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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鹤鸣山上

  清晨的鹤鸣山上,云雾缭绕,鸟语花香,恍若人间仙境。

  吕文杰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在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中奔跑着。

  雾气与汗水混在一起,分辨不清楚了。他抬起衣袖,抹了一下额角的湿润。

  “呼,真是的。那家伙,也太高估自己的体力了!”

  鹤鸣山的道路之艰险,远超正常人的想象。倘若不是身手敏捷、常年行走于深山空谷之间的人,很容易失足跌落。

  所以,在走了最初的五里山路之后,温尔钰终于受不了那又泥泞、又湿润,且怪石嶙峋的山道了。她不得不提出折返,于是吕文杰只好又把她送下山去,在山脚下找了一间民宿安排她暂时住下。

  一来一回耽误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以至于吕文杰不得不把原本一日能完成的行程断成了两半——在雾气这么重的山里走夜路是非常危险的行为,稍有不慎就会踩空。

  昨夜,他在半山腰的废弃道观里歇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又再度出发。

  眼见太阳光逐渐地越来越强烈,吕文杰稍微舒了一口气。

  这里的雾气逐渐地散了一些,他也逐渐地来到了鹤鸣山的高处。

  又走了一段路以后,浓雾已经完全到了脚下。

  冉冉升起的朝阳,照耀着附近的三座山头,山顶上是漆墙翠瓦的宫阙道观。

  脚下缭绕的云雾,和茂密的绿树,将山顶的世界与下方的世界完美的分隔开了,让这山上的世界宛如云宫中的仙境!

  三座山头之间,以藤蔓与索道相勾连,时不时地有人拉着缆索从索道上荡过去,在三座宫殿之间往来。宫阙道观周围,是田地与菜地,有穿着白色袍服的人在其中耕作。

  清风徐来,鹤鸣悠悠。

  山道上,有挑着箩筐的青年道士迎面走下来,见了吕文杰,便将挑子卸在一旁,拱手微笑,说道:“无量天尊,道友远道而来,甚是辛苦。”

  “害,不辛苦,不辛苦!”吕文杰双手环作两仪状,也学着他的样子行了一拱手礼。他说道:“我远道而来,是要拜见赤将子虚师父。不知您可知他老人家居于何处?”

  “哎,他老人家居于成翠殿。诺,就是那里。”他伸手一指不远处的第三座山头。“我恰好也要去成翠殿拜谒师父他老人家。道友便与我同行,如何?”

  “求之不得。”

  于是那道士便又挑上担子,一路唱着歌,向坡上走去。

  吕文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传来了食物的香味,他一扭头,发现成翠殿上方正徐徐冒着炊烟。

  “是胡萝卜肉汤的味道。”

  吕文杰情不自禁地说道。

  “不错,正是胡萝卜肉汤的味道。道友你来的正是时候,刚好快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了。”

  “你们的食物,都是在山顶上自己种的吗?”

  “不错。北边白鹤殿附近的山头上种了大片的胡萝卜和土豆,都是好吃的蔬菜。南边浮阳殿附近养殖有畜兽家禽,成翠殿种有胡椒花椒、香菜芫荽。除了油盐等生活物资需要下山去买以外,其他的我们基本上都能自给自足。”

  “挺好。”吕文杰点点头,“居住在这里,清净。”

  “哎呀!别提清净了!”那青年道士愁眉苦脸的说。“俺们也不想在这儿的。修道之人讲求入世,谁愿意在这枯漆漆的山尖尖儿上住着呀?可要是住到山下,一间道院早就被那香客们挤爆了,哪里还能安心悟大道?”

  “了解。”

  闲谈之时,二人已然走到缆索附近。只见青年道士将两只篮子都挂在索道上,那两只篮子便哧溜溜地滑向对面的山头。他将扁担横在索上,喝声:“疾!”

