覆盖了。
“是次声波造成的破坏。不……这样程度的次声波已经足以把楼拆了。奇怪,可确实是声波造成的破坏呀?”
张舜托着下巴,皱着眉头想到。
风星河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顿时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殷……殷更平?”
他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读出了这三个字。一想到那家伙也来了,风星河情不自禁地咬牙切齿。
被杀死的恐惧,是会一直铭刻在心中的。那一次,他还没有来得及启动未来视,就被阴死了,原因是他站在丹尼尔这个无能力者的身边,本以为对方投鼠忌器,不会轻易动手。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能用范围攻击的能力,只攻击到他,而不伤害到丹尼尔。
这种操控力,简直闻所未闻。
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应对殷更平那悄无声息的袭击。它实在是太适合暗杀了。
即便是吕文杰这样的强能力者,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都有可能会被瞬间放倒。
与他战斗,未来之匙派不上半点用。在绝对的力度和精妙的操控面前,一切躲避和预知都没有任何意义。
而现在,他也来到了这里?
张舜吸了一口气,说道:“放心。外敌面前,不谈私人仇怨。丹尼尔那家伙虽然讨厌的很,但在大事上还是分得清楚的。他们既然来到这里了,他们便都是战友。”
风星河是有苦说不出。但他已经连破两层来到这里了,没有理由停下。
好在第五层已经被肃清了,这多少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于是四人接着往上爬。第六层,也同样空空如也,甚至连战斗痕迹都没有了。
“这是达者之刺镇守的楼层。”江流月说道。“这里接近顶层,阳光充足,达者之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被干掉。没有战斗痕迹就只能说明,帝国收缩防线了!”
“只剩下顶楼了。我有预感,接下来会是大场面。”
张舜淡淡的说道。
“喂,吕同学。你的能力,可否借我用用?”
“哦?当然可以。等下战斗的时候你可以随便用。”吕文杰大度地笑道。
“那么,请给我一根头发,或者指甲。”张舜耸了耸肩。“虽然说我也能隔空发动‘风琴手指’,但比起直接接触,效果要差很多。”
吕文杰从次元树洞拿出了一把剪刀,从自己的前额剪了一小撮头发递给了张舜,笑道:“够用不?”
“足够了。”张舜接过头发,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只塑封袋里。他嘿嘿地坏笑着抛了抛手里的光质军刀,说道:“有了你的‘次元树洞’,配合我改进过后的光质军刀,它的威力就会再上一个台阶!嘻嘻,我可是给混蛋使徒们准备了一盘“大菜”呢。”
“我也给达者之刺准备了一道‘大菜’。”吕文杰也同样摩拳擦掌。“定叫他有来无回!”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以后,四人一起走向了顶楼。
商场顶楼是一个巨大的半露天舞厅,足以容纳八百多人。
而现在,这里正发生着一场能力者之间的大战,无数格拉维瑞斯能力现象,将地板刮得千疮百孔。
一边是以达者之刺为首的帝国能力者队伍,大概有五人。他们退居到阳光照射的范围内,不断腾挪躲闪着殷更平的声波攻击。
另一边则是NP市的能力者。除了殷更平外,风星河还看到了一名穿着白色卫衣的男子。他推测,这是阴阳人中的另一位,杨利。
意外的是,在二人的身后,他还看见了金言和小明,这一对本该被关押的兄弟。
阴阳人加起来实力与一名使徒相仿,战斗力主要差在没有复生能力上。外勤五人众相对比较弱,但金言的格拉维瑞斯能力特性让对方攻击起来缚手缚脚。
吕文杰与张舜对视一眼,随即张舜对风星河说道:“你自己一个人上去救妹妹。我们两个前去帮忙。只要解决了眼前的敌人,就上去帮你!”
“嗯。”风星河轻轻答应一声。他的未来视还有5次,即便无法伤及对手,也足以自保了。
张舜笑了笑,说道:“实在遇见危险,就用‘那个东西’。虽然很贵,但东西坏了可以再买,人没了可就糟糕了。”
“好。”风星河答应完,就要往里面冲。
“等等!”吕文杰赶紧拉住他。
“怎么了?”风星河不解地看着他。
吕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心些,可别死了。”
风星河看了他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四人迅速分开,吕文杰与张舜抓紧时间跑出烟尘露面,风星河则同江流月一起,迅速跑到安全梯那里。
二人很快爬到了天台上。这里的风很大,江流月的体力仍在恢复中,她被这猛烈的风吹得脚步都有些不稳了,连忙扶住了一旁的避雷针。
风星河环顾四周,一眼便看见了被绑在通风管道上的风灵。
“妹妹!”
