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斗
第五章死斗
坑坑洼洼破败的马路上,两道灰暗的身影相互对峙。
依照先前怪物的速度,接下来只能拼命了!
徐朔飞快的从地上爬起,直到头顶路灯的闪灭,到现在双方在站在相隔不到十米的地方对峙,全部的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而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哪怕徐朔有一瞬的犹豫恐怕自己就与天上的父母相见了。
更不用说打量怪物的模样,与检查自己的状态了。
徐朔迅速的将眼神向下瞟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纯黑短袖由腰腹中间撕裂了,留下的还有自己腹部两道三道深深的血洞。
原来早在徐朔被扑倒的同时,怪物的一条后肢就刺入了自己的腹部内。
可由于情况太过危急,大脑本能的忽略了不是致命伤的下腹部,将全部的注意力都留在了怪物的攻击上来。
借着远处昏黄的路灯,徐朔看清了怪物的面门。
居然是拥有细长四肢的老鼠,与徐朔平常见到的老鼠不同,鼠人的身躯见不到一丝的臃肿,纤细的脖子上挂了一个硕大的老鼠脑袋。
鼠嘴里长着满口锋利的尖牙,牙上流着属于徐朔的鲜血。
只有与半狗人的秃毛到是一脉相承。
鼠人整体呈现佝偻状,体态也就到徐朔的腰腹部,只剩一只的鼠眼闪烁着猩红的目光,好像就要将徐朔吞噬殆尽。
徐朔趁着鼠人还没缓过神来的时间,捏住刀刃将摇摇欲坠的刀柄拽下丢在一边,反手将只剩一个刀刃的弹簧刀半握在还算完好的右手中。
徐朔的心脏比以往跳的速度都要快,而且这个速度还在不断的加快。
周身上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的躯体里面挤一样,甚至就连身体被刺成血葫芦一样的剧痛都减少了几分。
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马上这个家伙就要忍不住了,我也不是没有机会。
没错,对面的鼠人是快忍不住抢先出击了。
疯狂灼烧鼠人胃部的饥饿,与瞎了一只眼的痛苦,都在刺激着本部不就发达的脑神经,鼠人身上的一切不适,都转化为愤怒的燃料。
极致的愤怒已经将鼠人给吞噬殆尽了,满脑子只留下了杀掉徐朔的念头,忽视了自己由暗到明的转变,猎人已经不是它了。
对峙的时间没有多长,就在徐朔还在向着如何应对时,怒火攻心的鼠人竟直接向着徐朔飞速冲来。
原本只是佝偻的鼠人如今四肢着地,趴在地上,爬行速度极快,不到十米的距离对于鼠人爬行的速度来说几乎是转瞬即逝。
好在徐朔早在对峙时,注意力就几乎全在鼠人身上,如今鼠人失去了偷袭的先机,借由着远处路灯的照耀,徐朔自然是能够反应过来的。
鼠人四肢着地,就像一只细长且巨大的狗一样,跳起来就向着徐朔已经负伤的左臂袭来。
而徐朔只是一个侧闪外加一个摆手就轻松躲过。
鼠人的血盆大口几乎划着左手的手背飞过。
这种破绽极大的攻击,徐朔没有道理,躲不过去,就在徐朔打算进行反击时,鼠人的尾巴在鼠人飞扑的时候已经悄然勾住了徐朔的右脚脚踝。
借着飞扑的势头企图将徐朔带到地面,在凭借着自身速度的优势将徐朔慢慢虐杀。
虽然老鼠被怒气充满了心头,但战斗智商没有丝毫的减弱,甚至随着愤怒加快了鼠人的反应速度。
而徐朔在鼠人尾巴勾住自己右腿脚踝的一瞬,左腿猛地登地,借由着鼠人尾巴的力量,一同朝着鼠人扑去。
鼠人太小瞧徐朔了,破绽这么大的攻击,徐朔怎么可能不防备鼠人的后手。
徐朔的扑击完全不在鼠人的预料之内,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精壮的四肢还是尽可能的帮助鼠人逃离,但还是慢了一步。
徐朔飞扑而去,虽然没有直接讲鼠人压在身下,但还是借由鼠人的尾巴抓住了它的一只鼠腿。
倒在地上的徐朔直接将鼠腿向着自己的怀里拉去,鼠人的另一只鼠腿直接踹在了徐朔的脸上,借由这锋利的后爪,又给徐朔的脸颊留下来一道深深的血口。
伤口直接割开了徐朔的脸颊,甚至可以看见徐朔嘴中的牙齿。
剧烈的疼痛由脸颊传导到徐朔的大脑神经里面,而徐朔居然直接无视了剧痛,甚至扯动着被撕裂的脸颊,露出来一摸开心的笑。
同时也说出来这场战斗开始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抓到你了!
