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苏慕阳和苏诺一起回到家里,几个大人才松了一口气。本着不给孩子添麻烦的原则,仅仅是确定了孩子的身体没有受伤,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反正有需要苏慕阳自己会提,他们都不是觉醒者,也帮不上什么忙。
过分的关心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大人们所能做的就是为他们留好一个温馨的家。
接下来的半夜宁静舒适,苏慕阳沾床就睡,一夜好眠。
……
随着晨光一同升起还有苏慕阳,所有的黑暗都抛之昨夜,全新的一天,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耀眼如晨曦的少年。
――
经过昨晚的夜袭,苏慕阳充分认识到了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懈怠。于是让苏父托朋友弄来了一块紫檀木的老料。
“阳子,你要这么大一块紫檀木干嘛?”
木料刚一入手,就见苏慕阳将它搬到了院子里。苏父见状,不禁好奇的问道。
“高手出场,怎能没有一两件装逼用的武器?”苏慕阳半开玩笑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一定要用紫檀木呢!这下好了,你以后跟人打架,就不用怕兵器拿不出手了。这块老料我花了将近二十万才从我朋友手里夺爱买下来的。”苏父当真的说。
“开个玩笑啦,只是因为紫檀的木质更好而已。”苏慕阳无奈于父亲的天真。
在回来之前,楚染翁就告诉过他,他现在剑种堪堪萌芽,不宜用太多旁的剑,以免剑意杂驳不清。所以最好就是用木剑,不要一次性造好,要按照剑种的不断成长,来不断完善木剑。直至一天,使它成为最契合你剑道的剑。
所以木剑的选材至关重要,苏慕阳可不想它“中道崩殂”。
紫檀木是楚染翁推荐的最适合做成木剑的木头之一,。因此这次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紫檀木。
紫檀木材质硬,耐磨,耐久性好,强度高,颜色深,木质重,入水即沉,宁折不弯。木质坚硬如石,不易变形等等,且年份越久越硬,品质好的紫檀木硬度可与金石媲美,是古代皇室贵族所使用的帝王之木。
用它做出的木剑,也有着硬度大,份量足,经久耐磨的特点。可以支持苏慕阳的不断完善。
接下来的三天,苏慕阳除吃喝之外,一直投入在木剑的制造当中。其毅力之大,看的苏父苏母等人一脸震惊。
起先他们还会时不时的到院子里看看,到后来时间久了,紫檀木坚硬,不好打磨,进展缓慢,也就懒得关注这边了。
――
“成了!”苏慕阳手持一把剑胚,笑的一脸荡漾。也不怪他如此激动,实在是这把木剑是他到目前为止最称心意的一把。
普通木料一刀下去,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而这块紫檀老料坚硬如铁,除非在同一处反复雕刻,不然难以留下丝毫印记。这样就避免了一不小心出错的可能。
“哪呢哪呢?让我也看看。”苏诺见苏慕阳总算完工,迫不及待想看看那把剑长什么样子。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看着那个只有雏形的粗胚,不由的嫌弃到,“什么嘛,第三天时间就弄出这么个玩意儿!丑不拉几的。”
苏慕阳怎能容许别人这么侮辱他的爱剑?当下就要反驳,好在苏父及时出现,制止了将要发生的战争。
“行啦行啦!快点回家吧,你一干就是几天,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经他这么一提起,苏慕阳才想起,“今天是岁除?那今晚就是除夕了?”
“亏你还知道今晚是除夕。快回屋里吧,你妈和小婶快做好年夜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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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这是几年来最热闹的一顿年夜饭,苏父同苏以恒一块儿喝酒,苏母则和小婶聊聊八卦。苏诺从来不是什么安静的性子,穿插在大人身边,时不时耍宝逗趣。
这时苏诺忽然想起了苏慕阳的那把剑,挑衅的说道,“哥,你不是弄了一把剑吗?拿出来比划一下?”
“对了,阳子,要不你舞两下剑瞧瞧!”一群大人凑着热闹。
苏慕阳扶额,他跟着楚染翁练的都是实打实的基本功,要说刺、劈、挂、点、崩、云、抹、穿、压这些技巧,苏慕阳在老剑仙的调教下,加之他敏锐的观察力敢说不逊色于寻常练剑三五年的人。
但要他来一段讲究美观的舞剑,那可就为难他了。
要说大致的概念他也知道,无非是在剑法的基础上配以剑指,加以各种步法、步型、跳跃、平衡、旋转等动作构成剑术的套路。
和楚染翁对练时他也教过一些步法和招式。但这些剑招都太过凌厉,适合实战而非观赏。
无奈下苏慕阳只好实话实说:“我不会舞剑。”
“可电视里演的那些大侠舞起剑来不都可潇洒了吗?”苏母有些失望。
幸幸苦苦的修行成果遭嫌弃,苏慕阳怎么会同意?当即反击到,
“就他们那些花架子,还不是我一合之敌呢!”
