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施乌反手给她一掌。
扫晴随他转身而后退,看施乌怒容。施乌道:“你咬我干什么?”
扫晴似乎不会言语了,只是侧头。
施乌看看时间,已是夜十一点,不便麻烦归宁她们,只能等明天。
于是施乌伸手,道:“手。”
扫晴很乖地伸手同他手合并。
“很好。”
施乌牵引她去坐沙发,打开电视。扫晴虽不解他的行为,却也安心而坐,看他作为。
施乌从她房间取来一件连衣裙,给她套上,站着细细观察她。
她看似正常,眼神却呆呆的,不理解任何事物。
“你在这坐着看电视,我去给你煮个面汤,你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一定饿了。你有听懂吗?”
显然,她并未听懂,仍是呆坐,面无表情地迷茫。
施乌回到厨房,正欲继续,扫晴却又抱住他,将脸贴于他颈项。
此次并无啃咬,于是施乌任他作为,继续。
她是不是在茧里待太久了,把脑子待坏了?施乌估计归宁不能有答案,这怪事似乎无人碰过。
面汤端来,然扫晴认不得这事何物,亦不知怎样做,施乌只得喂她。
幸然,她虽不明事理,却听施乌作为,随他怎样。
餐食毕,施乌送她回房入睡,他还担心扫晴不愿睡眠,然她确是倒头便睡。
施乌回房,将门锁上。
他隐隐可知,这事与他脱不得干系。他于那湖时见之倒影有一蛇眼,不定那便与扫晴心智相干。因此,他不当场求援。
今晚会有事发生的。
夜已深。
一声巨响,是门被踢破的声音。
一条身影一闪而过,施乌未及防备,那人影便压上身来。
一场长梦,悲伤之梦。
梦醒时分,扫晴觉自己眼角似乎仍有泪。但梦终究是梦,其记忆如退潮之水,转瞬而逝,余留残星现实记忆:
她似乎又推倒了施乌。
感官恢复,所见是灯光映照的房间,只余半扇的破烂木门,听闻是指甲剪短之声。
她知道为何施乌坐在她身后替她剪指甲了:她把施乌后背挠得血痕累累。
她脸红了。
……
时间如江水,一去不返。扫晴理智并未全然恢复,偶尔失智,抱着施乌不放。于她并未全然清醒的时间,施乌问她为何。她道:
“因为施乌你离我越来越远了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当然不会放过你的。我想钻透你的身体,去见真正的你。”
同往常般的日常。
又是几次碰剑,施乌收剑,道:“今天就到这吧。”
陆善仙点头,寻桃酥而去。
施乌揩一把细汉,去厨房洗手,取出扫晴买来放于冰箱的菜蔬。切菜,洗锅,动作熟练,他已独居多年,不喜外卖,厨艺自然超人。
菜成,他敲敲她们于中练习的房间,并不开门,免得误见春色。自中传来的声音很快乐,迷人,施乌只当未听闻,继续准备。
她们自然不会这般放荡,只是她们似乎不将施乌视作男人,毫无防备。
饭时,施乌终于回想至传祟者之事,询问。
答案如下。
阴世同阳世并非自诞生一刻便连接,宋代前,确有法术,但不过是些以气弯勺的力量,这般超人之力已足使古人迷醉,于是他们踏遍山崖深林,寻求仙之力。
寻求终于宋时,道号拟仙的道士找到一处缝隙,在此,他之仙力略有增幅,于是他广号天下道士集结于此,寻出增幅至重一处,集众人力开出向深处之隧道。
于是,两界相连。
其时,他们便入内。入内记载并无,但回到阴世之人的后代,无一例外,其孙一辈皆为传祟者。
他们同常人并无异处,然当于祟鬼临近或浮域开启时,他们便恢复“秽”之记忆,以有限、有效之力遏制。
这是为何三十年后祟鬼侵入,阴世可防守成功之因。
至今,传祟者仍存,他们以常人身份生活,但数已稀少。他们同承秽者不同,(承秽者因秽业影响,不可生育)他们每一位后代皆传祟者,然而他们以命博攻同每一击后无力无防御使得他们伤亡惨重,常无人生还,所以他们渐而式微。
施乌道:“那拟仙道士后来怎样了?”
“后来嘛,”归宁啃着排骨,“施乌,谁嫁给你绝对有福气。他死了,在第二次反祟鬼行动中死掉了。其实开门那时,秽业根本没多浓,他们都很弱。不过,有个人之后凭印象画了一份仙人返岛图,那图给的秽业可不少。”
“这样吗,创始人拿的秽业反倒不多,画的人倒是多,是因为象征意义吗?”
“难怪施乌你老是升秽业,原来你已经理解到这样了,如果当时那个拟仙道士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他恐怕得当场暴体而亡,被秽业撑死,那画画的虽然也不清楚倒地怎样回事,但他至少知道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加上后面的人又不断解读他这画,自然而然的,这画就猛得一逼。”
桃酥道:“不许讲脏话。”
“那这画现在在哪里?”
“KIA手里,本来自然是在我们这,但是五六年前,我们这边有人叛变了,就带着这东西逃了。”
“说到KIA,各位过来。”施乌道,他轻言细语,生怕为外人听闻。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归宁道。
“你这猪脑整天不顾正事,当然不知道啦!你最好认真一点,不然……”桃酥住嘴,因为归宁夹走她碗内一块排骨,从经验看,她要是再说,恐怕这餐全是素菜。
“最近那个谁,何以周不是说要咱们进攻KIA吗,看他样,是挺认真的,晚一点我去联系他,给他做证据。”施乌道。
扫晴、施鸟同那新人不言语,两人是无意见,那新人是听不懂。
饭后,当是查阅资料时间。然施乌找了一间无人房间,慢慢地睡去。近几天扫晴心智越发稳定,夜中发作越少,但仍钻施乌被子,弄得他困顿。按常时自定规矩,他休息定是不够,只能这时补眠。
心智渐渐平和,将睡下时刻,听闻一声门响。他虽不动,心神却已警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