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乌睁眼,他认得这是那儿,他记得昨夜何事发生。以后不能给扫晴过量喝酒是他第一念头,第二想法是说他被一妹子推到了铁被人笑话,第三反应是他的手臂好麻。
扫晴维持昨夜姿势睡于他身上,他右臂已发麻。他发力推开扫晴,却受微力阻拦。下视,可见扫晴上半脸庞微红,厚重睫毛颤抖,细细声音传来:“我......我还想和你......请不要动。”
扫晴亦是才醒,睡意却为她枕着施乌胸膛的感知驱散。她掩面于施乌胸怀,昨夜行为清晰可忆,不但为她推倒施乌害羞,还有那些醉话。不过......抱着他挺好的,他常锻炼,身材很好,触感舒服。
施乌以左手搂住扫晴,轻力移动,再而闭眼......反正她没规定时间,再睡一会。
约莫七点,施乌洗漱,外出买早餐。扫晴再睡不下,发消息给归宁:“大姐头,我成功啦,虽然过程不太对,但我摸到房东先生的肌肉啦!顺便,我把他吃干抹净了!!!”
归宁并未留意,她仍于睡梦,十分钟后醒来也未查看,因为她为无名的惶恐惊醒,只觉危机在即,搂紧身为床伴的桃酥。
此时,扫晴已打开电脑,查看施乌癖好,见一个音频,三年前创建,上次查看时间为昨天晚饭时刻,见她以前。打开:电流声,几秒后,合成人声:
“......你点开这个的时候就是你该行动的时刻,来见我吧,你知道我在哪里,你也该知道我是那方势力......”
是施乌中二时期的自己做的录音?!
......
不必提示的地方只有一个。
施乌吃罢早餐,放垃圾进垃圾桶,眼前是他另外的出租屋。入楼上楼敲门,开门人不出所料,是他当初厌恶离开的同相人。
“欢迎,进来吧,我叫施鸢,你也可以叫我导演。”
施乌进门。换鞋,道:“你们是夜塔的人吧。”
“何必问呢,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吗。”
“那夜塔是什么,这塔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们又是做什么的?”
施鸢指引他坐椅子上,道:“你应当比我们更理解夜塔的意义,比我们更清楚我们的目的。”
“那我说解散你们会解散吗?”
“不是时候,待目的完成,我们自然解散。”
施鸢倒茶与他,继续道:“我们知道你已经忘掉了一切,我们会和你解释的。不要对我们有敌意,我们也厌恶夜塔。”
“好好,我们重来一遍。我们是做什么的?你们在我电脑留下这信息叫我回来是什么意思?”
“我们要杀两人,无需你动手,时候到了我们自然会出手,你只需继续你的秽业生活。你会发现这个遗留的音频,是因为秽业吸引太慢了,我们得加速。”
“哦,仔细说明。”
“秽业累积能吸引秽业,越过陈厚的秽业力吸引越是强烈。我们正是利用这个原理,将各方势力拉下水,制作如台风般吸引拉扯万物的秽业堆积,而正如台风风眼平静,你并不需要独自累积太多秽业,你只用把它们关联。我们留下这信息,是以防你行动过慢,关联力不足。现在看来,确实起效了。”
“哦......”施乌喝茶,道,“这么说,咱们成立时间并不长,没有东西能够阻挡被咱们制作的台风吸引来的大人物,只能速战速决。”
“夜塔三年前才完成了自我修复,之后才有空余派出我们寻找它失去的碎片,它们附着在两个人的身上,以伪装骗过夜塔的检索。不过我们我们毕竟是夜塔支持的势力,现在已经有一分实力了。”
“哦......是谁把它打出碎片来?”
“一个四人小队,正是他们在夜塔处开启了阴阳二世的纪元,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们都死了。”
“好了,我大概知道我要干什么了,既然是这样,你们总得给我点外挂吧,这夜塔听起来还挺有外挂滋味的,万一我被某个闻风而来的大佬一个AOE扇死,咱们岂不亏大了。”
“没有这种东西,夜塔的支援是无尽的信息,你想要,我以后可以发给你。况且,如果你真正需要这种东西,不过是证明你不是夜塔的门徒,你不过恰巧受到了影响,是一个平庸人物。”
“好好好,那么你们预计你们拉了什么下水?”
“你所属的半官方,KIA,智械,还有祟鬼。大型势力只这四个,剩下都是各样中小势力,难成气候。虽然上面所说的智械自阴阳二世启动后就再无音讯,但夜塔记录它们未受到世界变化的伤害,近三十年开始行动了。”
“不对......照你说的,咱们才应该是一切事件的黑手,为什么我们行动在智械之后,仿佛我们是为了应对智械的变化而行动?”
久久无语,施鸢道:“我们并未暗中势力,我们已准备与其他势力正面匹敌。夜塔才是制造事件的元凶,我们不过是寻找它需要之物的同时协助它创造它预料的世界。”
“有反抗的人的吧,像那四人小队。”
“局势已不同了,当时是四世融合,局势混乱,而且他们是原本世界的人物,各自控制夜塔以外的力量。现在,随着他们制造的二世之变和时间的流逝,他们各自的力量体系已遗失,取而代之的,是夜塔的秽业。我们运用着它赋予的力量,怎么能够与它抗衡?”
“......我还有一件事要印证,被咱们放磁带的一个祟鬼,它这么恨我,是因为我杀了它的子嗣吗?”
“是,顺带一提,所有磁带都是你自己录下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上面有我的外号,是因为我当时打赌给你输了。”
“当时我已经和你们行动了?!这就是说......”
“不用说出来,秽业会验证你的想法,如果是正确的,你的秽业自然增加。”
他所想的自然是正确的,他的秽业因之增至他几乎疯狂的地步。这想法是,秽业并未如它的外显般附着于实体,支撑秽业的,是记忆。
“好了,我没什么问的了。对了,你们还是得给我付房租。”
施鸢目视他离开背影,笑笑。即使失掉了记忆,施乌还是与往时同样......一个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