徐朔笑的很开心,咧开的嘴角拉动了脸上的两道伤口,流出来更多的血,将原本的笑容勾勒的更加病态,可徐朔根本毫不在意。
左手抓住鼠腿,右手狠狠攥着刀刃,挥刀想老鼠的腹部扎去。
噗嗤
鲜血喷了出来,有鼠人的也有徐朔的。
仅剩的刀刃在刺入鼠人体内的同时,也切割着徐朔的手指。
而徐朔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一般,残破的左臂和刺入鼠人腹部的右手一齐发力,一把将想要逃离的鼠人,直接拽进了自己的胸怀内。
徐朔抓住机会,一个翻身,直接骑在了鼠人的身上,右腿的膝盖抵住了鼠人左前肩,左腿蹬住地面,以一个三角姿态将鼠人固定在了地面。
而就在徐朔施展这一切的同时,鼠人也在拼命的挣扎。
鼠人被限制住的左手和后肢,根本就对徐朔照成不了威胁,最多只能在徐朔的右大腿和背部上留下一些不轻不重伤口,根本就不致命。
而不致命,在这种程度的战斗中就根本不算受伤。
流血过多什么的,不是失败者能考虑的事情,现两者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将对方彻底杀死!
鼠人的右爪也在向徐朔脖颈抓去的同时被徐朔的左手拦截。
最为锋利的武器,牙齿也因为限制根本攻击不到徐朔的肉体。
徐朔用已经割入手指的刀刃向鼠人脖颈砍去,可是鼠人竟然直接用自己的脑袋挡住了这一刀,砍在头骨的反震,将徐朔右手的伤口割的更深。
这一刀没对鼠人照成多少伤害,反而因为反震差点让徐朔手中的刀振飞,徐朔只能将目标定为鼠人的胸腹部。
但是弹簧刀的刀刃本来就没有多长,在减去徐朔攥着的部分露出来的只有少量的刀尖部分,对于鼠人有肋骨保护的胸腹部来说没,短时间根本照成不了致命伤。
而且,徐朔通过自己颤抖的右手感知到,就算时间住够,自己也怕无法在攻击多少次了。
必须舍弃这种攻击方式了。
可徐朔依旧骑在鼠人的身上,一刀接着一刀的刺着鼠人。
而鼠人也从愤怒的疯狂状态中清晰过来,冷静的看着徐朔的攻击一刀一刀的刺入自己的胸腔。
由于肋骨的保护和徐朔长时间且大量的流血,它可以感觉到对面的力量正在逐渐的减弱。
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耐力之战!
是的鼠人没有感觉错,徐朔的伤口比鼠人的伤口要更多和更深。
流的血也越来越多,徐朔感知到自己的体温正在逐渐的降低,可随着心脏如今以几近疯狂的速度跳动,和源源不断向自己身体涌来的东西,徐朔的力量不减反增。
而力量减弱的表现都是卖给鼠人的假象,因为自己没有能主动夺取鼠人性命的机会。
可让鼠人主动进攻的话鼠人堪称纤细的脖颈就是取胜的关键。
鼠人认为的不错,这的确是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耐力之战。
但并不是双方谁先撑不住先一步倒下,而是谁先露出破绽的比赛!
鼠人的判断失误,将是为这场死斗画上句号的机会。
徐朔在用只有一小节的弹簧刀刀刃刺击着鼠人,终于在鼠人前胸留下来数十个不深不浅的血洞之后。
好像终于因为反震握不住锋利的刀刃了,鲜血早已将徐朔的右手涂满,三角的固定也好似没有那么有力。
徐朔又重新重重刺了一下后,好似终于坚持不住,身形居然打了个摆子,三角固定终于动摇了。
而鼠人也抓住了这次对它来说来之不易的“机会“,没有挣脱束缚反而趁着束缚松懈的时候,拼尽全力的向着徐朔的脖颈咬去。
血盆大口在徐朔的面前张开,可徐朔眼神没有丝毫的慌张,且异常的冷静,心头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死斗终将是我赢了。
只因,破绽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