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风星河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这也太扯了吧？”

　　能毁灭一颗恒星的怪物，王进安竟然说它能够被毁灭？！

　　就算把整个帕多行星海洋里的氕氘氚都制造成核弹，也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造的吧？

　　“一点也不扯。你只看到了我们与‘离’的差距，却没有看到我们可以利用的力量。”

　　“你是说，那颗‘辰’吗？”

　　“对，没错。一百二十年前，他们虽然摧毁了那一颗恒星，却也耗尽了力量，在冰冷的宇宙中陷入了休眠。在漫长的旅途中，尘埃覆盖了他们的飞船表面，使得他们的身体矿物化，变成了两个陨石。那颗名为‘离’的，已经在尼斯南图帝国的帮助下，恢复了些许的力量。也正是籍由它所放射出的辐射，才使得我们获得了格拉维瑞斯能力。而那颗名为辰的。最初被人发现了，但却很快消失在弗多大荒漠的风沙里，再也没出现过。”

　　“可是，如果我们资助那颗‘辰’的话，我们又不知道他对我们是不是善意的。万一他反过来把我们灭了呢？”

　　“哈哈，不愧是冯庆山那小子的儿子，思维很是敏锐。不过，我要告诉你，不必担心。”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就算那位‘辰’真的如帝国的尼斯南图神教教义中所说，是一尊邪神，那我们也没有选择。”

　　王进安的话语当中有些凄凉，但同样充满着坚定的信念。

　　“我们有充分的善意同帝国一起和平共处，共同建设这颗星球的未来。但倘若他们要缔造的未来是一个不包括弗多联邦在内的世界。”

　　他狠狠地一握拳。“那我们就算是死，也要崩掉他一嘴的牙齿。”

　　风星河重重地点了点头，一种豪气自心底油然而生。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不资助“辰”，弗多必死无疑。资助“辰”，好歹还有可能保全自己。

　　不必将自身存亡寄希望于那位“辰”的人品。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打破现有的死局，最差的情况也不过仍是死局罢了。

　　“所以，当务之急，我们的任务是找到‘辰’，并与之协商，成为同一阵线上的伙伴。”

　　“诶诶，等等！”风星河有些无语，“四十年了，你们还没找到他？”

　　“我们要是找到了，也不用喊你过来了。”王进安苦笑道。他轻轻一挥手，说道：“把冯将军的遗物拿过来。”

　　他的参谋端来了一只锦盒。王进安从锦盒中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铜戒。

　　它的造型古朴丝滑，犹有古风古韵的气味。只是这铜戒的形状，有点像一盏小小的灯。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名为“古灯戒”。听说只有用他的血液作为灯油，才会被点燃。火焰会指明“辰”的大致方位。只要离得够近，它的光芒便会变成蓝色。你是他的儿子，并且血液里蕴含“星辉”，应该也可以使用它。”

　　风星河轻轻歪了歪脑袋，接过锦盒，放进口袋里。

　　王进安点点头，站起身来，说：“这件事情，倒不急于一时。我想，那位‘辰’应该也有着自己的计划，他不会坐以待毙。所以，等到时机成熟，我想他也应该会主动地去找你的。”

　　他微笑着摸了摸风星河的某脑勺，说道：“你还小，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去上学。告诉你的那些话，别往心里去。天塌了，还有我们这些老头子顶着。”

　　“好。”风星河点了点头。这位“师公”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了，但一身豪气，却是丝毫不输于年轻人。

　　王进安大笑着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说道：“好，那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丹尼尔议员那里我给他打过招呼了。他要是再敢陷害你，老子把他的先驱者大厦给他轰平了！”

　　“嗯！”风星河的鼻腔有些发酸。这些年来他在NP市漂泊流浪，一个人拖着妹妹边上学边打拼。一直以来都是独自面对各种困难，何时曾被人庇护过？

　　王进安的话，让他第一次有了“家人”的温暖。

　　王进安摆了摆手，说道：“没别的事了。你要想走就可以走了，想再在这里玩一会儿也行。这位李斯特，还有你熟悉的文泰莱警官，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请教他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风星河说。

　　“还有，保密协议虽然不让你签了，但你嘴巴给我严一点儿。少跟别人说那些事。”

　　“知道了！”

　　——

　　最后，是由老乞丐送风星河回到地面上的。

　　再度回到地面上，风星河感觉如获新生。

　　他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老乞丐走到他身旁，淡淡的说：“你既到了张舜博士的门下学习，便认真读书吧。我依照王议员的安排，会确保你的生命安全。”

