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过后,整个县城限入一片黑暗,偶尔有一两户人家灯还亮着。显示着主人的勤劳。
路上不但没有行人,连只狗影都看不到,远处的路灯,似乎也一明一暗的闪着,像是在眨着眼睛,又像是在休息。
空中,偶尔传来一两声马达的轰鸣声,有飞机在夜空中飞行。
一架、两架、三架直升机,飞到了陶淘家所在的绿洲小区上空。
随着丑时的到来,指挥机上的刘一鸣上校发出执行命令的指令。
小区内,陶淘家所在单元的六楼,屋内一片乌黑,告诉人们,主人已经休息。
但在乌黑的房屋内,桌子中间,摆放着一个水晶球,正闪着微弱的蓝光。水晶球上,赫然显现的是屋外的情形。天空中三架飞机,地面上有近二百名士兵正在向着楼门隐蔽前进。楼顶上,也有一百多士兵,正在架着吊架,拴着行军绳。
屋内,许大奈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外边的行动,一点也不紧张。口中说着,十个玄级中阶,三百名黄级,三架直升机。
随着刘一鸣一声指令下达,窗户上的玻璃悄无声息、完完整整地托在窗外吊绳吊着的人手上。随即,六个玄级中阶从没有玻璃的窗户跃入室内。
同时,房门也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一列八人瞬间进入屋内,四名玄级,四名黄级。四名黄级进入屋后,迅速在四个角落站定,撑起仙能守护网,将房屋罩住。
随着十四个人进入屋内,床上坐着的许大奈不惊不慌,依然在盯着水晶球。
一名玄级特种作战士兵走近许大奈说:“许大奈,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随我们走。”
许大奈嘴中说了一句“啰嗦”,一只一尺长短的小手杖,向着来人头顶砸去。玄级士兵双手拿着一把砍刀向上一架,只听“叮当”一声,砍刀从中间断为两截,刀头掉在地上。士兵只觉双手一阵发麻。这一下有不下两千公斤的力量。
一看战友兵器断落,几位士瞬间围了过来。各自拿出砍刀,往许大奈身上招呼。许大奈也不敢自大到坐在床上应对,起身闪避,同时指东打西,瞬时战作一团。
由于屋内狭小,许大奈慢慢移向墙角处,一脚踢飞一位撑着仙能守护罩的士兵,自己立定于墙角,这样,每次最多只能有两人对他造成攻击。而两个人的攻击,对许大奈来说一点压力也没有。
在数次的对攻中,已有两名玄级、一名黄级士兵受伤,黄级士兵是先前被许大奈踢飞时,伤了骨头。而这两名玄级队员,一人伤在右大臂,一人伤在左腿,伤虽不重,但已影响到进攻。
看着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一名玄级士兵向刘一鸣汇报,要求允许使用高能激光枪。得到刘一鸣同意后,窗外闪进六名黄级士兵,手举激光枪,对着许大奈开始射击。
六道激光,从六个方向,射向许大奈身上六个部位,让他无论施展怎样的闪转腾挪,都无法全部躲闪,至少会有一个部位中枪。只见许大奈向上跳起,身体左侧偏移。眼看左边那一枪正要射中他胸口之际,忽见手中出现一面铜镜,激光射到了铜镜上。铜镜完好如初,却见一道激光从铜镜中反射出来,速度比激光枪打出之时快了一倍,直接向离许大奈最近的一名玄级士兵心脏部位射去。该士兵急忙右闪,避开胸部,却没法再避开其他部位,激光直接打在他左臂上,左臂瞬间雾化、消失。这是目前为止,最严重的一个伤者。
“停止激光枪射击。”几位玄级士兵几乎异口同声喊出同一句话。
许大奈有反射激光枪的法器,这让特种士兵的人数优势瞬间成为劣势。只要激光射出去,都可能被对方利用,以加一倍的速度射向己方人员,而且射击方向完全由许大奈控制。
六名黄级士兵撤出房间。
十名玄级士兵激战许大奈,现在己方三伤,对方无损。这样下去,不但很难抓获对方,己方的伤损还会进一步扩大,甚至很快会有人员死亡。
刘一鸣在指挥机上接到报告,也心中焦急。他原本设想是十名玄级士兵进屋,将许大奈从屋内逼出。外面有三百名黄级士兵组建的联防大阵,空中直升机布有天罗地网,许大奈最终无路可走,只能束手就擒。
谁知许大奈竟然不出屋,而屋内士兵不但没有人多的优势,反而互相牵拌,最终只能以添油战术,让对方一个一个消灭。添油战术,向来是兵家大忌。
正在许一鸣考虑下一步如何采取行动时,鼎内的陶淘,泪光中突然出现一副说不上漂亮,却让人看着无比舒适的面容。当初就是因为这张面容的出现,让他对仙道之路,增加了无比的信心,她就是绛紫。
想起绛紫,陶淘的心瞬间宁静下来。他不再焦急,不再无助,也不再恐惧,就如第一次看见绛紫时那样,身、心、宇宙、世界全部消失的感觉,在此刻陶淘身上再次出现。
体内的能量与神秘不可知的物质不再向外扩散。随着吸气,身外的物质与能量渐渐向着体内凝聚。随着呼气,刚刚凝聚的物质与能量,又向外扩散。一吸回到体内,一呼散于身外,渐渐的,自己与鼎之间似乎形成一个外围的感应,互资互成。似乎心脏部位的小刀,跟着呼吸在觉醒。
屋内,刘一鸣正在与许大奈交手,两人一来一往,以硬碰硬,直打了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然而,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特种士兵虽然人数多,还有飞机、激光枪,但却没办法施展。人数再多,只能互相障碍自己,激光枪虽强,由于许大奈拥有反身激光法器,对自己人反而更危险。
合副武装的三百多人,最后能战斗的只有队长刘一鸣一人,其余人都成了看戏的。
有人提出建议,武装摧毁这一栋楼,将许大奈逼出楼外。刘一鸣让特种士兵挨家敲门动员撤离,却被整栋楼的居民直接拒绝。
居民半夜被人从被窝中叫出来,本身内心中就十分不满,现在听说是让他们撤离,还准备炸掉他们居住了多年的房子,谁能同意?不但不同意,反而提出明确意见:“你们撤离了,他不会毁坏楼房。等他出去时,你们可以去外面抓他呀。”
难道这次抓捕只能放弃?实在不行,也只能先撤离了。刘一鸣下令士兵全部从屋内撤出。只剩他一人与许大奈对峙着。
突然间,“嗖”的一声,一道亮光从刘一鸣眼前晃过,刘一鸣条件反射般的一闭眼,只听许大奈“噢”的一声,胸口心脏部位出现一道刀痕,深入背后,向内甚至能看见被切成两半的心脏。