他连忙跑过去,从光质军刀抽出碳素钢长刀,两三下砍断了铁丝。
风灵瘫软地从通风管道上跌落下来,落在了他的怀里。
少女虚弱的睁开了眼睛,嘴唇微张:
“哥……哥哥……”
风星河握紧了拳头。他狠狠锤在通风管道的铁皮上,巨大的声音把随后赶来的江流月都吓了一跳。
她看见,风灵的胳膊上已经被勒出了很深的印子,稚嫩的皮肤上满是斑斑锈迹和划痕。
“风,别冲动!控制住你的情绪!”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风星河的身边,抓住了他的胳膊。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觉得头脑一阵眩晕。
“嗡——!嗡——!”
空气中,传来了若隐若现的细小蜂鸣声。
那声音仿佛有着魔力,风星河只听了一小会儿,竟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被震慑,他险些丧失了意识。
“是格拉维瑞斯能力攻击!”
他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强行地让自己清醒过来。
“哦?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抵抗得了我的能力‘米姆电台’?看来你的意志,要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坚定。我应该说,不愧是冯庆山的儿子吗?”
卡洛斯微笑着,从另外一根通风管道的后面走了出来。
风星河冷静地看着他,眼睛发动了未来之匙。与之同时,他从光质军刀里切出了一把手枪,猛然抬起,想要对准卡洛斯。然而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左臂被紧紧地抓住了。
“月,你!”
回过头,他却看到江流月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那神情看得风星河很不舒服,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不料风灵竟然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臂!
痛!如同铁钳一般的巨力,一点也不像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少女。
“风灵,你?!”
“哈哈哈哈!”卡洛斯朗声笑着,缓步地走到了风星河的面前。
“你的能力,是控制别人心灵的能力吗?”
风星河盯着他的眼睛,不甘心地问道。他的双臂被牢牢抓住,两名少女的手如同镣铐一般锁死了他的行动。
倘若真的是镣铐,那倒也还好说了。他的光质军刀里有足够的东西可以将它们破坏从而挣脱出来。
但是,抓着他的偏偏是他最亲近的两名少女。这令他投鼠忌器。
“不错,我的能力,正是控制心灵的能力,‘米姆电台’。”卡洛斯微笑着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着江流月的脑袋。“真是可惜呢。这孩子,明明拥有着极其坚强的意志,但她在与灵者之刺的战斗中损耗了大量的精力,现在正处于心力交瘁的边缘。多亏了这样,我才能乘虚而入呢。”
“……”风星河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心想:“就连江流月都无法抵抗他的能力,风灵还是个孩子,自然也……”
“不,哥哥。”
耳边传来了少女愧疚的声音。
“我没有被卡洛斯大人控制……”
风星河惊愕地转过头,发现风灵正满含歉意地望着他。
“抱歉骗了你,哥哥。我一直隐瞒了三年。”
这时候,一阵清脆的拍手声音,从身旁传来。
“啪,啪,啪!好一出兄妹相见的感人戏目。”
风星河咬了咬牙,问道:“混蛋卡洛斯,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哥哥。”风灵低声说道。“哥哥的亲生妹妹,冯玲,早就已经死了。”
“哈哈哈哈!”卡洛斯朗声笑道。“冯行和,你真是关己则乱。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妹妹刚好因为撞到头部而失忆,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风星河出了一身冷汗。三年前的事情瞬间想起,他失声惊呼:“难道?!”
“不错。三年前,冯玲被绑架,正是我们做的。”
“不可能!凶手不是已经被抓到了吗?”
“嘻,那不过是被我们利用了的两个小混混而已。他们连自己做过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一切行动都是在我的操控之下完成的。以我的能力,做到这一点,很简单。”
风星河忽然想起,当初那两个人,直到被抓了,都拒不认罪。
倘若真如卡洛斯所说,现在想来,他们可能确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看着风灵那略带歉意的眼睛,已经心知肚明那以后发生的事情了。
冯玲被抓到了神殿,丢进神河水之中改造。
冯玲意识死亡,风灵的意识诞生。
尔后她被投放回弗多,安置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为警方所救。
帝国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安插了一根最大的钉子在他的身边!
“嘻嘻嘻,你现在觉得怎样?”卡洛斯微笑着问道。“为了不让她暴露,我们甚至直接命令她切断了与帝国的联系。一切只为了时机成熟的时候,把你这条大鱼钓上来!大隐隐于市,这才是真正的潜伏之道!”