  吕文杰看见他的手掌上,格拉维瑞斯能力光芒闪现,扁担突然变短了一截,刚好供他两手抓握。

  他抬起头,对吕文杰说:“你若是手不够稳,便别荡这索道。待我去对面取一只大箩筐,再回来接你。”

  “不必。”

  吕文杰手指在面前一划,从次元树洞中取出了一根水管。他将水管横在索上,也学道士的样子抓住两端。

  青年道士见他胳膊上有肌肉,便说声:“那你可抓牢了,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便荡向对面。

  吕文杰待他往前滑了一阵,本欲往前滑,心中却怦然一动,改用臂弯勾住钢管的两侧,紧接着便也跳出了悬崖。

  迎面吹来的罡风刮的他睁不开眼睛,他只得双手死死抓住水管不放。

  两个山头之间看着近,实际上远。足足荡了有两分多钟,他才到对岸。

  当双脚再度踏上实地,吕文杰手都有点麻了了。也幸亏他有先见之明,采用的是臂弯勾着钢管的方式,要不然中途可能就力竭摔下去了。

  见他一副后怕的样子,那青年道士笑了,说:“你看,我就说了让你在这里等一下吧?我们这‘天索’,距离底下的山谷有数百米,迎面罡风追过,若不是时常在这山谷之间行走之人,很少有能受得了的。”

  “你们真是太猛了!”吕文杰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这难道就是‘轻功’吗?”

  “害,哪有什么轻功。都是平日里挑柴做饭,一趟趟地走这条道路,练出来的。”

  吕文杰佩服不已。这时候,年青道士说:“道友在此稍等,我先把这蔬菜送去给厨房。待会儿您若是与大师傅聊完了,就来我们这山上的食堂用膳。”

  “好嘞!”吕文杰答应一声。于是青年道士便挑着蔬菜走了。

  他身后,陆陆续续有不少小道士搬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从那条索道上荡过来,有的年纪比吕文杰还要小。最离谱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道士,个子矮矮的,竟也坐着一只簸箕荡过来了。

  小道童落地之后,环顾四周,发现吕文杰一个生人在看着自己,顿时害羞地用袖子遮了脸,拿起簸箕,匆匆地离开了。

  吕文杰暗自啧啧称奇。就在这时候,那位年青道士回来了。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啊,姓吕,名文杰。”

  “吕文杰。好名字!这若是放到古代,那可是要考中进士当大官的料啊!哈哈哈!”

  年青道士卸了担子,似乎话也多了起来。他一面领着吕文杰往成翠殿里面走,一面说道:“我的道号叫做卿青子。你若是有什么困难,打我手机“367”就可以了。啊,对了,我手机号只有三位数,这是因为山上没有修通讯塔,手机只能接入我们一个学通讯工程的师兄自己做的基站,供我们内部使用。所以大家的电话号码就只有三位了,啊哈哈。”

  “神奇。”吕文杰称赞道。话音落下,两人已然走进了成翠殿。

  殿门看起来富丽堂皇,内里却是极为简洁,像极了NP市历史上曾有过的古建筑,四合院。整个成翠殿被红墙翠瓦划分成了许多个院子,院子之间则以廊道相互勾连。卿青子带着吕文杰在四合院里转了两三圈,终于来到了靠中心的一个院落。

  “这个院子,是我们两位最博学多识的师父住的,其中一位就是您要找的赤将子虚师父。两间房子是他们的卧室,另外两间则是藏书房。里面足足放了十一万多本书呢,都是两位师傅年轻时候读过的!”

  “还挺多!”吕文杰吸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图书管理员,他深知十一万本书是什么概念。普通的书香家庭,家中藏六千本书已然是不得了,这还要把各类杂志、小说、口水书全部算上,才大概够这个数目。他们的高中校图书馆里虽然有二十万本藏书,但实际上每一本书都会有五至十本重复的,以防遗失或者有同学同时想要借阅。正因此,校图书馆藏书不重复的实际上只有那么两万多册。

  而私人藏书室,一般是不会有大量的重复的书,所以有多套本书就是有多少种书。十一万册,这个数量,着实有些夸张。

  “是吧?两位师傅读的书可多了。”卿青子笑道。“山上的诸多师兄师弟们,要借书的时候都是来这里。”

  这时候,屋里传来了两声轻咳,紧接着,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卿青子,你在和谁说话?那人的声音我没听过,怕不是上山来求道的香客吧?你告诉他们,咱们这山顶上是人住的地方,不烧香客的香!”