　　他指了指夜空中的某一个漆黑的角，那里是丹尼尔议员的先驱者大厦。

　　“尤其是来自那儿的威胁，我们将负责帮你挡住。”

　　“谢谢。”风星河冲他鞠了一躬。

　　“不谢，我只是拿钱办事罢了。要谢就谢你那位英雄的父亲吧。”

　　老乞丐佝偻着身体，向街道的另一个方向走了，不多时，就消失在人流中。

　　正在这时，风星河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张舜。

　　“你现在，立刻马上，到研究所一趟。”

　　“啊……”风星河没反应过来。

　　“快！”

　　“啊，好，我这就去。”

　　导师有命，风星河怎么敢不去。他只好匆匆打了辆车，往国防科技研究所驶去。路上趁闲暇功夫，给吕文杰报了平安。

　　他谎称昨晚被文警官紧急带走了，没来得及与大家告别，把失踪的事搪塞过去了。

　　他不想让风灵过度担心，就没把实情告诉吕文杰。

　　在出租车上，他罕见地蜷缩着身子，靠在窗子上睡着了。

　　察觉到后座传来均匀的鼾声，司机嘴角露出了微笑。他特意把车开慢了一些，避免车身过于颠簸。

　　“现在的孩子真辛苦，坐个短途车都能睡着。他一定学习很努力吧？要是我家孩子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到地头了，风星河走下车，与门卫打了招呼，到了研究所的棺材楼前。

　　兵可乐站在门口等他。风星河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才哭过的样子。

　　“学姐……”他想安慰她两句，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从何启齿。兵可乐一言不发，为他开启了大门。

　　通过走廊，一句无话，风星河跟在她身后，不敢出一言。走到尽头的电梯，兵可乐说：“去吧，导师在下面等你。”

　　风星河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合拢，兵可乐消失在门缝里。

　　“啊呀，我也真是的，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学姐了，她那么可怜，我难道连一句安慰的话语都不说么？真是显得冷漠。”

　　这思绪在他脑海里短短停留了一瞬，电梯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憔悴的人影。

　　“兵遇教授！”

　　风星河惊讶地叫道，同时身子不自觉地向后退。

　　他很尴尬，当初他拒绝了兵遇，选择了国科所，如今遇见正主儿，多少有点尴尬。却不料兵遇轻轻拍了他后背一下对他说：“别见外，如今我们是同僚了。”

　　“……”风星河嘴巴微张，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自己昨夜又活过来以后，这世界似乎都变了。

　　兵遇教授竟管他叫“同僚”。难道他一个四十多岁的教授，要在张舜这个区区二十八岁的博士手下学习？

　　这也太扯了吧。

　　兵遇教授没有与他过多交谈。他在一张病床旁边忙碌。

　　那张病床的旁边，摆放着一只生命体征仪，心跳波动是一条死去的直线，

　　“兵遇教授，这是？”

　　风星河惊愕地走到床前。

　　他忽然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儿，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啊，这！”

　　那白皙的脸颊，玲珑的五官，分明就是江流月啊！

　　“兵遇教授，她怎么了！”

　　风星河拽着兵遇的衣袖，焦急地问。

　　兵遇摇了摇头。

　　“她没有任何体外伤痕。只是……”

　　“只是什么？！”风星河急了，“你快说啊！”

　　兵遇没有说，而是反问道：“你是冯庆山的儿子？”

　　“……”风星河沉默不语，只是用眼睛瞪着他。

　　“我在她的身上，发现了同冯庆山将军一样的‘自愈因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能是你的妹妹。”

　　“不可能！”风星河断然否认了。“我的妹妹只有一个。”

　　“可，万一是你父亲在外面……”

　　“别说了！”风星河突然提高了声音，“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忽然感觉到有些惊慌。尽管同江流月认识的时间仅仅不到一个月，可那个活泼美丽的少女，却已经成为他心中挥不去的一部分了。

　　他已经去过了王进安那里，心知肚明：父亲的“自愈因子”来自于那颗名为“辰”的陨石。

　　而江流月的自愈因子，绝不可能来自于“辰”。她是帝国来的留学生，也就是说，她获得了“离”所给予的自愈因子。

　　帝国唯一能够直接从“离”那里直接获得力量的，唯有“太阳的十二使徒”。

　　而现在，兵遇却说她的身上，有“自愈因子”？

　　这个消息，令风星河如遭雷击。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耳边隆隆地作响，他情不自禁地，靠着墙坐下了。

　　“没可能的……她不会是帝国的间谍……不会是！”

