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下杀手?!
以往每次猎人的攻击都没有直中要害,奔着夺命而来。
考生淘汰猎人,只用点燃烟花符。猎人淘汰考生却只有一条路径,那就是打到对方丧失行动能力。
这一点倒是考核给予考生的一种福利。
之前遇到的猎人,包括刚才气势汹汹的雪素仙和陆思圣,攻击看似招招夺命,但都能感觉得到他们在控制力道,形势不对可以及时收手。
现在攻击自己的这人,一招很辣,完全就是照着把自己脑袋洞穿的架势来的。
这一击绝对不是猎人考官发出的,有人想趁着这第四考杀了他!
寒羽烨自然看出来这道攻击的不留余地,本就火气爆棚无处发泄的他顿时像个点燃的炸药桶。
“哪个杂碎出手伤人!”
前方不远处的粗壮树木后走出来了两个人,一人神情倨傲很是欠揍,一人状似儒雅衣冠得体。
“我当时谁,要认我做爷爷的和一个伪君子。”
零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惹出了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嘴里连枪带炮就开始攻击起来。
“怎么,我不答应做你爷爷,追到这儿了?那我今天就大发慈悲,认了你这个孙子。”
来人正是段双金和刘云畅,两人按理来说应是费劲能通过山神残识的探查,如今出现在这儿,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通关。
段双金刚要发作,身旁刘云畅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别和他俩斗嘴,讨不了好。”
“知道不能惹你爷爷们,还来近前秀什么智商下限?”
段双金少见的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双眼狠狠盯着满脸不屑的零夏,“别得意,今天我就要你们死在这儿。”
零夏虽嘴上不留情,但他不傻。这两人会出现在这儿阻劫自己,一定是倚仗了什么人。
这里距离自己方的营地不远,会在这里对自己下杀手,就证明他们有必杀的底牌。
刚要说什么,二人身后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我当他们要杀谁这么深仇大恨,原来是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寒羽烨眉头紧蹙,“寂幽夜。”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零夏的心渐渐下沉。
若说段双金和刘云畅二人,打了也就打了,加一个寂幽夜,那这一架可不好打了。
况且现在营地情况不明,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猎人一锅端了,自己正着急赶回去,可没空带三个尾巴。
寂幽夜靠在树上延伸出的枝桠上,将自己的身形引入了阴影。
“好久不见,小寒,还没来得及叙叙旧。”
“......”
二人隔空僵持,零夏渐渐听到了营地方向细微的打斗声,心里焦急。
“寒大哥。”他低低轻喝。
“我知道,这人不好对付,我一人托住,你赶紧回去看看。”
二人还在这边商议得热火朝天,另一边的寂幽夜却直起身,转身跳下了树,头也不回就走掉。
段双金和刘云畅二人顿时傻了眼,“你不是答应帮我们吗?”
“突然没兴趣了,自便。”
寂幽夜留下此话就走。
场上的局势瞬间倾倒,零夏与寒羽烨不怀好意盯着对面二人,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你们想干什么?”段双金大感不妙,一路退后,“我告诉你们,敢动我,段家不会放过你们!”
听着这威胁的话语,零夏嘴角噙笑,眼神充满恶意,“是你刚刚想打爆我脑袋?”
灵印点亮,四枚闪闪发光的灵印照亮这小片树林。
零夏:“速战速决,回去支援!”
寒羽烨:“正有此意!”
先前段双金比零夏高出几级修为,其中还横跨了一个境界的时候,他都没打过零夏,如今零夏也进入了大灵师境界,本就差距不大的修为优势再度缩水。
而刘云畅八成和段双金半斤八两,寒羽烨的修为与灵印,据他自己所说,对战寂幽夜都不落下风,更别提打这半吊子二世祖了。
寒羽烨首当其冲,腿部发力,带起了周遭的落叶冲向二人。
段双金的巨铁犀牛印这段时间又有所成长,肉体强化得比先前与零夏打架时更胜一筹。
攻击被他蛮横挡下,灵力大作,一掌擒住寒羽烨,那灵印作用下比常人硕大的脑袋狠狠朝寒羽烨撞去。
寒羽烨也不怂,一个拧身摆脱了段双金的钳制,似火的灵力包裹住的手臂一爪子拍在段双金的后脑,顺势借力把他往地上一按。
本就全力想用脑袋砸他的段双金猝不及防,受不住力道,后脑又被抓得死死的,一脑袋就砸在了不算太坚硬的土地上。
“砸死你个鳖犊子!”
“咚——!”
一声巨响,漫天尘土随着段双金砸下去的脑袋飞扬。
刘云畅没想到寒羽烨反应这么快,虽说段双金灵印属于肉体增强型,速度受限,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压着打。
他本就离得不远,作势就要冲上去击退寒羽烨擒住段双金的手。
“担心你自己吧!”
零夏动作更快,在寒羽烨有所动作时就冲上前去在一旁待命,见刘云畅有所动作,闪身拦在了他身前。
手掌一握,先前布置好的噬魂丝瞬间发力,刘云畅只感觉自己身上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那一瞬钻心的疼痛蔓延开来。
“糟了!忘记这小子怪异灵印了!”
无数纵横交错的血痕浮现在他身体各个地方,被鲜血流出浸染的噬魂丝显露了形态。
只见他的身体上此时正被十几根血色丝线缠得密密麻麻,丝线割进了他的肉里,宛如镶嵌在皮肤里面的血色水晶。
“你若再动,保不准会不会缺胳膊少腿。”
零夏右手掩面,眼神冰凉,淡淡地看着刘云畅。
刘云畅不敢再动,他当然尝试过用灵力崩断这些丝线,但回馈给他的就是从伤口处无情流逝的灵力,以及顿感疲惫的身体。
他当初看过段双金与零夏的对战。这小子那时候还只能靠着小聪明击败段双金,这怪异的丝线还能被段双金的体制增幅崩断。
为什么才过去这些时日,这小子已经能将他压制得寸步难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