  吕文杰一听声音,立马冲过去,就掀开了那个屋子的帘子。卿青子吃了一惊,心想:“他怎么这么鲁莽?”

  但是吕文杰速度极快,要拦截时已经来不及。此时他在屋外面,吕文杰已经进入了屋里。他贸然跟进去,是冒犯长者。可不跟进去,又如何把吕文杰带出来?

  想了想以后,卿青子一咬牙,还是走进了屋里。

  屋内,吕文杰冲着一位白眉白发,身披宽敞袍服的老人叩首便拜。

  那老人已经看起来六七十岁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这位老道人,正是吕文杰的师父,赤将子虚。

  十三年前下山游历山河之时,他偶然遇见了年仅6岁的吕文杰,发现了后者拥有格拉维瑞斯能力。

  在那个时期,能力者的数量还是凤毛麟角,尤其是年幼的能力者,更是少之甚少。赤将子虚对吕文杰考察了一番,发觉他的智慧与悟性皆是不错,便心生爱才的念头,收他做了关门弟子。

  授业的过程也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老道士未教他任何东西,只完完整整地把《道德经》、《清净经》、《太平经》三部经书讲授于他,令他熟记于心。

  其中《道德经》讲述世间万物之公理,《清净经》讲述修身养性之法,《太平经》则述说了道家天人合一的终极理想。

  而《道德经》中那“长短相较、高下相倾”的对立思想,成为了吕文杰之后那千变万化的能力用法的源头活水。

  可惜的是,纵然以吕文杰之聪慧,却也只能吃透这么多了。但仅仅是吃透了一篇经文哲学之中的一点点,也足以让吕文杰成为极强的能力者了。

  阔别十余年,再度见到当初的这位便宜师父,吕文杰竟然感觉双眼有点湿润了。

  他记得,赤将子虚的格拉维瑞斯能力,是“固定”。

  即拥有将他接触到的物体固定在空间中的某一个位置。这时候,除非物体本身遭到破坏,否则无论受到怎样的外力,都会停留在原地。

  他还记得小时候师父用能力给他表演过的那些“绝活儿”。

  比如轻功水上漂,实际上是固定了脚所踩的那一片水面。

  再比如,空杯取水。通过固定手周围的空气,形成一只杯子的形状,用于盛水。

  踏空而行。他在袖子里提前藏了许多塑料保鲜膜,一片一片地固定在空中,脚踩着它们往上走。

  也正是赤将子虚的那些鬼点子,才启发了吕文杰,让他把一个平平无奇的“次元树洞”玩出了花儿来。

  彼时的儿童,如今已经成年。赤将子虚看着吕文杰,眼睛里充满了慈祥。

  “你也长大了啊,小吕。啊哈哈哈,当初传你的经文,你可有好好学习?”

  “师父教的,我必然是倒背如流,怎敢忘记。”吕文杰拍着胸口打包票道。

  卿青子在一旁看着,顿觉着自己走进来是自讨没趣。这时候,赤将子虚指指一旁茶柜对他说:“卿青子。你若是闲来无事,便替我泡一壶茶吧。”

  卿青子提过一只开水壶,将茶泡上,又将茶桌清干净,对吕文杰说道:“您请稍等,茶马上好。”

  “坐吧。”老道人笑眯眯地指了指茶桌,于是吕文杰与他面对面坐下了,卿青子则侍立一旁,

  只见吕文杰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说道:

  “师父,此次俺上山来找你,是有事要请你帮忙了。”

  “哦?帮什么忙?”说来听听?”

  “嘿嘿!我有个发小,他的女友出事了。”

  他把灵者之刺和江流月的事情,完完整整地给赤将子虚讲述了一遍,紧接着说道:“师父,您的格拉维瑞斯能力是‘固定’。倘若您对那少女释放“固定”的能力,再以我的“次元树洞”将其吞噬。如此一来,您的能力对少女生效,则她将会被留在原地。而灵者之刺,由于它是格拉维瑞斯能力现象,故不会受您的能力影响,势必会被我拖入次元树洞中去。如此一来,岂不是就能强行将二人分开了?

