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明飞看到,那名囚犯脸上戴着一副独特的狼型面具,这面具表面呈棕黑色,看起来像用一种不知名的磨砂材质打磨而成,面具只覆盖到脸的上半部,面具上那猩红的眼眸是非人的疯狂。
这名囚犯手上拿着吃的东西是人的肢体?!
这是个疯子?
不,这根本就不是人,是个野兽!
是个怪物!!
恐怖感席卷而来,吕明飞浑身阵阵发寒。
不能让他发现,绝不能让他看到我!
躲起来,对,我要躲起来。
在那名诡异的狼面具囚犯目光还未扫视过来的时候,吕明飞紧紧咬着嘴唇,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将身体极力地缩下来,恨不得椅子之间有道缝隙能让自己钻进去。
当狼面具囚犯缓缓转头扫过吕明飞所在区域的时候,似乎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之处。
用鼻子嗅了嗅,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不由得愣了一下,想不到这车厢里真的让他发现了“惊喜”,当即从身侧提起一把尖刀。
靠!这怪物发现我了!
吕明飞吓得亡魂大冒,“轰”的一声,狼面囚犯挥舞着尖刀扑过来的时候,吕明飞麻利地从椅子下爬出,拼命地跑向车厢后的铁门。
狼面囚犯第一时间看到了慌忙逃跑的吕明飞,似乎是很满意有一个活生生的猎物出现,满是血丝的嘴巴露出狰狞的笑容。
面对猎物,狼面囚犯很有追猎的经验,也不急着去追逃跑的吕明飞,狼面囚犯拿起手中的尖刀狠狠地将身边的椅子砍成两半,然后左手立马捡起半边椅子向着吕明飞猛地投掷而去。
“啪!”
险而又险的,这半边椅子在吕明飞面前砸落。
这让吕明飞吓了一大跳,逃跑的脚步生生地停了下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虽然这半边椅子并没有砸到吕明飞身上,但却将吕明飞的目的地——车厢后铁门的门锁给卡住了。
吕明飞也知道,此时此刻在这个十人座左右的小车厢里,自己是真的没多少地方可以躲起来。
躲又躲不过,打又打不过,吕明飞从心地选择了继续和那卡住门锁的半边椅子较劲。
此时催命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快啊,快啊。
也不知这半边椅子是不是将门锁彻底卡死,还是吕明飞因为紧张导致频频出错。
最终,吕明飞还是未能打开铁门。
不行,打不开这个铁门。
要死了吗,最终还是逃脱不了死亡吗。
随着怪物的脚步声从越来越近,死亡的恐惧感汹涌而至。
几天前自己还因经历了游轮惨案事件而害怕,还为接下来的监狱生活而感到没有未来,然而此时的吕明飞才察觉到,哪怕前路多么绝望,但自己还是不想死,哪怕是再苟延残存,自己还是想要活下去!
我,想要活下去啊!
强烈的求生欲爆发,吕明飞感到身体涌起一股股燥热,就仿佛血液开始燃烧。
这,身体怎么了……
吕明飞的理智逐渐消失,双眼开始发红,嘴巴里开始喘着粗气,嗜血的念头占满了脑子。
逃不了了,去杀了那个怪物。
去杀了他!
杀!
当理智逐渐消失的时候,吕明飞感觉到自己对周围的感知在全面提升,听到身后有一道异样的风声传来时,以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吕明飞毫不犹豫地转身躲开。
啪的一声,狼面具囚犯一刀砍在空处。
似乎是感到猎物的变化,狼面具囚犯整个人都开始兴奋起来。
转身向着吕明飞追了过去,再一次举起手中的尖刀,狠狠地挥砍过去。
“咔嚓”一声,这次攻击再次落空,尖刀将一旁的椅子再次砍得一片稀巴烂。
虽然没有砍中自己的猎物,但这次狼面具囚犯却成功地将吕明飞逼到了两排座位之间。
呵呵,是该享受自己的猎物了。
狼面具囚犯兴奋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边的血丝,再一次举起尖刀整个人猛地向前扑过去。
吕明飞的双目通红,虽然身体涌出一股股热量,脑子中也不断地浮现出一股股杀戮的欲望,但经过这短短的几秒,吕明飞也开始一点点地适应了这股杀戮的感觉,自己的理智开始逐步清醒。
开始努力地利用这丝理智来驱使身体中那股杀戮的欲望。
此刻,生死危机再临。
吕明飞瞳孔一缩,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抓起一旁的烂椅子架住了刺到眼前的尖刀。
狼面具囚犯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砍击居然被挡住,不过,猎物越挣扎,他才越感到兴奋。
狼面具下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双手紧握尖刀一点点用力逼过去。
“咔嚓,咔嚓“
在巨大的力道之下,就连卡住尖刀的半边椅子也开始承受不住,逐步崩裂开来。
吕明飞脸色一变,猛地鼓起剩下的力气,奋力一甩,将半边椅子连着卡住的尖刀甩飞到一旁。
虽然自己的尖刀被缴械了,但狼面具囚犯却不以为意,举起满是血污的双手,向着吕明飞再次扑过来,将吕明飞扑倒在一排座位上,将其狠狠地压在身下。
猎物就在眼前。
狼面具囚犯发出古怪而兴奋的叫声,将双手伸向身下吕明飞的脖子,要为这场狩猎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此时的吕明飞已经退无可退,被逼到了绝境,只能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死死地抓住对方那污秽的双爪。
面对死亡的恐惧,一股股嗜血的冲动开始占领脑海,身体中再次涌现出一股股燥热,吕明飞狂吼一声,双手开始发力。
但狼面具囚犯的力气始终比吕明飞强太多了,在这场角力中,那污秽的双爪还是硬生生地压着吕明飞的双手伸到了吕明飞的脖子旁。
死亡是如此的接近,面对死亡的恐惧使得吕明飞的理智重新开始接管大脑。
此时的吕明飞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刚刚被尖刀划出了长长的伤口,火辣辣的痛着,血液顺着手臂留下,滴到了自己的手铐上。
在吕明飞的眼中,被血液沾染的手铐开始逐步发生变化,两个手铐之间的链子变得越来越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