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徐文才的遭遇
画面切回到许飞租住的那个房子,徐文才悠悠的在沙发上睁开眼睛,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看了看窗户外的夕阳,顿时惊叫一声:“卧槽,都下午了,我这是睡了几个小时啊!!!”掏了掏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五点了,挠了挠脑袋,有些宕机的思维开始慢慢的恢复。昨晚我是干嘛来着喝那么多酒,徐文才挠了挠头,掏出手机看了看聊天记录,翻了翻记录,看着一条条聊天记录顿时脸色大变,一会青一会紫。屏幕上赫然是自己跟那五条鱼的聊天记录,逐个逐个点开,印入眼帘的是一句话,“某某用户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后面还有几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徐文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瞬间一股股回忆涌上心头,悲从中来,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一刻只想把自己灌醉。
他直起身子想在茶几上拿罐啤酒,一看之下,整个茶几上干干净净,他昨晚的喝剩下的啤酒早就没了踪影。他皱着眉毛想了想,总算记起来自己好像中途醒过,还碰到了许飞?不对,好像还有一只会说话的猫?徐文才皱着眉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暗道,自己肯定是喝糊涂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存在会说人话的猫,不过阿飞肯定回来过了,我跟他说了啥?可恶,一点都记不清了,可千万不能被他发现我的鱼塘炸了,不然这小子要嘲讽死我了。他想到这里,也懒得多想,他本来就不是瞻前顾后的性格,天生脸皮极厚,给自己暗暗打气,加油,文才,你是最棒的,千金散尽还复来,鱼塘炸了继续养。养殖大业不可废,我徐文才是谁,乃是天下第一大渣男是也。徐文才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咕噜噜,突然感到肚子一阵抽搐,他按了按肚子,这才反应自己昨晚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拍了拍屁股,刚准备出门。
突然拍了拍脑门,转身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这里面可是有昨晚秃头男甩给他的两千块,不花白不花,呵呵。大丈夫不拘小节,徐文才在心中安慰自己。在鸣叫的肚皮下,快速套好了鞋子出门而去,房门哐啷一声关上,可怜的徐文才根本不知道,他在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
行走在有些老旧小区的小路上,旁边的楼上不时传来一阵阵小孩的欢笑声,还有大人的谈笑声,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烟火气。虽然小区有些年头了,但是这是徐文才从小生长的小区,父母在外地做生意,父母很早就将这个房子已经挂上了他的名字,从小家境就有些优越的他从来不用为衣食忧虑。刚毕业的时候,父母就已经在他们所在的城市给徐文才置办好了婚房,想让他回去继承家业。但是他在大学的时候经过一段初恋的恋情打击之后,奋不顾身的投身到养殖行业中。他可不想回到那个城市在父母的管束下当个顾家的好男人,在杭城多好,没有人管束,找个轻松地工作多舒服。
徐文才双手插着兜,慢悠悠地走在这熟悉的小区内,不时跟路过的大爷大妈大哥大嫂打着招呼,大家大部分都在同一个小区生活了十几年,或多或少都有些眼熟,再加上徐文才天生善于交际,嘴巴又甜,一直在大爷大妈中如鱼得水。他的脚步轻松,心中在想着自己鱼塘爆炸的事情,虽然经历过不少的感情挫折,但是这次绝对算是一次灾难性的养殖业翻车事故,他要总结一下经验,免得重蹈覆辙,这才是一个专业的养殖业大佬应该有的专业素养。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汪汪汪声,打断了徐文才的思路。徐文才思绪被打断,有些恼怒,他最讨厌小区里养这种见面就冲人叫的狗,每次碰到这种狗他都要俯身捡起石头吓唬一翻。
他俯下身子,在旁边的花坛上捡起一块石头,猛地一回身,举起石头想吓唬那只没有眼力界的宠物狗时,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惊呆了。这....这是什么?就见到他眼前是一只浑身染血的泰迪,最让人感觉到恶心恐怖的是,那个泰迪半个狗脑袋已经没了,那凹陷的空洞里不断有不明的黑色液体流出,仅剩的一只狗眼闪烁着红光,一只后腿好像已经被打断,仅仅靠着一块狗皮连接着,耷拉在地上。这只恐怖的狗冲着徐文才不住的叫着,对他的动作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徐文才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心脏猛地加速,连忙转身就跑,等跑出去七八十米,回头小心的看了看,发现那只狗还在原地叫着,这次放下心来。拍了拍胸口,呼吸慢慢平缓下来,心中的恐惧这才慢慢消散,他皱着眉毛,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酒喝多了喝傻了,不对啊,昨天也就喝了点啤酒,现在啤酒后劲也那么足吗?”回想起那只恶心的泰迪,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心中狂叫,不对啊?这只泰迪怎么那么眼熟?不是八幢那个中年妇女的嘛?最喜欢冲着路过的人狂叫,上个周末好像被什么人下毒手打死了,自己在业主群里还看到过这只泰迪的尸体照片来着。想到这里,徐文才连忙掏出手机,在找到业主群,双手有些颤抖的翻着,啪,手机屏幕照亮了徐文才有些惊恐不定的脸,找到了,就是这样,照片里是一个打扮的花枝妖娆的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她怀里正抱着一只已经死掉的泰迪尸体大哭,放大照片仔细一看,没错,是同一只,脑袋都被打的就剩一半了,还有一条后腿耷拉在那里,往老妇女的衣服上滴着血。