  卿青子一听,顿时急了,刚想说话,可是赤将子虚挥手制止了他。

  “嗯,如果那样,或许确实能将二者分离开。”老道人缓缓的说。“但不知,分离开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处理灵者之刺?”

  “怎么处理?当然是送她归西。师父,你可不知道,她杀了NP市几百名能力者,死有余辜!”

  “那么,你何不直接将她连同宿主一同除掉?”

  “师父,宿主是宿主,灵者之刺是灵者之刺。况且,那位宿主少女,是我发小的女友。正是因为他舍不得将她们一同杀死,才求我想办法的。我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和您配合,一举将她们分离。”

  赤将子虚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沉思,也似乎是在犹豫。见状,吕文杰用恳求的语气说:“师父。实在是劳烦您了,但还是请您和徒弟走一趟吧。求求您了,真的很重要。”

  赤将子虚沉默不语,一旁的卿青子却终于忍不住了,说道:“道长已经没有格拉维瑞斯能力了。他老人家的能力消失了!”

  吕文杰大吃一惊,他连忙仔细地打量赤将子虚,然而从外表却是看不出他有任何异常。

  这时候,赤将子虚似乎是思考出了结果,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文杰。你的方法,大概并不能让两者分离。”他说。“灵者之刺,本质上是江流月的格拉维瑞斯能力罢了。试想一下,倘若我对你使用了‘固定’,然后你用次元树洞把自己放进去,会发生什么?”

  吕文杰微微一楞,立刻想到,倘若按照自己设想的,那么格拉维瑞斯能力便会与自己分离。但是,倘若能力与他分离了,那么次元树洞也会不复存在,那么自然也就没有分离这一说了。

  悖论的出现说明了他的设想是错误的。

  但比起这个结论,吕文杰更关心的是卿青子所说的“能力消失”的事情。

  卿青子看了赤将子虚一眼,见后者并没有阻止,显然是默许他继续说下去。于是卿青子便说道:“六年以前,赤将子虚师父便失去了他的格拉维瑞斯能力。”

  吕文杰咬着嘴唇。

  对于能力者而言,能力就像身体的延伸。对能力者而言,能力丢了,形同于残疾。

  对此,赤将子虚倒是释然。他微微一笑,说道:“生死有命。丢掉能力是我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他缓缓地站起身,笑道:“你远道而来,想必还没有吃午饭吧。恰好今日成翠殿宰了三头肥牛,掌勺的师弟要做红烧牛肉。就让卿青子带你去食堂用膳吧。用过了膳,我们再来详细聊聊。”

  吕文杰本待再问,却不料卿青子冲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他便说道:“如此,我便听您的安排吧。”

  他跟着卿青子走了。赤将子虚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入了藏书屋之中。

  他在书架之间摸索,抽出了一本线装的书,书页已经泛黄。他从扉页之中,抽出了一张草纸,轻轻捧在手中,端详着上面的字迹。

  “或许,两件事情,可以合成一件事情。”赤将子虚自言自语道。半晌,他叹了口气,“没想到,文杰竟刚好遇到了这个麻烦。如此一来,我把这些事情交给他,就是顺水推舟的了。”

  ——

  路上,卿青子低声说道:“文杰师兄,你既也是师父的弟子,那我便应当叫你一声师兄。师父他老人十年前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由此才失去了他的能力。”

  “什么秘密?”吕文杰一头雾水地问道。

  “这个世界上的文明,其实是起源于1200万年前的一支共同祖先。”

  “他干了什么?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他考察了一个超古代的墓穴。从那里出来以后,他就没了格拉维瑞斯能力。”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师父从不告诉我们。”卿青子有些落寞地说道。“我只知道从那以后,师父就再也没有下过山,而是坐在山上,潜心钻研着《太平经》中天人合一的法门。”