而且,苏慕阳想到了当日楚染翁那硬撼天威的一剑,那才是真正的无双风姿。那才是当代剑修的神往之境!
“那你既然不是花架子,不如我们俩练练?刚好自从放假之后我就一直找不到对手。”苏诺率先发起挑战。
还没等苏慕阳说什么,苏母就激动的替他答应了下来“好好好,诺诺都开口了,阳子你再不答应就没道理了!”
说完就拉着其他几人赶到院子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苏慕阳无语,看了眼苏诺,没好气地说:“就你事多,等会儿可别说我欺负你。”
苏诺感觉受到了轻视,不乐意道:“瞧把你能的,不就是跑哪里去独自修行了几天吗?你忘了之前被姐支配的恐惧了?再怎么说我在学府也是个名人好吧!”
苏慕阳还想辩解,但想到之前他还没跟楚染翁修行时,那些被苏诺各种凌辱的日子,好吧,好像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了。
不得不说,苏诺的天赋是没话说的,刚觉醒没几天就可以自如的运用灵气,还是她们班第一个通过灵气引动本源之力的人,在整个元素系都是走在最前列的那批人。
但真正让她名声大噪的却是她好战的性格。为了培养学员的战斗素养,学府时不时的组织学员之间的较量。听李义山说,有一次苏诺在接连挑战了三人后灵气耗尽,却还硬是要挑战一个觉醒了气血本源的人,最后还愣是打赢了。
这在当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要知道,觉醒了不同本源的觉醒者在能力方面差别是很大的。
如觉醒精神本源者,吸纳进体内的灵气就会涌入识海,运用时可通过精神本源不断将灵气转换为精神力。
元素本源者又不相同,灵气储于丹田,运用时经不同元素的本源引动,灵气属性不同,威能各异。
灵纹本源觉醒者是四大本源中最特殊的存在。他们运用灵气时不会造成灵气的任何变化,只是以最纯粹的灵气刻画出灵纹,获得种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而气血本源觉醒者则是引灵气淬体,转换为滚滚气血之力,以此获得惊人的气力和肉身。
苏诺竟然在肉搏中战胜了一个气血觉醒者,虽然那时觉醒时日还短,那人的力气还没特别夸张,但也能看出苏诺惊人的战斗天赋。
苏慕阳与苏诺的比试,胜负犹未可知。
――
苏诺和苏慕阳来到院子里相对而立,随着苏以恒一声令下,苏诺的身影向后飞掠,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嗞――嗞”银白色的电弧在苏诺手中颤动,随时等待着苏慕阳逼近。
苏慕阳暗叹,这是知道我没有远战手段,等着我在靠近时露出破绽,然后给我来上一下吧。不错的想法,但是――
苏慕阳也向后暴退,然后再次站定,与苏诺两两相望。
一秒
两秒
……
十秒
谁也没有动。
“是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吗?我为什么看不见他们交手?”
“我也没看见,他们好像站在原地啊!”
“笨,他们本来就一动也没动!”
最终还是苏慕阳打破了僵局。
只见他单手负剑,另一只手像招呼小狗似的朝苏诺招了招,神情傲娇,“你过来呀!”
苏诺才不会乖乖听话,反朝苏慕阳喊到,“有本事你过来呀!”
“你让我过我就过,凭什么?谁先过去谁就是小狗!”苏慕阳不紧不慢的说。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我说孩子她爸,觉醒者打架都这么无聊吗?我怎么看怎么样像小孩子吵架。”
“我也是第一次见呐……”
“弟妹你别瞎说!”
“就是,哪有这么侮辱小孩子的!”
终于,苏诺发现了不对劲。
TMD,老娘在这儿耗灵气,你在这看着!