看到这一幕,徐文才有些恐惧的回过头看去,没错,刚才那只狗就是在八幢单元楼楼下。他瞬间感觉浑身一个激灵,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快步向小区外面走去,一边小声的自我催眠,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小区大门口不远处的一家馄饨店内,徐文才推开门帘,还是有些后怕的推开门口挂着的塑料帘子,走入这个不大的只摆着五六张桌椅的略显老旧的大厅,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三四个食客,徐文才拉开门口旁的一张椅子坐下,大声的对在里面忙碌的老板叫到:“老板,来份大碗的馄饨。”正在忙碌的老板抬起头看到是徐文才,连忙笑道:“香菜是不是还是加多点。”听到老板的话,徐文才点点头笑了下,说道:“对的,加多点,谢了老板。”中年老板冲着徐文才点了点头,笑了下,继续忙碌起来。
徐文才坐着位置上,脑子里还有些懵逼,是自己眼花了还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那么恐怖的事情。他想破自己拿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聪明脑袋都有些搞不明白。拿起手机刚想继续在业主群上翻一下那个照片,却是咬了咬牙,将整个业主群的聊天记录都删了,算了管他什么东西,眼不见为净。徐文才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手机,看了看四周,看来今天来吃这家馄饨的人不多啊。
他最喜欢吃的就是这家馄饨店,从小学时候就开始常来这家店,从这家店的爸爸开始吃,直到吃到现在他儿子接班,他看了看墙上的菜单有些感慨。突然目光一顿,就看到这家店老板的爸爸正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拿着遥控器看着前面墙上挂着的小电视,连忙笑着打了声招呼:“大爷,您现在可舒服了,儿子接班了,每天看看电视就行了。”
那按着遥控器的老大爷听到徐文才的话,慢慢转过头来,眼窝凹陷,显得特别憔悴,看着徐文才笑着说道:“是啊,儿子媳妇都孝顺,我每天都很开心。”徐文才听了大爷的话,不知道为啥感觉有些奇怪的感觉,对着大爷笑了笑,掏出手机玩了起来。没多一会,店老板的老婆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在了许飞面前,这碗馄饨上额外加了不少香菜,徐文才摸了摸自己呱呱叫的肚皮,对着店老板的老婆道了声谢,拿起桌边的一次性筷子,飞快掰开,也不管烫嘴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旁边的老大爷好像将注意力从电视机上转移到了徐文才的身上,看着徐文才大口大口吃着的样子,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冲着徐文才问道:“怎么样?好吃吗?跟我的手艺比怎么样?”
徐文才正哼哧哼哧的吃着,听了老大爷的话,放下筷子,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老爷子,你真别说,味道跟你当年有的一拼,吃了那么多家馄饨店,还是你们家最好吃。”说完之后,又埋头哼哧哼哧吃起来,像一只埋头供食的野猪。
那老大爷听到徐文才的话,脸上有些欣慰,默不作声的转过头,看着柜台后忙碌的儿子与儿媳,脸上慢慢浮起幸福的笑容。徐文才只花了五分钟,就吃完了这碗馄饨,他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拿着纸巾摸了摸嘴巴,眼角一瞟,方向旁边那桌坐着老头的椅子上已经空无一人,纳闷的往柜台那边看了一眼,好像也没有,看来这老大爷出去玩了,自己有些太神经质了。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大步走到柜台喊了声:“老板,多少钱。”里面透明后厨里,转出一个憨厚的中年人,只见他用围着的围裙擦了擦手,冲着徐文才笑了笑:“老价格,十八。”徐文才拿着手机扫过去二十,说道:“老板,老规矩,两块的香菜钱要给你,你们还不涨价吗?猪肉都那么贵了。”
那老板憨厚的笑笑,对着徐文才说道:“不涨价了,利润薄点就薄点,都是街坊邻居,我爹以前来这边的时候还是靠街里街坊的支持才能开下去的,我不能忘本。”中年人讲到这里,好像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徐文才听到这里有些感慨,说道:“如今像你们这样良心的店真的太难找了,量大又好吃,简直顶呱呱,对了,你们前几天怎么关门关了那么多天,我好几天没吃都不习惯了。”
听到徐文才的话,中年老板的笑容好像突然被掐断,有些落寞的说:“我爸上周心肌梗塞发作,送去抢救没救回来,可惜他老人家那么大岁数了都没享几天清福,发病之前都在那里帮我们包馄饨....”说到这里,中年男人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眼眶通红,连忙拿手背擦了擦,冲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徐文才说道:“不好意思哈,我这....”
徐文才放大的瞳孔看向老板,从嘴巴里干涩的挤出几个字:“没事,老板你节哀,我...我先走了。”说完之后慌不择路的回头快走,好像后面有什么追着他一样,推开门帘,消失在馄饨店门口。看着夺路而逃的徐文才,老板挠了挠头,有些奇怪,这是谁都没有察觉到,老头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墙角,老人看着店里的人来人往,久久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