  ——

  就在卿青子和吕文杰走后,赤将子虚盯着手中的草纸,陷入了回忆。

  十年以前,他在去尼斯南图帝国参加全球宗教会议的时候,途经勃力非大陆的雷德海峡,不慎落入水中。

  而在那之后的经历,让他难于向别人讲述。

  即便是以他的身份,一本正经地向弟子讲述,也会被当做是半开玩笑的调侃。

  因为,他遇见了仙人。

  那是一栋坐落在海底的仙宫,如同神话传说当中的龙宫一样,散发着晶莹的微光。

  当他坠落到海底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一座遗迹城镇:海底失落都市,特兰亚蒂斯。

  这座城市,是帕多行星的中枢,也铭记着整个行星的历史。

  城市中心的广场上有一座巨大的钟摆,一刻也不停地运动着。

  赤将子虚怀着敬畏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座城市。

  当他进入城市的范围,一层薄薄的光幕将外面的海水隔绝在外。

  好奇心驱使下,他没有返回海面,而是花费了足足两天的时间,穿过了那无人的城区,走到了钟摆的底下。

  那里,坐落着一具尸体。

  着长袍,腰碧玉之剑,长发披散,面目姣美,却是一男子。

  他的手指深陷在钟塔上。

  赤将子虚心中一紧,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钟塔的下层被密密麻麻的篆刻着各种壁画。

  壁画的内容,是从帕多行星诞生以来的诸多生命。浮游生物,圆口纲,两栖、节肢、爬行。

  最后终止于他的指尖。未完成的勾画,是一只巨大的翼龙。

  那是活脱脱的一副帕多行星的超古代生命进化史!

  赤将子虚十分震惊。他非一般的道士,而是身兼三个博士学位,以及弗多宗教协会常任顾问的知识分子。一直以来,他都坚信着生物演化的理论。

  但是当他找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似乎发现,这颗星球的进化,似乎竟是有人在干涉……

  一时之间,他对那具无名的尸体心生恐惧,因为那个人……

  很可能就是所谓的“造物主”。

  然而,当他逐渐地冷静下来,去查看钟塔上的其他内容的时候,他发现了一行字。

  吾身虽朽,吾爱永恒。

  八个大字,镌刻在钟塔的背面,与指针相连。

  指针每转过一圈,塔身上就会多出一道痕迹。而经历了如此之久的岁月,这座塔的上半部已经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赤将子虚花费了三天,才数清楚,那是将尽1200万道刻痕。

  也就是说,这座超古代的遗迹,已经经历了1200万年之久。

  上半部篆刻着遗迹主人的妻子之名。赤将子虚废了好大劲儿才从那些刻痕中辨认出,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风清莲”。

  塔尖上有一颗巨大的水晶石,提供着整个城市的光源。在它的照耀下,赤将子虚觉得浑身力气充沛。纵然两天未曾进食,但他却感受不到饥饿。

  那时候他并不明白这光的意义,只是稀里糊涂的在这座城市里探索了两年的时间,终于弄清楚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原来,在极其久远的古代,这里还并非是一颗行星,而是超古代人类以难以想象的手段人工建造出的一块大陆。

  就在某一天,遗迹的主人带着妻子来到这里。然而他们却遭遇了敌人的伏击。在那一场大战当中,那块人工聚合的大陆被击碎,变成了细密的尘埃。

  其中较大的那些碎块,在一颗恒星的引力作用下,形成了帕多星系的九大行星。

  而那片尘埃,则形成了帕多星系侧翼的特尔奥星云。

  遗迹的主人与妻子失散,同残余部下一起落在帕多行星上。能量耗尽,他们已经无力再向星海彼岸出发,而是被困死在了这颗星球上。

  但是,遗迹的主人却坚信,他和妻子定然能够再度重逢!

  他们建造了这座城市,坚强的活下去。超古代人类的寿命极其之长,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百万年……

  到最后,他的部下全部伤发身死,只留下了他孤身一人。

  他开始记录着这颗星球上的生物演化史,并用他的手段干涉着这颗星球上的生命的进化方向。

  而就在40万年前,他终于撑不住了。

  在他的培养下,帕多行星上已经出现了与他极像的生命,远古人猿。他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悉心教导着人猿,使他们学会使用工具、掌握文字、拥有文化。

  而后,他回到了这座城市,开始记录自己生前的一切。

  他终究是没能与妻子再见面,怀着遗憾仙逝了。

  这就是这座城市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弄明白前因后果的赤将子虚,这才知道这位前辈,竟是帕多行星人类的祖先。