苏慕阳一切怪异的举动都有了解释,一切以耗时间为目的。因为知道苏诺喜欢处处和他对着干,干脆就用了那小孩子爱玩的手段,没想到效果显著,拖了这么久。
反正一直举着电球的是你苏诺,我就在这看着,挺好。
苏诺羞恼的将掌心雷电朝苏慕阳挥去,但苏慕阳早有准备,身体一偏,避开雷电,趁机向苏诺逼近。
眼见两人的距离瞬间从20米拉近至10米,苏诺仍然不慌不忙,素手一挥,一道丈余宽的紫色电芒横扫而去。
苏慕阳也不躲避,灵气没有转化为精神力,而是直接附着于木剑之上,剑尖斜撩,硬憾电芒。
“滋啦――”
剑尖精准的刺在电芒中央,其势一顿,随后炸裂成一团电花。
虽挡住了这一手,但残存的电流还是通过木剑像附骨之疽似的在苏慕阳手中肆虐,令他的手暂时失去的知觉,不得不换左手拿剑。
单纯的灵气终究是难以与本源之力催动的灵气相抗。虽是起到了一定增强剑尖锋锐和阻挡雷电的作用,但最后终是在狂暴的雷电灵气面前溃不成军。
偏偏他的精神力又跟个大爷似的,除了“知识的深渊”的轨迹,其他方法根本动都不动。
要是我的剑道修为再精进一些就好了,苏慕阳不禁想。
听楚染翁说,那群修行有成的大剑修是最不讲道理的存在。触及到了‘道’的层次,通天剑意能化灵气为攻伐无双的剑气。
有些剑修甚至放弃了已觉醒的本源,专心参悟剑道。被人们戏称为第五本源。
若是他也能化灵气为剑气,刚刚就绝不会吃亏。
另一边,苏诺在苏慕阳进攻受阻后乘胜追击,纤指连弹,六道银蛇闪跃,逐渐逼近,死死封住了苏慕阳所有退路。
同时周身携无尽电光,苏诺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闪现到苏慕阳的身前。
肉搏!苏诺周身雷电环绕,这就是她的底气所在。
但与此同时,苏慕阳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终于等到你了!
然后苏诺就惊恐的发现,苏慕阳的进攻变的异常凌厉,一剑凌尘未绝,又一剑紧随其后,一剑复一剑,似群山连绵不断,逼得她不断被动防守。丝毫不受左手执剑的影响!
偶尔苏诺瞅准机会反攻,总会被苏慕阳灵动的身法躲开。
苏诺这才发现,苏慕阳刚刚那下绝不是躲不开,而是示敌以弱,为的就是引她靠近,然后以绝对的战斗技巧来对她进行压制!
“你的动作乱了!”苏慕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肯定中带有几分轻松。
认定你会赢了吗?
苏诺倔强的吼道:“我没有!”
掌心雷蛇汇聚,蕴含恐怖威势。
但,“刚刚没有,现在乱了。”平静的声音再次想起,仿佛稳操胜券。
苏诺一惊,手上动作一顿,连忙审视自身。
然苏慕阳此刻却更像是一抹电光,脚步一措,身形鬼魅搬转至苏诺身侧,剑尖点在苏诺白皙的脖颈,胜负已分!
“我……我输了?”苏诺的声音很轻,颤抖而困惑。
我为什么会输?
这是苏诺觉醒以来最憋屈的一战。
明明还有底牌没用,明明苏慕阳连精神力都无法自如运用,可就是输了。
从一开始,节奏就被苏慕阳牢牢掌握在手中,从一开始的后退来引的她恼怒,借势逼近。然后又是主动承受她的雷电,示敌以弱,诱她近身攻击。最后硬生生承受被雷电麻痹的痛苦,靠着两次语言干扰,成功的扰乱了她的心神,一举定胜负。
从始至终,她都被苏慕阳牵着鼻子走,空有一身实力却无处发挥,完全就是老叟戏孩童。
但纵使苏诺输的再憋屈,还是对苏慕阳的战斗技巧却心服口服。
明明是同时觉醒的,为什么战斗技巧会相差这么大?
联想到苏慕阳已经杀了不止一个人,苏诺忍不住一哆嗦。
这是一种天赋吗?
见苏诺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苏慕阳只当苏诺是输了不甘心,还调侃道:“怎么?还想抵赖?那么多人看见了呢。”
“行了吧你,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不过下次可不能让你们在院子里闹了。”苏父看着被电的焦黑的地面心疼的说。
“好了好了,快回屋里去,嘶――,这天越来越冷了”苏以恒招呼道。
最终,一场比试以剑客战胜暴躁少年落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