风星河没能再听到他后面说的那些话。他只觉得双腿发软,膝盖不由自主地无力。若不是一旁的风灵托住了他的臂弯,恐怕他就要坐到地上了。
这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
大到足以剥夺人生信念的地步。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妹妹,原来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于帝国之手!
现在的风灵,原来是帝国安插在他身边的最大的内鬼!
“不——不——不——啊——啊——啊——”
一时间,他竟感觉心灰意冷,仿佛一切的事情都没有了意义。
卡洛斯微笑着看了一眼风灵,说道:“你做的不错,‘隐者之刺’。任务完成之后,你就可以回到帝国了。皇帝陛下会嘉奖你的。”
“谢谢卡洛斯大人。”风灵面无表情地答道。
而卡洛斯,则俯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风星河。
少年的眼神已经变得灰暗了。
“真是扫兴呢。让我连动用能力控制你的兴趣都提不起来。仅仅是这样的打击就让你沉沦了?真不知道,那位‘辰’选择继承人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他直起身,幽然叹了口气,说道:“无趣。既然如此,我还是去料理下面的那些家伙吧。隐者之刺风灵。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卡洛斯大人!”
风灵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弧度,她连忙答应了一声。望着卡洛斯走向安全梯的背影,风灵转过头,冲风星河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的手,如同八爪鱼一样,顺着风星河的胳膊摸过去,并最终从他的手里,夺过了手枪。
她冲着栏杆连开三枪,精准地打断了天台的铁质栏杆。然后,她随手把它扔到了地上,妩媚地贴在了风星河的身上。
“哥~哥!我们来玩蹦极好不好?”
天台上的风是那样的喧嚣,风星河的心里却是如同冰一样的冷。断掉的那一段栏杆从缺口处掉了下去,足足过了3秒出头,才传来坠地的声音。
东柏坡商场每一层的高度是五米,到天台的高度一共有十层楼。五十一米的高度,从这里跳下去,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风星河不想死。死亡的滋味,实在是太痛苦,太令人窒息了。他坚决不想再来一次。
可……当下的情况……
风依旧喧嚣的吹着。
原本封闭的护栏,被开了个缺口。
大厦顶部的空间,与外面毫无防护的天空连接起来。
下面是人声鼎沸,偶然还能听见更远的街区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这里距离地面足足有十层楼高,就算是一块铁掉下去,也得摔成铁饼。
就在这时候,一直寂静无声的两位少女,忽然整齐划一地开始了行动!
她们一左一右,咯咯浅笑着,牢牢地抓住了风星河的手臂,将他拖向那个缺口。
抓着左臂的手,像铁钳一样,已经把少年的皮肤勒得红肿。
神河水塑造出的“使徒”,肉体力量究竟有多大?
风星河已经亲身尝试过。
由灵者之刺操控下的江流月的身体,一拳打穿了他的小腹。这样的力量绝对是在1T以上。
而风灵,看似娇弱的少女,正不依不饶地撒着娇,声音温柔得让人心醉。谁又能想到,她随随便便发挥出的的握力竟然都有300kg+。
“这就是使徒的力量么?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一台人型的起重机。怪不得……怪不得父亲当年会败给他们。”
风星河的脸色很差。他第一次切身地感受到了:所谓的和平不过是皇帝施舍给弗多的恩惠。
但眼下,他已然自身难保。
“哥~哥~!听人家的话嘛~!我们一起玩蹦极好不好?就一下啦!一定都不疼的!”
风灵抱着他的胳膊,像往常一样撒着娇。
“不好!”风星河苦笑着说道。
楼顶的罡风,已经吹得他睁不开眼睛了,脸上如同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拼命地挣扎着,剩余的四次未来视一股脑儿地全用了出去。然而,预测结果一点都没有改变。
十五秒后的未来,永远定格在他被丢下去,在空中坠落的画面!
风星河,已经无计可施了!
光质军刀仍牢牢攥在手上,可他却无法对两位少女下手。
那里面,藏着一个大家伙。那是他最后的底牌,如果用出来,一定能够化解当前这个必死的危局。
可是,这种情况,却叫他如何下得去手!他紧咬着牙齿,强忍着动手的冲动。直到最后,他被拖到了栅栏边上,脚死死地勾住了铁栅栏杆,再不肯放松。
他的右手被风灵抓着,手里死死攥着光质军刀。左手被江流月抓着,原本拿着的手枪已经被风灵扔到了地上。
“哎唷,亲爱的!别这么忸怩啊。你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么~?”