  而他的名字,竟然存在于神话传说的顶端,赤将子虚从小就耳熟能详。

  人祖风纤。

  而就在他念出这位人祖之名的时候,他意外的发现,钟塔上有三处文字亮了起来。

  那文字,是他在熟悉不过的了,花功夫研究了半辈子的道家三经:《太平经》、《清静经》、《道德经》。

  只不过,在钟塔之上,它们分别叫做《山岳令》、《林隐决》、《火行歌》。

  到这里的时候,回忆戛然而止,吕文杰同卿青子吃饱饭归来,他们的嬉闹声吵到了赤将子虚。

  他的思绪重新回到了现实中来。

  他拿起了手中的抄本。

  上面是三篇经文,以及之中由他补全的残缺部分。

  超古代的人类,能够通过一定的方法,直接地从外界吸收能量,并将它们转化为一种叫做“灵力”的特殊物质,固定在身体内开辟的某一处名为“气海”的空间之中。

  籍由此种方法,他们可以人类之身,于星海之中遨游。

  而帕多行星的人类,则以新进获得的格拉维瑞斯能力而沾沾自喜,却殊不知那样的程度在超古代人类的眼里,只是很不值一提的微弱能量罢了。

  它们是固化的、是死气沉沉的。从出生到入死,始终如一,只会随着年龄衰弱,却无更进一步的可能。

  但是,它们却可以成为,开辟“气海”的原材料。

  十年前,在那遗迹之中,赤将子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格拉维瑞斯能力燃烧,开辟了一尊小小的‘气海’。

  但是,帕多行星上,空气中的能量却少得可怜。他经过了十年的积累,直到现在,也只是能够略微隔空移动一下杯子的程度。同原来的格拉维瑞斯能力相比,真的是十分鸡肋了。

  不过,眼下,这开辟“气海”的方法,却似乎刚好能够用在江流月的身上。

  只要用这种方法,将灵者之刺这个格拉维瑞斯能力作为原料消耗掉,从而开辟“气海”。似乎就能解决少女身上的问题。

  不过,赤将子虚却并不只甘心于此。

  他发现,能量的积累是与日俱增的。五年以前,他甚至无法撼动一粒灰尘。而又过了五年,他已经能够稍微撼动一下杯子了。

  如果再给他十年时间积累,恐怕他就有能力隔空直接托起一只杯子。二十年的时间,他就能拥有同原本的格拉维瑞斯能力一样强度的灵力了。

  可惜,他年事已高,恐怕已经活不到那个时间了。

  但是,如果一位幼童从五岁开始练起,那么到30岁时他就可以媲美能力者了。倘若练到50岁,80岁,又会怎样?!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

  可惜山上的年青弟子们,都已经二十出头了,过了最佳的年龄。

  他抓住吕文杰的手,说道:“此番下山,你将这纸上的方法交于那位少女,让她按照上面的做,半小时内,可根除格拉维瑞斯能力。”

  “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吕文杰脸色一肃,说道:“师父但讲无妨,我定然全力以赴。”

  “不需要你全力以赴。你只需要帮我找一位5岁以内的幼童,让他按着纸上的方法每日修行,直到50岁,切不可有一天荒废即可。”

  “懂了,您是叫我帮您找个徒孙,传您的衣钵,对吧?”

  “不错。”赤将子虚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从来言出必信。此法事关重大,你必须得尽心尽力地去做!一定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弟子谨记!”吕文杰双膝跪下,冲赤将子虚一拜。

  “如此甚好。你就下山吧。让卿青子随你同去。”

  “啊?”一旁的卿青子吃了一惊,“师父,我也要下山?”

  “你已经20了,自七岁上山以来,还从未到世俗中历练过。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是……”

  卿青子答应一声,他的眼神中流露着不舍,但是很快却又被新奇所占据。

  这些年来,他最远也就到过山脚的小镇去买些油盐酱醋,还真的是从未出过鹤鸣山。

  他冲赤将子虚一叩首,说道:“师父保重身体。那弟子便随吕师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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