　　他坐在地上，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

　　因为父亲的缘故，他恨皇帝，恨帝国。

　　但是，他却对江流月这位留学生少女抱有好感。

　　而现在，一个可怕的推论在他的脑海里形成。

　　少女就是皇帝的爪牙。

　　他的认知产生了混乱。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候，张舜走了过来，说了一句话。

　　“她是昨天在七星大会所的刺杀事件中被发现的，被疑似帝国使徒的人影打倒在地。”

　　风星河沉默了。

　　他的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倘若江流月是被帝国使徒打伤的，那么证明她起码不是使徒。

　　他握紧了拳头，问兵遇：“她现在怎么样？”

　　“很奇怪。”兵遇皱着眉头。“已经没有外伤了，脑部神经也很正常。但是，就是醒不过来。我脑中的医学知识无法解释。”

　　“我能解释。”张舜淡淡的说道。“昨日我曾与那位使徒交手，有幸取得了那名使徒的身体样本。”

　　他取出了那个塑封袋，里面装着那一根属于灵者之刺的头发。

　　“结果呢？”风星河急忙问道。

　　张舜却不说话。他只是盯着风星河，一眼也不发。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说道：“在此之前，我问你一件事情。”

　　“她，是你的女友吗？”

　　“不是。”风星河斩钉截铁地说道。“只是合租室友罢了。”

　　“呼，那就好。”张舜淡淡的说道。同时，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柄小刀，对准了江流月的胸脯，狠狠地刺了下去！

　　“你！”

　　风星河情急之下，伸手去抓那把刀。张舜手掌一翻，将刀夹在虎口，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急了。”张舜冷冷地说道。“需要我告诉你结果吗？”

　　他另一只手，把塑封袋提了起来，说道：“这个塑料袋里的头发，毛囊提取物测定DNA，和江流月的序列高达90%的一致！”

　　他提高了声音，说道：“风星河，这个人，就是帝国的太阳的十二使徒当中的‘灵者之刺’！她就是帝国安插在你身边的间谍！”

　　“放开我的手，让我杀死他！”他冷冷地盯着风星河，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少年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这时候，兵遇终于再也忍不住，吼道：“你小可爱的别再侮辱劳资的专业了。人和老鼠的DNA相似度都在92%以上了！”

　　他一声吼，张舜愣了，风星河也愣了。随即前者打个哈哈，说道：“抱歉，抱歉，咱学的不是生物学，犯了常识性的错误，哈哈哈。”

　　他一摆手里的刀，说道：“不试探你了。”

　　这时候，风星河才发现他手里的刀是一把玩具刀。

　　“果然，是在演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还在想，我的导师怎么会是一位抓着别人的手腕大喊‘放开我的手，让我杀死他’的蠢货呢。”

　　“嘻嘻，看来还是演技不精呢。”张舜略微一笑，紧接着却是恢复了严肃的神色，说道：“那么，想听听我和兵遇教授正式讨论的结论吗？”

　　“想。”风星河连忙答道。

　　“灵者之刺，与江流月的特征完全一致，可以说两个人绝对是同一个人。而就在昨天，灵者之刺袭击了七星大会所，杀死了七成以上的保守派科学家。同时，我们发现了昏倒在那里的江流月。”

　　“而我的风琴手指无法从灵者之刺身上复制能力。籍由此我推测，江流月或许只是一个‘载体’，一个被帝国送到这里，然后释放‘灵者之刺’的载体。”

　　“就像搭载核弹头的运载火箭一样，江流月只是一个‘驱壳’，对吗？”风星河说道。

　　“对。并且，我还有重大的发现。”张舜说着，拿来了江流月的水银匕首，轻轻地在那根头发上一划。

　　头发顿时从中间断掉了。

　　而水银之刃是没有开锋的。

　　风星河吃了一惊，说道：“这头发是‘格拉维瑞斯能力’现象？难道说？”

　　“不错。灵者之刺这一存在的本身，就是江流月的‘格拉维瑞斯能力’。昨日我在七星大会所偷听到，灵者之刺将其称为‘镜中繁花’。”

　　“可是……风星河纳了闷。按说江流月的能力不是‘赤钢’吗？怎么变成了‘镜中繁花’？一个人难道可以持有两种格拉维瑞斯能力吗？”

　　“关于这点，我倒是不太清楚，毕竟我的研究方向不是这个领域的。”张舜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少女，说道：“但是我和兵遇教授商讨了一下，认为少女当前的‘昏迷’或许是由于她的格拉维瑞斯能力所导致的。”