如同恶魔的低语般在耳畔呢喃了一声,江流月轻轻地咬住了他的耳朵。
“甜心,把~脚~放~开~”
风星河紧紧地抓住手里的光质军刀。
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有动用那所谓的底牌,去对付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爱人。
风灵的笑容,忽然僵硬住了。
面对着吹来的罡风,一滴泪水忽然从眼角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
她抬起头,质问着风星河。
“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动手,一点也不反抗?你曾经告诉过我的,你的光质军刀里有一辆坦克。它的装甲有4分米厚。如果把那东西当做投掷物向我们砸过来的话,就算是使徒的躯体,也无法承受吧?你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我没有办法对你们出手啊……”
风星河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她,低声说道。
“即便你不是我的妹妹,但我终究是无法忘记一起相处的日子。”
风灵的身体,微微地僵硬了一下。
“哥哥。”她轻声说道。“我也没办法忘记那些日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肯温柔地对待风灵。”
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
“所以,请你下地狱吧,你这个喜欢别的女人的傻瓜!”
话音落下,她与江流月同时踢断了风星河的左右脚,勾住的栏杆,将他推了下去。而直到此时,一直在爬梯口观望的卡洛斯,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纵身跳下了天台。
刹那间,风星河只感觉身体一轻,飞出了栏杆。
“这下彻底完了。”他心想。
没有星辉,没有下一次了。
“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不用过得这么痛苦……”
坠落地面的时间只有三秒钟,但是他却觉得,这时间变得如此漫长。
五秒,六秒,七秒,八秒,九秒,十秒!
罡风不断地从他的耳边吹过,然而他的身体始终在空中飘着!
他睁开眼睛,忽然发现头顶上多了一片黑压压的鸟群。
它们当中有鹰,有麻雀,有百灵鸟,有布谷鸟,有猫头鹰,也有一些渔鸟,甚至还有一只白头翁。
最离谱的是,风星河竟然从中间发现了一只,本该在两亿一千万年前的白垩纪时代就灭绝的翼龙!
虽然翼展只有两米,与博物馆中那动辄五六米的巨大骨架不成正比,但是它却承担了他的大部分体重。
风星河被这样一群鸟类,飞快地托往上空,转眼间便与天台平行。
天台上,风灵仍站在缺口那里,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江流月人事不省,倒在她的怀里。
“嘻嘻,这就是人家的格拉维瑞斯能力,‘动物会话’。哥哥,感觉怎么样?”
风星河深色复杂地抿着嘴,委屈得差点没哭出来。刚刚真的是吓死他了,他都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他关切地看了一眼江流月,问道:“她怎么样了?”
“放心,她只是失去了意识,等到苏醒过来就好了。”
“所以,你刚刚是在演戏么?”
“对,也不对。”风灵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的确是帝国安插在您身边的内鬼。”
“那?”
“演戏是为了骗过卡洛斯大人。”她深情地望着风星河,说道:“虽然你我立场不同,但这三年来,您为我做的一切,风灵都清楚地记得。”
她把手轻轻放到了胸口,说道:“风灵虽然生来便是为了监视您而被制作出来的,但风灵并非是无心之人。您为了我,甚至不顾一切地踏入险地,出来救我。相比之下,帝国会怎样对待我呢?倘若我没有用了,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丢进神河里,进行‘回收利用’吧。说到底,对帝国来说,风灵只是一个一次性的物品而已。”
“是这么个道理。”
风星河无奈地点了点头。在最后的时刻,他竟然被自己一直保护的人救了。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呢。
“好啦,哥哥。我要让他们飞过来了。你坐稳喽!”风灵微笑着说道。
她轻轻地对那些小鸟伸出手掌,风星河感觉到,坐下的小鸟们,逐渐地往天台方向移动了。
然而就在这时,风灵突然发出了惊呼。
“啊!当心!”
未来之匙的次数已经用尽。风星河凭借本能,向一旁闪躲。
一支锐利的箭擦破了他的颈侧飞了过去,径直插在了那只小翼龙的身上。
翼龙发出了一声哀鸣,身子一斜,风星河再也坐不住,从它身上滑了下去。
他的体重瞬间撕破了那张飞鸟构成的“毯子”,摔向下方。
“啊!不——!”
风灵伸出了手,拼命想要挽留。但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星河跌下去。
一头鹰身人,身形骤然出现在空中,发出了难听的怪笑。
“桀桀,在我鹰眼之刺面前,没有什么东西能安然无恙地飞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