　　“古梨马联邦有一种说法，镜子能够摄人神魂。一个人倘若在照镜子的时候，将镜子打破，那这个人便会永远地醒不过来了。”

　　“你是说？”风星河盯着江流月那苍白的俏脸，沉声问道。“‘镜中繁花’在发动的时候，少女就会陷入沉睡？”

　　“是的。灵者之刺和江流月，只有一个人可以作为有意识的个体在外面活动。而每当灵者之刺要出来的时候，江流月都会陷入沉睡。”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的灵者之刺，仍然在外面兴风作浪。”

　　“……”

　　风星河陷入了沉默。

　　他看见，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痛苦之色。那模样，如同陷入了无法醒来的噩梦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到一阵揪心。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那么，我便去击败灵者之刺，就能够唤醒她了吧？”

　　“理论上来说，是的。”张舜点了点头。“但是，这里又面临一个更大的问题。”

　　“她醒来以后，你会怎么处理她？”

　　“我……”风星河又沉默了。

　　“提醒你一句。灵者之刺更像是‘格拉维瑞斯能力现象’一般的存在。换言之，江流月这个本体只要不死，灵者之刺便可以无限再生。杀死灵者之刺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死江流月。”

　　当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兵遇的眼中已然泛起了仇恨的怒火。保守派的覆灭，全因为灵者之刺的兴风作浪。他恨灵者之刺恨得咬牙切齿。

　　倘若不是内心还存在着最后一丝理智——这个女生是无辜的——他就忍不住要把她杀掉了。

　　风星河眉头紧锁，闭上了眼睛。

　　思索了片刻，他抬起头，淡淡的说道：“我会去打倒灵者之刺。”

　　“而后面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他就要往外跑。

　　“等等！”

　　张舜一把抓住了他。

　　他把一枚U盘形状的光质军刀，丢给了风星河。

　　“这是？”

　　“光质军刀。”

　　张舜淡淡的说道。

　　“可以通过光质转换技术，变成里面图谱收录的任何一种武器。这是2.0试做的版本。先给你拿去糟蹋吧。”

　　风星河惊讶地看着这一枚小小的t盘，它只有巴掌大小，正面是国防科技研究所的徽章，背面是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板。

　　“那个是触控区域。我借用了同事小王的指触控传感控制器技术。你用的时候只需要把手指抵在上面，就可以通过意识遥控它了。”

　　风星河把拇指抵在上面，刹那间，指尖如触电般被蛰了一下。旋即，他的大脑里多出了近五十种兵器的设计图谱。

　　有长武器，步枪、手枪，有冷兵器，军刀、匕首，有单兵装备，喷火器、望远镜，也有防暴盾牌、防弹衣等防护装备。

　　更离谱的是，列表的最后，竟然写着“试做型F74坦克”！

　　“我擦！大家伙？！”

　　风星河震惊了。

　　这还不是让他最震惊的。因为随后，张舜拿出了另一枚小“U盘”。

　　“光质军刀里面一共储存了3吨的钢铁，1吨塑料，及10-500千克不等的其他各类材料。如果损失一点，就跟可能无法组装成列表最后的那个大家伙了。所以，我在设计的时候并没有给里面的步枪加装子弹。”

　　“这个，是额外的“弹夹”。从军刀中取出枪械之后，把它插在弹匣的位置就可以使用。不用担心子弹的口径问题，它会自动适配供弹的。”

　　张舜轻轻地抛了抛那一枚弹夹，笑道：“这里面装载了10万颗各类子弹，连续开火一整天也打不完。我将其称之为：‘Unlimited bullet Works’！”

　　风星河轻轻抛了抛弹夹，心下骇然。十万子弹，磨都能把一辆装甲车磨平。

　　不过他心想：“枪械过热的问题难道你就不考虑的吗？那样打，把枪膛都打炸了也有可能。”

　　虽然犯嘀咕，但有了这么一个行走的军火库入手，他毕竟是感觉到心安了一些。

　　临走一前，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江流月。

　　少女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脸，就像一只美丽的瓷娃娃一样精致。

　　但是，她的眉头紧紧地蹙着。

　　即便是昏迷状态的她，也露出着痛苦的神色，令人心生怜悯。

　　记忆中的某一张脸，逐渐地浮上心头。

　　风星河甩了甩脑袋，强行把她从大脑里驱逐出去，他的目光恢复了冷峻。

　　“等着我的捷报吧。”

　　“嗯，门口有摩托车。我已经派遣出去6架侦查用无人机了，它们正在全城搜寻。一有发现灵者之刺的位置，我就会随时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